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草,跟爸爸低个头,就这么难吗?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觅雪一样乖?」
明明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落在他们的眼里,确实知错不改,冥顽不灵。
我用力擦了擦满脸的茶水,强忍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既悲哀,又心酸。
看着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心终于彻底凉了。
我用尽全力,将三年的委屈化作绝望吼出来。
「我永远都不可能学会,也不想学。
「既然你们如此不满意我,这个江家真千金,我不当了,还不行吗?」
我爸狠狠拍桌子,震耳欲聋:「你敢拿这个威胁我?」
我感到好笑,说:「不是威胁,我认真的,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爸爸了。」
我以为下这个决定很难,我太渴望有个家了。
没想到一旦说出口,好像也没那么难。
就连长久郁结的心忽然就疏通了。
没错,这个豪门真千金,我不当了!
这样,假千金就不会恨我抢了她的地位,天天跟我作对。
我也不用像舔狗一样,因为得不到父母和哥哥的爱,陷入内耗。
当晚我就买了回孤儿院的高铁票。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退出家族群,删除联系方式,拉着行李箱离开了江家。
他们以为我只是闹脾气,绝对不敢真的离开,谁都没有出来挽留我。
于是我拖着行李箱,走了好远的路,来到公交站,坐车去高铁站。
坐在候车大厅等待的时候,却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
「江小姐,顾先生求我冒充他的女儿。
「我太太癌症晚期,唯一的执念就是失散多年的女儿。
「其实我女儿早死了,这件事我不敢告诉她,一直骗她孩子被人抱走了。
「你和我太太长得很像,我希望,能让她含笑而终。
「我看你在朋友圈发表了脱离江家的宣言,海城第一豪门顾家的大门,愿意为你敞开。」
2
海城第一豪门,顾家?
我知道。
那是比江家更有权有势的豪门。
一入豪门深似海,我刚刚决定脱离苦海,并不想再跳火坑。
何况我已经见识过一对豪门父母。
没找到我的时候,我是他们心里最深的执念。
可是把我接回家,当我以为会得到宠爱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深深的伤害。
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朱砂痣变成蚊子血。
我累了,不想再把真心双手奉上给人践踏。
我不想再犯贱了,果断拒绝:
「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们。」
却听到电话里顾先生沉闷的哀求声,还有医院嘈杂的背景音:
「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吗?
「我花钱雇你,行吗?
「一天一百万?
「两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江小姐,求求你了。
「这是我太太临死前唯一的心愿。
「也是我身为丈夫,最后能为她做的事情。」
那声音太卑微,很难让人想象对面是杀伐果断的第一豪门顾家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