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
他才幽幽道:“见啊,为什么不见呢,如果见她能气死你的话,我想天天见呢。”
之前想看师叔痛苦。
这个看来是没机会了,但他可以看他痛苦啊。
越痛苦,他越开心。
“是吗?”黎云起故作深沉地想了一会,不经意提起:“天天见,是想问救命……”
顿了一下。
他故意吊胃口,相信祁言会好奇的。
果然,在听到救命两个字,敏锐的祁言发现不对,他脸色一冷:“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黎云起拿捏他的心思。
他假装要走。
而祁言立即拦住他的去路,一字一句说。
“什么救命?什么意思!”
“啧。”黎云起也啧一声,随后他挑着眉:“你跟她接触那么多次,她没有告诉你?”
祁言自然知道这个她。
指的是苏凝。
他现在脑子一团浆糊,骂道:“什么告诉我?黎云起,你特么说出来是能死吗?”
“……”
刚才的嘚瑟没有了。
只剩下急切想知道答案的祁言,黎云起帮他把衣服合拢:“想要知道真相,何不去问她?”
“说不定,你这个傻子被人利用也不知情。”
“除了你想利用我,还能有谁?”不喜他触碰的祁言,甩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嘲讽。
说话就好好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呢。
他又不是他心上人。
“……”黎云起也不恼,目的达到,他也该忙活自己的事,就是在走之前,他怕祁言不去。
一句话让这事再升一个度。
“你确定,当初救你的就一定是自己看到的。”
说完他就走了。
根本不给祁言开口询问的机会。
“……”
望着黎云起最后那恶心的嘴脸,祁言陷入沉思,他是个按捺不住的主,当时就离开魔族。
去他师叔那个地方。
果不其然。
师叔失踪,苏凝还在,不光有她,她身边还围着三个男人,放在之前他肯定会嘴欠。
“呦,小日子过得不错啊,三个男人伺候。”
可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
只是直接现身在苏凝对面,开门见山:“当初,救我的那个人,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
面对一开口就兴师问罪的祁言,苏凝头也不抬,继续作画:“问人就该有个问人的态度。”
闻言。
祁言放软一些语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凝依旧没有回答他,而是答非所问:“你为什么不问,救你的是不是我?”
“……”
祁言也想问。
可是。
他根本不敢问,只能问她是不是知道是谁,自从黎云起透露这件事,他想了一路。
当初的细节,还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他心中就有了答案。
“所以……真的是你?”就算不用回答,苏凝刚才的那句话,就已经透露一切。
真的……是她。
为什么。
“你这个骗子!”祁言朝她大声吼一声。
那么多年了。
他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人利用,当初她分明知道怎么一回事,可她却没打算告诉他。
让他给人当牛做马献殷勤。
这些事情历历在目,祁言满是怨恨看着她:“你别以为,我知道真相就会对你好。”
“其实恰恰相反,我比之前还要怨恨你,你这个骗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听到他的话,苏凝终于抬起头,淡然:“你的原谅,对我来说重要吗?”
“你……”
“而且,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那不是我,哪来骗一说?”打断他反驳,苏凝继续说。
“你情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信同宗的劝告。”
“我……”
这下把祁言说的无地自容,他咬着唇:“那你看着我因这事给别人当牛做马,怎么不坦白?”
“救一个傻子很光荣吗?”
“……”
第506章:不要告诉我,这是时星修的手笔?
祁言临走之前还把一旁的凳子踹掉了。
有气无处撒,拿凳子发泄。
“小言子,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踹你,把凳子跟我扶起来!”苏凝最看不惯他这种。
拿东西出气的。
祁言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就是不扶,你能拿我怎么办?你过来弄死我撒?”
“……”
那么贱的要求。
是苏凝第二次见,第一次是他跟阿谈这样说,也是如此嘚瑟,想让阿谈出手弄死他。
他不想活了。
不打一顿,这小子还是那么嚣张,那么苏凝就成全他,趁其不备从他身后偷袭。
直接一脚将他踹趴下。
接着薅住他头发。
“你是真的飘了?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祁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让人按在地上摩擦,自己还动弹不得,妥妥的碾压他。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碰我?”
“我还不能碰了?”
“师叔碰过的……啊……你……我错了。”
“你师叔碰过怎么了?”苏凝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手却死死地薅住他头发。
力度大得仿佛要将他头皮扯下来。
祁言想恶心她:“我师叔碰过的,我也爱。”
“……”
确实恶心到她了。
苏凝松开手,像是抓蟑螂一样泛恶心。
而她脸上的嫌弃却刺痛祁言的心,他愤愤不平:“你嫌弃我恶心?你居然嫌弃我恶心?”
“不能嫌弃你恶心?”
“你凭什么嫌弃我恶心,你有什么资格?”
“凭什么?”苏凝深深皱起眉,想到一个恶心的理由:“就凭你身上被人弹了鼻屎。”
“……?”
祁言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而三个旁观者,都被苏凝这句话整沉默了,果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粗鲁。
不过话说回来。
这才是他们之前认识的苏凝。
当事人还嫌不够恶心,苏凝蹲下身子,又继续:“你来之前是不是见过黎云起?”
“怎么了?”祁言有一瞬间纳闷。
见过黎云起她都知道?不过这跟鼻屎有什么关系?
“我跟你说。”苏凝假装表情严肃,开始忽悠他:“黎云起就是爱弹鼻屎的小人。”
“……”
“上次,我亲眼目睹,他把鼻屎弹进少主……”
“行了,你闭嘴吧,我今天还要吃饭。”毕竟以前相处过,祁言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
估计是说一些恶心的话。
比如弹嘴里……呕,不行,他要吐了。
“……”
祁言捂着嘴,是真的离开了,脸色难看的离开。
“哎,小言子……”
“……”他加快脚步。
望着他狼狈而逃的背影,苏凝拍了拍手,露出愉悦的表情:“小样,还想跟我比嘴?”
嘴欠就要恶心他。
钟离海棠上前,暗然失笑:“你可真的是……”
“我跟他相处多年,知道用什么办法拿捏他,什么话才能让他闭嘴。”苏凝笑着说。
像是想到什么。
她微微叹气:“他本性不坏,就是识人不清,还有被仇恨蒙蔽双眼,才导致……”
不对。
这里还有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
苏凝目光不善的瞪着,没有听她讲话,看向远处的时星修:“说你呢,你看什么?”
“小师姐不是在说那个人吗,怎么能扯到我身上?”时星修扭头,整个人很不解。
他全程一个字都没说。
为什么还能扯的他身上来,他就是个送人头的。
没错。
为什么苏凝能知道黎云起就是当初的罪魁祸首之一,完全就是时星修过来被她逮住。
免费的预言不花钱。
“你也是。”
“我不是。”
“那你滚。”
“……”
多余的时星修,最终是闷闷不乐离开了。
盯着他的背影。
她下意识问钟离海棠:“海棠,你记不记得,这个傻小子要毁掉修真界是什么时候?”
在书中。
黎云起这几个外来人之外,没有他们的详细信息,可她记得时星修,是会毁掉修真界的。
好像是报仇……
忽然,苏凝眼前一亮,会不会屠他一族的人就是修真界的,否则他也不会来这里报仇。
而钟离海棠算了一下时间。
得逞准确时间。
“就是今天。”
“啊……?”苏凝张了张嘴,惊讶地呈0型:“那我刚刚赶他走,岂不是加快他犯罪?”
摧毁修真界,残害别人,就是等于犯罪,难怪他没有像之前一样死皮赖脸留下来。
她助纣为虐啊。
“不行。”想到那小子要去犯罪,苏凝坐不住:“虽然修真界的存亡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但人家先祖把让他改邪归正的重任交给我,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快去拦住那小子。”
钟离海棠摇头。
“人早跑了。”
“……”
三人没有办法。
只能再次折返修真界,尘以川本不想让她涉险的:“凝凝,你怀有身孕就不要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