沈盈珠笑着擦去他的泪,“给我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证明——”
“被爱是不需要你卑微乞讨的。”
宾客开始起哄,傅庭州却转头看向一旁的傅知书。
“答应呗。”傅知书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姐姐验证过的,她会让你幸福。”
当那枚钻戒即将套上傅庭州手指时,苏枝夏终于冲了出去。
“等等!”
第二十四章
全场寂静。
她站在光影交界处,裙摆里还沾着飞机上的咖啡渍,向来梳得精致的长发凌乱地垂在额前。
“苏总这是要抢婚?”沈盈珠眯起眼。
苏枝夏没理她,径直走到傅庭州面前跪下。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求你再看我一眼…”
宾客哗然。
京北苏家的掌权人,那个清冷矜贵的佛子,此刻竟跪得笔直。
傅庭州后退半步:“苏枝夏,别这样。”
“我写了三百封情书,从我们初遇到结婚,到……”她声音越发沙哑,“到我爱上你却不敢承认的每一天。”
她颤抖着打开箱子,雪白信笺如蝴蝶纷飞。
傅庭州却不为所动,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缓缓摇头:“太迟了,苏枝夏。”
当沈盈珠的戒指终于戴上他手指时,苏枝夏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他们在掌声中接吻,而她跪在满地的情书里,像个被审判的罪人。
宴会结束后,苏枝夏在车里枯坐到深夜。
挡风玻璃上倒映着沈家庄园的灯火,隐约能看到阳台上相拥的身影。
她突然发动车子,猛踩油门朝着刚出门的沈盈珠冲去!
“去死……”方向盘几乎被她捏碎,“只要没有你……庭州就是我的了……”
车灯照亮沈盈珠错愕的脸,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影突然扑来,张开双臂挡在了沈盈珠面前!
“庭州?!”
苏枝夏瞳孔骤缩,猛地打死方向盘。
车身狠狠撞上橡树,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她看见傅庭州惊恐的眼神。
真好啊……
她模糊地想。
至少这次,我选对了。
挡风玻璃的裂纹像蛛网蔓延,鲜血从额角流下时,她竟感到一丝解脱。
如果死亡能结束这蚀骨的痛苦......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苏枝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他们的新婚夜。
傅庭州穿着象征着新婚的红色睡衣,烛光在他锁骨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他的眼睛里盛着星光,紧张又期待地望着她。
“枝夏,我可以碰你吗……”
而她却转身去了祠堂,跪在佛前,满脑子都是苏行慎的名字。
原来那天晚上,傅庭州哭了整整一夜。
泪水浸湿了鸳鸯喜被,而她一无所知。
梦境不断变换——
他穿着男仆装在床上等她,最后蜷缩着睡去;
他趁她沐浴时溜进浴室,却被她用浴巾裹着丢出门外;
他在她诵经时故意抱住她的细腰,却被她推到一边……
他在雨夜里追着她的车跑,摔倒在水洼中……
每一个画面都像钝刀,凌迟着她残破的心脏。
“我后悔了……”她在梦中呓语,“真的后悔了……”
病床上的苏枝夏突然挣扎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贴上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