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我们一行人忙碌着,便又站了起来。
他挽起衣袖,
净了手,
极自然地拿起饺子包了起来。
「月秋往后,终于可以做回兆玉了。」
「真好。」
14
番外:
落雪那日,崔鹤明带着兆玉要回京。
小姑娘舍不得我们,还扑在我娘怀里狠狠哭了一场。
舅母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叮嘱:「秋丫头,等回了京城,
莫要忘了我们才是,日后你那些闺阁好友若是要做衣裳,可别忘了我们宋家布庄!」
兆玉抽抽搭搭地瘪嘴,看向我:「阿姐,你不跟着我们回京吗?」
我失笑:「你回去是做崔家大小姐,我可做不成!」
「但你可以做崔家夫人呀!」
小姑娘童言无忌,
我恼怒地捏捏她的脸颊:「死丫头,胡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你同我阿兄的婚书,
还在他荷包里好好放着呢!」
这下轮到崔鹤明愣住了。
他别过头,
耳廓染上一层绯红:「我……我只是想着拿去官府销毁,
或许更合时宜一些。」
我亦点头称是。
毕竟,昨日我们便已经谈论过此事。
他说要报答我与我娘的恩情,
问我想要些什么。
直到多年后我寻到崔家。
「往但」可生活不是话本,我没要金银,也没挟恩图报要他以身相许。
我只要了一家布庄。
一家开在京城的布庄。
从前爹在时,
家中宽裕,娘不是没想过要做布匹生意。
但想要在京城做生意,除了本钱,
还得有人脉。
舅母说得没错,官商官商,
官在前,
商在后。
若要平安无事,须得有个倚仗。
如今,崔鹤明便是我和阿娘的倚仗。
马车徐徐启程。
眼见兆玉上了车,
我终是没忍住,
唤了一声。
「崔鹤明!」
他旋身,眼底莫名带了三分喜色:「你可是要改主意了?」
我摇头。
「我只是想问,那日我从崔家离开时,你何以为会说出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