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梵声没理他,径直走到秦见鹿面前跪下。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求你再看我一眼…”
宾客哗然。
京北谢家的掌权人,那个清冷矜贵的佛子,此刻竟跪得笔直。
秦见鹿后退半步:“谢梵声,别这样。”
“我写了三百封情书,从我们初遇到结婚,到……”
他喉结滚动,“到我爱上你却不敢承认的每一天。”
他颤抖着打开箱子,雪白信笺如蝴蝶纷飞。
秦见鹿却不为所动,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缓缓摇头:“太迟了,谢梵声。”
当沈墨衍的戒指终于戴上她手指时,谢梵声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他们在掌声中接吻,而他跪在满地的情书里,像个被审判的罪人。
宴会结束后,谢梵声在车里枯坐到深夜。
挡风玻璃上倒映着沈家庄园的灯火,隐约能看到阳台上相拥的身影。
他突然发动车子,猛踩油门朝着刚出门的沈墨衍冲去!
“去死……”
方向盘几乎被他捏碎,“只要没有你……鹿鹿就是我的了……”
车灯照亮沈墨衍错愕的脸,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影突然扑来,张开双臂挡在了沈墨衍面前!
“鹿鹿?!”
谢梵声瞳孔骤缩,猛地打死方向盘。
车身狠狠撞上橡树,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他看见秦见鹿惊恐的眼神。
真好啊……
他模糊地想。
至少这次,我选对了。
挡风玻璃的裂纹像蛛网蔓延,鲜血从额角流下时,他竟感到一丝解脱。
如果死亡能结束这蚀骨的痛苦......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谢梵声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他们的新婚夜。
秦见鹿穿着真丝睡裙,烛光在她锁骨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乌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肩头,她的眼睛里盛着星光,紧张又期待地望着他。
“梵声,我……”
而他却转身去了祠堂,跪在佛前,满脑子都是谢棠梨的名字。
原来那天晚上,秦见鹿哭了整整一夜。泪水浸湿了鸳鸯喜被,而他一无所知。
梦境不断变换——
她穿着他的衬衫在床边等他,最后蜷缩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