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写完了,我死死盯着那面写了【你老公】三个字的镜子。
如此堂而皇之,丝毫没有消失的意思。
「我好像,没有老公?」我试探道。
不信邪地靠近那面镜子去查看。
像是看花眼,镜子忽然水波似的晃动了一下。
我似乎看到有一个影子从里面一闪而过。
一阵冷风袭来。
镜子前面的台子上忽然「啪」地摔掉一个洗面奶。
不知怎么,我下意识觉得这是「它」在生气。
我把洗面奶摆回去:「别生气,我真的不记得这是怎么回事了,你写出来告诉我。」
那边静默两秒。
【你老公】三个字消失了。
随后开始歪歪扭扭地继续显字。
【七天前,在秘室,你和我,戴着红头纱,拜堂。所以,我是你的老公,要跟着回家……】
一时间,那面镜子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字。
可能是字数太多,它写得很慢很吃力。
好不容易写了两笔,还停顿一下。
然后开始抹错别字。
……
「停停停。」恐惧感顿时消散,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有没有别的交流方式,方便一点的?」
半晌。
我的手机忽然在黑暗里亮起光。
来了一条短信。
2
我低头,看着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沉默了。
那是我的手机号。
就现在,此时此刻,给我本人发了一条信息。
【人,我是鬼。】
太诡异了,我默默给那串电话改了个备注,之后打字回复。
我:【我知道】
我:【那天在密室和我拜堂的就是你?】
谢淮:【嗯。】
我:【只要完成仪式,我们就是夫妻了吗?】
谢淮:【嗯。】
谢淮:【老婆。】
那消息眼睁睁地从我眼皮底下弹出来,好像谁真的这么叫了我一声似的。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你先别叫……】
我:【你现在在哪儿呢?】
谢淮:【你面前。】
我顿时打了个冷战,抬眼看着我眼前的位置。
安安静静,空空荡荡,只有冷空气沉默地和我对视,一点儿鬼影也没有。
谢淮【:我在和你打招呼了哦。】
谢淮:【人,我们可以洞房了。】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假装没有看到这条消息,继续问他话。
男鬼似乎思维有些混沌,断断续续讲了一会儿才说明白。
拜堂后,他和我之间就形成了某种契约。
因此,我是他在世间唯一能够找到和跟随的人类。
谢淮:【人,除了这里,我没有地方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