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银河英雄传策谋篇 > 第17章
人私有船当中最为庞大的。银河帝国幼年皇帝艾尔威·由谢夫、兰斯贝尔克
伯爵亚佛瑞特、雷欧波特·休马哈、以及奉博尔德克事务官之命要照顾幼帝
的年轻女仆一共四人,被视为贵客受到郑重的接待。
这艘船被用来载运偷渡者,这已经不是头一遭了。为了要载运没有被列
在货物清单上的乘客,“罗西南特”船上甚至还特别建造了一间设备完善的
专用室。秘密门是声纹反应式的,而为了使红外线探测的功能瘫痪,在内壁
与外壁之间,循环着与人体温度相同的温水。
事实上,对“罗西南特”来说,搭载那些企图亡命的偷渡者无疑地就是
它最大的收入来源。
船长波梅尔过去曾成功地摆脱过多达两位数的帝国海关官员和宪兵的临
时突击检查。有的时候是靠演技,有的时候则是靠贿赂。面对官宪的临检时,
在判断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奏效的正确『性』上,是没有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
的。驻在帝国的费沙事务官博尔德克为了能让艾尔威·由谢夫二世等人由帝
都奥丁当中成功逃脱而选上了这艘船。
波梅尔则是因为受事务官亲自嘱咐委托,而且所有的费用也即场以现金
预付的方式支付完毕,所以为了能够将这些贵宾安全且快速地送抵费沙,正
打算不惜付出相对的努力和辛劳。由于不去探听客人的真正身份是这一行不
成文的规矩,所以尽管他心里面觉得这种中年男子一名、青年一名、二十岁
左右的女子一名以及幼儿一名的组合非常奇妙,但并未加以追根究底。并且
还指示大副要提供最高级的餐点和服务。这一次载运亡命者的航行如果能好
头好尾的话,那么今后为『政府』载运贵客的机会或许也会增加吧!波梅尔在内
心如此地期待着。
不过,当船由解除封锁的奥丁宇宙港出发之后不久,波梅尔的恶梦就开
始了。“那小孩真是无可救『药』的兔崽子啊!”
负责送餐点的船员回来之时,一付悻悻然的表情向波梅尔申诉。当被问
到左边手腕上为什么烫肿的时候,船员解释是那名小孩说不喜欢这个味道,
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整个炖熬鸡肉的深底器皿连着装在里面的东面全部一起扔
出去。那名女子正想要阻止的时候,他竟然又用力地拉扯她的头发,那名女
子于是就哭了出来,而那二名男子则好不容易才加以制止,听到这里,连波
梅尔都忍不住要吃惊不已。“大概是家庭环境的教养大差了,根本就是不可
理喻。大贵族的兔崽子们可能就是那副德『性』吧!总之,送餐点这件差事请船
长交给其他的人来做吧。我是恕不从命了。”
肯定地表态之后,船员就到医务室治疗烫伤去了。
到下次用餐的时候,波梅尔命其他的船员送去,但这人却带着脸颊上深
深的抓伤回来,第三个船员回来时则带着淤血的紫『色』鼻粱。一向富有商贾敬
业乐业精神的波梅尔,在此时忍耐力已经超过了极限,因而前往提出抗议,
我们这艘船不是用来载山猫的,无论如何请严加管束。那位看来高尚的青年
一脸惭愧地郑重道了歉,并且给了相当金额的小费,说是给受伤船员的医『药』
费,所以波梅尔就收下了。但是,当他看到那名女子的脸上、手上都有着不
少伤痕的时候,又再度惊讶了。“或许这不是我所应该说的话,不过小孩子
还是要严厉地加以管教才行。未经教养的小孩和野兽是没有什么两样的,是
吧!”
波梅尔试着提出这样的忠合,那名女子却也只是虚弱地笑了笑。原本以
为她可能是小孩的姐姐或姑姑什么的,如今看来却好像只是一般佣人。


波梅尔知道了自己所搭载的这个“没教养的小孩”,可能就是那位
传说中是如何神圣不可侵犯的银河帝国皇帝的时候,是在抵达费沙卸下了船
上货物和四个偷渡旅客,然后在“朵拉库尔”酒馆里,听到自由行星同盟宣
告皇帝流亡的广播之后,他低头注视着自己那只正握着酒杯的左手自言自语
地说道:“不管罗严克拉姆公爵究竟是野心家或者是篡位者,就算没有他,
那个兔崽子皇帝迟早也会把自己的国家给啃倒的。这难道能够责怪别人
吗?”
在无法委托其他船员只得亲自送餐点的时候,艾尔威·由谢夫二世重重
地咬住他的左手不放,至今那深深的齿痕仍然像一个完整的半月形似的留在
手背上面。


到现在为止,表面看起来脾气有点过于暴躁的年幼皇帝,当自我受
到压抑的时候,只能藉由一种不正常的暴力来渲泄情绪。
第1卷
第14章
就在银河帝国的帝都奥丁,幼帝艾尔威·由谢夫二世遭人挟持失踪,而
费沙自治领上的某些人正热烈地从事各种不同的思考和策动的时候,自由行
星同盟地处最前线的军事据点伊谢尔伦要塞,此时却还在贪婪地享受着迟来
的春眠。
兼任伊谢尔伦要塞以及要塞驻留舰队司令官的杨威利,现年三十一岁,
是同盟军中由过去到现在最为年轻的上将。身体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不过
严格说来应该是属于微瘦的身材。他那稍微有些卷曲的黑发,并不像一般的
军人剪得短短的,而是显得有些过长。前面的头发经常落在额头上,所以必
须时常且看来似乎非常厌烦似地把头发拨回去。如果头发『乱』但短的话,看起
来可能会比较好些吧。不过自这一年的春天,在那毫无意义的审查会上因头
发过长而遭讽剌之后,杨就一直没有理过发。是他本人没有自觉呢?或者是
嫌麻烦懒得去理?又或者是故意这么做,以示不向『政府』那些人屈服,在他而
言,如果『政府』那些人因为他头发过长而把他罢免,可能是最好不过了……。
他的双眼漆黑,有时看来柔和,也有时看来好像在发呆。后世有的传记作家
将之形容为“带着知『性』的温柔,以及蕴藏着温柔的知『性』”,但事实上并未给
予人如此夸大的感觉。至于他的相貌则经常被人形容是“极为普通的英俊”,
这或许是与他在战场上的竞争对手-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那个拥有
稀世杰出的俊美容貌的战争天才相比较而言的。以他个人的情况来说,他看
来要比实际的年龄年轻,另外,杨始终看来都不像是一名职业军人等等这些
让人感受深刻的印象,比起他实际的相貌和五官,为更多的人所描述和传颂。
无论如何,杨威利并不是因为他的样貌才建立起今日的地位。原本希望
成为一名历史学者的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当上了一名军人,二十一岁时因成功
地将人民由艾尔·法西尔星域当中救出而晋升为少校,二十九岁时在亚斯提
星域会战中晋升为少将,伊谢尔伦要塞攻略战中晋升为中将,到了亚姆立札
会战则升为上将,一年之间连续跃升三级。若论他的战功,在同盟军中无人
可与他相比。不过,反过来说,这也会令人联想到那些无数被埋葬的敌军的
墓碑。他确实是一个战争的艺术家,但给予这些功绩与其意义最低评价的却
是他本人。他一直渴望能早日辞去像军人这种对文明和人道均毫无贡献的职
业,而悠闲自在地过着响往已久的退休生活,然后专心著作历史书。
在今年五月击退了挟带着秃鹰之城要塞做空间跳跃而来的帝国军攻击之
后,杨患了重感冒,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之久,下床之后也是每天都缺乏那
么一点工作的紧迫感。
杨的被监护人,现在已晋升为准尉的尤里安·敏兹,见到那看起来好像
在发呆,整天游手好闲平白地浪费时间的杨,仍然以为在他头盖骨的内部可
能正在进行孤独的高度知『性』活动,或者正在构想壮大的战略理论,甚至是正
在深远的历史哲学当中沉思。事实上,这是由于尤里安对于他的监护人在每
天的日常职务之外的精神活动,总是会给予过度的评价所致。
这个时候看起来双眼无神的杨,事实上真的是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