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
有人留下了一封书信,说是自己被昭阳公主威胁,让她用自己已经染了花柳病的身躯,去败坏丞相名声。她不愿做这种事,所以连夜逃走。
不仅如此,公主府里的下人也纷纷表示,本应该待在新房里的昭阳公主,却在深夜去了丞相所歇息的偏院中。
而丞相所喝的酒里,被查出来放了催情药。
而那厢房里,同样也在熏香里放了大量催情药粉。
因而有人猜测——
昭阳公主之所以会出现在厢房中,就是因为害人不成,自己反倒是中了催情药粉的招,结果闹得一夜荒唐,又在恼羞成怒之下杀了丞相。
刘秦门下的学子官员,无数人跪在皇城门前,说要为丞相讨回公道。
有证人,也有催情药粉作为证据。
昭阳几乎百口莫辩。
帝王就算是有心维护,可到底引起了众怒,乌泱泱的一群人跪在皇宫门前,其中不少都是朝中大员,有的还是世家子弟,更多的则是读书人。
所有人都在为刘秦请命,让帝王处罚昭阳。
最后,帝王无奈——
只能下旨废了昭阳公主的身份,贬为庶民,赶去云州,从此不得再入皇城!
12
云州,那可是一个好去处。
在我得知帝王让昭阳去的地方是云州后,我想也不想就请旨跟随。
为此昭阳还无比感动:「没想到本公主落魄至此,你竟然还能够如此忠心。父皇不过是一时被逼,等到日后这件事情风波渐渐淡去,我肯定能够重回皇城。到时候,本公主一定给你找个侍卫,让你安心嫁过去,绝不被欺负!」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欣赏着她死前的模样。
对于昭阳而言,没有了公主身份很可怕,可如果让她亲手死在许羡安手中,那会让她更绝望。
所以啊,我愿意成全她。
我跟着昭阳离开,许羡安自然不愿意放过我。这个偏执得几乎病态的人,连夜就赶出了皇城,来到驿站,开口便是质问。
「沈姝灵,你说过的,只要帮你报了仇,你就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我点头:「对,我是说过。」
「我帮你弄死了宋罗英,还有那两个欺辱过你的姨娘,连带着丞相刘秦,也死在了昭阳手中,如今昭阳被废为庶人,你的仇已经报了,为什么还要请旨跟她去云州?」
说到最后,许羡安很是生气,拽着我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松开。
我冷冷地看着他,又指着正在房间里休息的昭阳。
「报仇?我的仇报了吗?许羡安,造成我所有不幸的人,此刻还好端端地在房间里歇息。她是天之骄女,哪怕犯了这样大的错,陛下也只是将她流放云州,贬为庶人又如何?这一路上,你是没瞧见吗?她的吃穿用度,仆人成群,哪有半点庶人的模样!陛下疼爱她,肯定会想方设法让她回京。她不死,我们就永远无法在一起。」
我说话的语气同样很激烈,死死盯着面前的许羡安,看着他原本愤怒的神情,一点点变得无奈,到最后软了声音,低声问我:「灵儿,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我笑了,然后就把一早就准备好的匕首拿了出来。
我把匕首放在他手中。
「安郎,昭阳那么爱你,甚至不惜自毁清白也要嫁给你。如今我已算计得她丢了公主的身份,若你能够亲手杀了她,让她死在最爱的人手中。我的仇,就算是报了。」
许羡安瞪大了双眼:「你疯了,让我去杀昭阳?你可知她是公主,哪怕现在被贬为庶人,可到底也还是陛下的骨肉!」
「所以我才要让你杀了她!」
我看着许羡安,声音里带着蛊惑,又继续说:「她痴恋你成狂,保不齐会暗地让陛下把你派到云州当官,以此日夜陪伴她。到时候圣旨一下,你难道能反抗吗?还是说,你很愿意和她去云州,当一对神仙眷侣呢?」
「不,我不要!」
许羡安眼神瞬间就冷了起来。
他做梦都想当大官,如今好不容易摆脱掉了驸马的身份,想在官场上大展身手。若是因此去了云州,远离京城,就算是有再大的志向,也只能化为泡影。
我握紧他的手,指了指那把匕首。
「所以啊,她必须死!」
13
对于许羡安而言,我很重要,前途更重要。
如果冒险杀掉昭阳,那么两者都能保住的话,他会去尝试的。
我就看着他,看着许羡安捏着那把染了毒的匕首,一步步走向二楼,推开了昭阳的卧房。
甚至都不需要他刺穿昭阳的胸膛。
只要割破一点肌肤,那毒就会顺着血液流遍她全身,痛苦而亡。
我相信,许羡安或许会迟疑。
可人有失手。
所以当我带着人冲进昭阳房间时,许羡安当真在犹豫不决,听着房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他放在昭阳脖子上的匕首,随着双手颤抖,划破了她的脖子。
当我看着那抹鲜血流出时,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