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带苏凝过来的蜀黍。
他诧异来回打量看着两人:“头,你认识这位姑娘?连名字都知道,是不是你的爱慕者?”
头的爱慕者不少。
上次就有一个做法有些偏激,只为见头一面到处惹是生非,结果一时过了,犯的罪有点大。
喜提包吃包住一年,这是真事。
不是危言耸听。
“……”那个长得像海棠的人没有说话。
就这样看着苏凝,眼中并没有昔日的柔情,有的只是审视,像是审视犯人的那种审视。
良久,他语气淡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陌生又熟悉的语气让苏凝一愣。
这说话方式,就跟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三分不悦,七分冷淡,仿佛又回到那时不熟的时候。
裴时雨说的没错。
或许一切都是她幻想的,又可能只是梦。
海棠根本不认识她。
“可能我认错人了吧。”苏凝只能这样解释,为了解释的更加有理有据,指着他胸前的工牌。
“你工牌上有名字。”
“原来是这样。”带苏凝来的蜀黍恍然大悟,嘴快:“差点以为头的爱慕者又追到这里来了。”
“……”
听到他的话。
苏凝陷入沉默。
更让她沉默的是,海棠……那个长得像海棠的人,卸下脸上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直到那笑逐渐变成戏谑,苏凝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瞧见这一幕,苏凝心里有底,恐怕他就是海棠,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直接恶狗扑食扑向他。
“海棠。”
“哎哎哎,你这袭警,是要拘留的。”见自己的头被人扑,一旁的蜀黍都快惊掉下巴了。
不是。
现在的小姑娘都那么开放的吗?
好歹看一下这是什么地方,扑的什么人,可别像上一个一样,直接把自己扑进局子跟他们作伴了。
不止他。
整个办公室里少说有十个蜀黍,他们的惊讶程度一点不亚于他,都腾腾起身想去阻拦苏凝。
他们担心的不是袭警的罪。
而是怕他们头会一时控制不住,来个意外致人伤残的罪名,那头的职业生涯算是到头了。
可下一秒让他们僵在原地。
他们的头,居然张开手,接住扑向他的苏凝,还柔声说:“很不错,比第一次有进步。”
“……”
闻言。
咽不下这口气的苏凝一脚踩在他脚背上,愤愤不平:“你在玩我?海棠,你好得很!”
说完。
她看得不看因脚痛而脸色难看的海棠。
转身就想走。
就是在转身的片刻。
再次落入一个熟悉的怀里,紧随其后的是低声的嗓音:“凝凝,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老狐狸。
苏凝抬头看着他,时隔多日,他神色略微疲惫,但却不影响他的美貌,还是那般的尤物呢。
他身后还跟着同样神色疲惫的尘以川。
而带她来局里的蜀黍,看见两人,戒备:“就是他们,跟在这个小姑娘身后鬼鬼祟祟不怀好意。”
“不对,还有一个呢?是三个。”
他当时分明看见。
有三个人跟着这个小姑娘身后,就是没有跟着两人一块,那人全副武装在最后面。
现在怎么只自投罗网两个人?
此刻的苏凝不管多少人,她扯了扯老狐狸的脸,发现有弹性,又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陆瑾年摸着她的脸:“你干嘛掐自己?”
“我怕我在做梦。”苏凝深深埋入他怀里,贪婪享受这一块,还好,还好这不是梦。
如果不是梦的话。
那赔钱货居然骗她?此仇不报非君子!
苏凝下定某种决心。
“怎么可能会是梦?”陆瑾年无奈地叹气。
终于有机会说话,钟离海棠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我就想逗一下你,你怎么忍心踩我一脚。”
“别跟我说话,我不认识你。”苏凝还在气头上,拉着陆瑾年和尘以川就离开这里。
天知道。
在海棠说出: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是有释怀,但更多的是慌张,她怕真的如赔钱货所说那样,到头来都是一场梦。
望着他们离开。
钟离海棠坐不住,也跟着一同出去了,他怕自己不跟上解释,小东西要把他除名了。
成功把自己的名分做没了。
“啧啧啧,好奇怪的四角恋。”那个蜀黍嘟囔一声,心里诽谤:头这个操作不行啊。
有他这样逗女孩子的?
现在好了,白白把机会让给别的男人了。
“此言差矣,人家之间的小情趣,我们这些单身狗是不会懂的。”有人下意识接话。
于是。
接下来是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
“咱们头本来就不善言辞,能说出那么多属实不易,就是有点纳闷,头什么时候有人了?”
“而且,好像不能重婚吧?”那人都不自信,主要是现在头带头犯错,把他整不自信了。
“谁说要重婚啊。”
这时。
有人说出那句经典语录:“跟几个男人在一起就是不结婚,犯法吗?不犯法。”
“好像也是……”
“居然还能这样啊,那头又幸福住了。”
……
“你这样做?就不怕她知道真相,提着刀来砍你?”看着捣鼓书的裴时雨,北重余皱眉。
他为了抹除有关的线索。
不惜将书席卷一空,买断不说,版权也买下来,就是不想让苏凝找到任何有关的线索。
随手将一本书扔在火炉里,裴时雨一边说:“放心,她是不可能那么早发现的。”
“再说了,以她的智商……”
“我的智商怎么了?”
第525章:你失踪已久的老师父这么快被你遗忘了?
不等裴时雨回头。
下一秒,飞来一只无影脚将他踹趴在地,手中还没有烧尽的书,正中他的后脑勺。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苏凝。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书籍,她捡起一本,看见正是自己几日奔波找的书籍,她笑得残酷。
“你不光骗我,居然还想断我的后路!”这小子为了让她相信是梦,简直煞费苦心。
居然能做出焚烧书籍这种败类事。
若不是老狐狸他们的出现,没有这些线索,她恐怕真的就以为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望着她身后的几个男人,又瞅着气急败坏的苏凝,裴时雨大概猜到自己的计划暴露了。
而她估计也听到一些。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点没被拆穿的慌张,反正事情都已经暴露,慌张也没用。
还不如老实一点承认。
他说:“你偷听的毛病能不能改一下?”
“不能,你能咋滴?”
“不咋滴。”
“你今天要是不给一个解释,你家要绝后了。”苏凝翘起二郎腿,摆出一个大佬的坐姿。
等着他这个罪人解释。
说说,为什么要骗她,还有坑自己的事。
“不会绝后的,因为我还有一个私生子。”裴时雨单手插兜,吊儿郎当的面向暴躁的苏凝。
“……”
有点反差。
他的样子很难跟那个掌控一切的人做对比。
就在苏凝不知该怎么回话时,她看见被她忽略的北重余,那个导致她郁闷好几天的腹黑男人。
没有开口骂人。
而是,把目光放在他们的研究成果上,随手拿起一份重要报表,在两人心惊胆战的表情下。
假装做出要撕的动作。
就是拿捏这个资料对他们的重要性。
果然,裴时雨没有刚才的傲然,他死死盯着苏凝手中的资料:“祖宗,别这样搞啊。”
他们费尽多年研究的心血。
她这么一撕,是会一夜回到解放前的。
“想要?”苏凝拿着资料,勾唇腹黑一笑:“那就如实招来,如果我不满意你们的说辞就……”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说,你冷静。”深知玩不过她,裴时雨长叹一口气,这才心不甘情不愿把所有事全盘托出。
“这是个意外。”
“这还是意外?”
听到他想一句意外敷衍了事,苏凝撸起袖子:“让我体验人间炼狱,你觉得是意外?”
若非看在两人是晦气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流浪大,苏凝早一脚踹过去,甚至还会贴心补上一脚。
瞧瞧他干的这些事是人事吗?
“冷静冷静。”裴时雨又让她冷静,不是他一个大男人怕她,更不是怕她身后像雕塑的几个男人。
是他下不去手。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顺走我一件东西。”不想背黑锅的裴时雨,反过来兴师问罪。
“胡说……”
话说一半,苏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想起,之前的自己是顺走他一件几道防护下的东西。
是一块破石头。
到现在还在自己脖子上挂着呢。
“跟那块破石头有什么关系,再说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她的理直气壮。
让裴时雨扶着额头,露出烦闷的表情:“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导致你能与其他地方对接的东西。”
好几道防护她都没有失手。
可想而知,她的业务能力是多么的好,好到他那会的时候,睡觉都会起来把她骂一顿。
带着那么贵重的东西玩飞了。
于是,他就将计就计,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实验体,她要如此自告奋勇,自己也没有办法。
就有之后的后续。
听到他一系列的解释,苏凝摸着下巴,对他抱有质疑的目光:“哦,那我该相信你吗?”
他同样腹黑。
估计话一半真一半假,全是真的她倒立洗头。
“我跟你从小相识,你穿开裆裤我也不是没有见过,你不信我信谁?”裴时雨有些不悦。
顿了一下。
他看向她身后的几个男人:“信他们吗?你们这才认识多久,有我那么久吗?”
“有我对你那么了解吗?连屁股上……”
“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