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则面上淡定:“嗨,我们都忙完了,忘记跟她说了,咱们先给你接风洗尘,等过了这几天再通知她也不迟。”
当时傅闻舟还纳闷,大哥跟大姐关系其实极好,没理由自己从国外学成归来,这么大的事情,他却不告诉大姐呀。
当下,家里人有些多,他没追问什么,只是回头对上宋善文视线的时候,发现宋善文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闪躲。
他直觉不太对劲,等众人吃过饭后,他拉着宋善文去了自己房间,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姐呢?”
宋善文瞬间崩溃,跌坐在了椅子上:“我对不起你,霜霜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三年前,你小姨家的表妹顾婉馨因为跟她后妈姚金玉吵架,从家里跑到了霜霜那里,赌气不肯回家。
姚金玉被你前小姨夫顾成德打了一顿后,心里虽然不服气,也只能带着她弟弟姚金山,去你外祖家接顾婉馨。
顾婉馨知道后,赌气跑进了山里,霜霜她们都去帮忙找,后来,你顾婉馨被姚金玉给带了回来,但霜霜去了山上后,却一天一夜都没下来。
事后你表姨往家里打电话,我们才知道这事,大哥带着我和阿逊去山上找人,结果……找到她的时候,她在一个山洞里……”
傅闻舟心里一紧,急了,握住了他双肩:“她在山洞里怎么了?”
“被人糟蹋了,”宋善文说着,双手捂在了惨白的脸上,整个人也痛苦不已。
“她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大哥,我们谁过去拉她,她都崩溃的大喊,没办法,我们只能去找来了表姨,让表姨帮她穿好了衣服,带她下了山……”
“谁干的!凶手呢!查过吗?”傅闻舟声音都染上了想要杀人的戾气。
“霜霜始终神志不清,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嘴里只是一个念叨着,不能再见善文了。”
宋善文说话的时候,心痛地抬手捂着心口:“后来,大哥就动了个心眼,说暂时不要让人知道,我们找回了霜霜。
对外就说,还没找到人,但霜霜应该不在山上,安排人去别的地方找人。
大哥说,凶手既然把霜霜锁在了山洞里,就一定还会回去看看人是死是活,我们安排了人在周围蹲守,结果第二天傍晚,那人真的出现了,就是那天,跟姚金玉一起上山的她弟弟,姚金山!
我们的人,把他绑下山后,他死活不肯承认,他对霜霜犯下的恶行,反倒哭的可怜兮兮的,说自己会上山,只是因为顾家觉得,傅闻霜走丢,是为了帮顾家找人才造成的,所以才让姚金山帮忙上山找人的。
他就是看那里有个山洞,有些担心,傅闻霜有没有可能是走迷了路,在山洞里歇脚。
听他这么说的时候,大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错人了,直到霜霜听到了他在院子里痛叫着说话的声音,跑出来,看到了姚金山的脸,整个人都恐惧到尖叫、自残的样子,我们才确定了,那个人就是姚金山。
可因为当时你姐的状态有问题,姚金山打死了不肯承认,他对霜霜做了什么,我们没有证据,即便报了案,公安去了现场调查,找不到证据,也没有用。”
傅闻舟恼火的一把拎住了对方的衣领:“那你们就什么也没做,就那么放过了他?”
“不,法律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会判他,所以我带着人,给他套了麻袋,去把他的腿给打瘸了一条。”
傅闻舟想到自己母亲去世前的惨状,眼底的恨意翻涌,咬牙:“这还不够!”
宋善文看到傅闻舟的状态,起身握住了他手臂:“闻舟,你刚从国外回来,前途大好,不要犯糊涂……”
傅闻舟推开了宋善文:“被欺负的人是我亲姐姐!她一辈子与人为善,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委屈和病痛的折磨?”
“我难道不知道吗?霜霜不光是你的亲姐姐,也是我最爱的人,可是三年了,她听到善文这两个字,说出口的话,却依然是不能见我!
如果没有姚金山那个畜生,我和你姐早就已经结婚了,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现在甚至就连拥抱她一下都做不到!你知道我心里的痛苦吗?”
宋善文崩溃的眼底赤红:“你前途大好,不能毁了人生,你还得给阿姨报仇,更不能在姚金山那里葬送前程,既然你也觉得,他如今得到的惩罚不够,那你想要做什么?我去!”
傅闻舟看着宋善文眼底坚毅的样子,闭了闭目:“姚金山现在在做什么?”
“他赖在了顾家养了三年的伤,一直在顾家白吃白喝。”
傅闻舟眉心一沉:“顾家疯了吗?婉馨不是还在家里?他们就不怕,把那个畜生留在家里,会毁了婉馨吗?”
宋善文沉默了一瞬,“这个……我倒是没有过多的了解。自三年前姚金山腿被打断后,顾家其实应该猜得到,是傅家这边动得手,但却始终没敢声张,摆明了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自那之后,顾家除了逢年过节会让顾婉馨来傅家问候一下爷爷和傅叔之外,别的时候,几乎没人敢来傅家登门,因为别人来了,只会被骂走。
从前,顾婉馨还会偶尔来傅家小住,但大哥之后也跟她说了,看到她,家里人会想起霜霜的遭遇,都是被她连累的,让她尽量不要来了,她也就没再来傅家住过了。”
傅闻舟双臂环胸,筹谋了片刻,看向宋善文:“善文,今晚,你跟我出去一趟!”
他要让姚金山,同样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438章
报复,虽迟但到】
第438章
报复,虽迟但到
下午,傅闻舟跑了一趟顺义去见傅闻霜。
见以前最疼爱自己的姐姐,竟然认不出自己,看到自己的第一反应,是往表姨身后躲。
他心里难过的简直快要不能呼吸了,他出去学习强大自己,本意是为了保护家人,可结果自己不在的时候,自己最爱的亲人身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如何能不怪罪自己?
晚上,一个破败老旧的老宅院地下室。
带着面具的宋善文,带人将被五花大绑的姚金山带了进来。
姚金山嘴上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傅闻舟的时候,嘴里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两眼里都是恐惧。
傅闻舟一把撕下了捂着对方嘴的胶布和臭袜子。
姚金山声音打颤:“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傅闻舟手中的手术刀,抵在了姚金山的脖颈上:“你动了我姐,你说我要干什么?”
看到他的动作,宋善文表情一紧,弯身按住了他的手,压低声音:“闻舟!为这个人渣,不值得。”
姚金山想到傅闻舟的前程,他可是留学归来的人,要是背上了杀人的名声,他自己也完了。
所以,他笃定傅闻舟根本不敢杀自己。
刚刚脸上的慌乱和恐惧,褪去了大半:“傅闻舟,你可别乱来,我这种人的人生,可没法跟你那光辉未来的前程比,我死,也得拉着你垫背,你说,损失更多的人会是谁?”
傅闻舟眉梢微挑,没有半分言语。
姚金山看到他的沉默,更笃定自己猜对了,看着傅闻舟的脸,嚣张了几分。
“哈哈,你瞧瞧你现在这副窝囊样子,就算我睡了你姐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不光睡了她,我还打了她,那小贱货,根本就不配合,竟然对老子连踢带踹,老子没睡死她,都算老子仁慈……”
“你找死!”宋善文双眸赤红,要从傅闻舟手中夺刀,杀了这狗日的。
但傅闻舟却轻松的避开了宋善文的手,扫了他一眼:“我的前程重要,难道你的前程就不重要?”
宋善文咬牙,收住了动作。
姚金山睥睨着宋善文:“你就是傅闻霜那小贱蹄子之前的男朋友是吧,呵呵,你说你也是的,跟她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吧,怎么就不睡了她呢?让老子摘了那第一口的鲜,啧啧,你不知道,她身子有多软……”
“我要杀了你!”宋善文拎起姚金山的衣领,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闻舟,刀给我,我要弄死他!”
“弄死他有什么意思呢?”傅闻舟后退了一步:“善文,帮个忙,把他裤子给我扒了。”
宋善文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反驳,直接行动。
姚金山急了:“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可他身上是被绑着的,根本动弹不得。
直到被扒光,傅闻舟才捏着手术刀,扫了对方一眼。
姚金山身上刚刚的恐惧,再次回拢:“你到底……要干什么?”
傅闻舟压根不理会他,手起刀落,切掉了他身上那根看起来就没什么用的针!
姚金山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额头和太阳穴上的青筋,几乎爆开。
傅闻舟只觉得,耳朵吵的很,拿起了刚刚堵着对方嘴巴的臭袜子,一把塞进了他张口嚎叫的口中。
声音终于消失。
傅闻舟看着姚金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甚至让姚金山只看一眼,都毛骨悚然。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伤害自己啊。
畜生!
“呜呜呜……”
傅闻舟用染血的刀子,在他脸上拍了拍:“你这条贱命,的确没法跟我的前程相提并论,但你不会以为,我傅家人被你伤害之后却不用付出代价吧。”
他说话间,一刀划在了姚金山的脸上,血肉瞬间翻裂,鲜血顺着脸颊流出。
姚金山嘴上发不出声音,可身子依然疼得瑟缩了一下,痛唔着。
傅闻舟不疾不徐:“让你逍遥了三年,是我傅家的不是。”
又一刀,在他下颌骨上划下,因为刀口够深,甚至能看到血肉翻开后的骨头。
姚金山摇头,满眼都是忍不住的疼和恐慌,他在求饶。
傅闻舟抽出了捂着他嘴巴的袜子。
姚金山颤抖着声音求饶:“求你……闻舟,咱们两家好歹是亲戚,你放过我吧,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你敢也没作案工具了,”傅闻舟轻笑着,又在他脸上划下。
“啊……”这一次,他终于痛叫出了声:“饶……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
“当初,我姐是不是也这样求得你?”话音落,还是一刀。
“不是,不是,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你。”
又一刀!
“啊……救命,救命啊……”姚金山感觉自己的脸上,撕扯的快要疼死了,身下更是疼到他身子发颤,终于在痉挛了几下后,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宋善文上前,从傅闻舟手里接过刀:“闻舟你记住,他身上的伤,都是我弄的。”
傅闻舟扫了宋善文一眼,猜到宋善文是担心对方疼死了,自己要付出代价。
他起身走到角落,打开了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了几块冰,扔到了对方身下的伤口上:“给他冻住后,把人扔到顾家门口。”
宋善文点头:“你赶紧回去吧,记住,你今天没来过这里。”
“难道你来过?”
宋善文默了一瞬,摇头:“我也没有。”
只要这狗东西还活着,自己就没有来过。
他拎起对方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的,将人拖出了地下室。
傅闻舟随手清理了一下现场,扬长而去。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顾家门口发现血人的时候,尖叫了起来。
奄奄一息的姚金山被人发现,一开始顾家压根不知道这人是谁,只看到对方脸上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有身下的伤口,也这样露着,真恶心。
可在看到对方的腿时,姚金玉终于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弟弟。
她尖叫着扑过去,喊着顾家人把人送去了医院。
姚金山命是保住了,但不光成了无根之人,还被毁了容。
他醒来后,崩溃、痛苦、嘶吼着说,是傅闻舟刀了他,他哭闹着要姚金玉去给自己报仇。
到底是自己亲弟弟,姚金玉当天晚上,就拉着顾成德和顾婉馨来到了傅家算账!
【第439章
她就是个荡妇】
第439章
她就是个荡妇
姚金玉一见到傅闻舟,就开始质问:“傅闻舟,你凭什么伤害我弟弟,你知不知道,我姚家只有这么一个男丁,我爹妈还指望着我弟弟给他传宗接代呢,你……”
“你太吵了!”傅闻舟不疾不徐的端起茶杯,用茶叶盖轻轻扫了一下茶叶,抿了一口,随即才看向顾成德:“这么晚了,你带着你的妻子,就是来我家找我麻烦的?”
顾成德眉心蹙了蹙:“闻舟呀,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伤了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我小舅子,就算有些任性,你也至于……”
“什么你小舅子,什么我伤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呢?”傅闻舟说话间,眉眼露出几分挑衅之色,唇角也勾着弧度。
姚金玉被气到了:“你别装了,我弟弟昨晚不是被你的人迷晕,带走后,给断了命根子,还毁了容的吗?
他现在人在医院里,能不能活得下来还是未知数,你这个凶手,怎么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呀!”
傅闻舟咚的一下,将茶杯放在了桌上,视线冷冷的落在姚金玉的脸上。
“你弟弟受了伤,你跑到我家来大呼小叫冤枉我,凭的是什么?证据又在哪里?”
他转眸,视线落到了顾成德脸上:“没有证据,就敢诬陷我,怎么,你们是当我傅闻舟好欺负?”
顾成德看到傅闻舟犀利的眼神,下意识的回避了几分。
倒是姚金玉不服气:“你敢做不敢当是吧,我弟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伤害他的人就是你,还有你姐那个前男友也在现场,你怎么还敢狡辩的!”
“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伤害他?我是吃饱了撑的,回国第一天来,就去找你那废物弟弟的麻烦?”
姚金玉恼火,“你别装了,你不就是为了你那姐姐吗?你怀疑她被人糟蹋是我弟弟做的,所以才……”
“我从来不冤枉任何好人,你弟弟既然不承认他伤害过我姐,公安那边也没抓他,那就证明他是无辜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动他?”
傅闻舟站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两人:“而且,当初不是你们夫妻俩做保,替你们的弟弟证明,他在你带着顾婉馨回家后,便也回了家的吗?怎么,难道说,你们作伪证了?”
“我……”姚金玉还要说什么,顾成德却一把拉住了她手腕:“这件事或许有什么误会,也许真的不是闻舟做的呢。”
“什么误会,”姚金玉一把扫开了顾成德:“我弟弟可是亲眼看到他傅闻舟的脸了,他难不成还会骗我们吗?”
“他会不会骗你们,我是不知道,反正他诬陷了我,是一定的,你们既然要来找我麻烦,那就去找到证据,拿着证据呢,去公安局报案,我只接受公安的调查,你们……还真不配!”
姚金玉咬牙,上前一步,她弟弟变成了那样,讨不到说法,她怎么回去面对她那可怜的弟弟,又怎么面对家人?
“你别装了,三年前,你们断了我弟弟腿的时候,这件事不是已经两清了吗?你们为什么还要秋后算账。”
傅闻舟鄙夷一笑:“我都说了,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敢对天发誓吗?”
“自然敢,但我凭什么听你安排?”傅闻舟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了嘲讽之色:“你弟弟断子绝孙也算是社会之福,不然你瞧瞧你姚家,都出了些什么劣质玩意,当姐姐的,抢人男人,当弟弟的,是个流氓,呵,这种基因实在没必要传承。”
“你闭嘴!你懂什么,我才没有抢人男人,我跟成德是真心相爱的,反倒你那小姨……”
顾成德脸色一沉:“姚金玉,你闭嘴!”
“这男人害了我弟弟,如今还骂到我头上了,我凭什么闭嘴?”姚金玉气疯了,瞪向傅闻舟:“我告诉你,你小姨才是个烂货!她跟我们家成德的时候,早就不是黄花闺女了,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有什么样的小姨,就有什么样的外甥女,你姐……”
傅闻舟抬脚就将姚金玉踹飞了出去。
姚金玉往后摔了足有三米,才撞到了墙上。
她吃痛,捂着肚子哀嚎:“你……你敢打人!”
傅闻舟走过去,对着姚金玉的小腹,又狠狠的踹了一脚。
“这,是替我小姨赏你的。”
他说罢,又给了姚金玉一脚:“这,是我替我姐赏你的,你嘴巴,不是贱吗?继续。”
“你个畜生,我怎么说也是长辈……”
傅闻舟身子都懒得弯一下,又给了她一脚:“想当长辈,去顾家,别在我面前装。”
“哎哟,疼死我了,”姚金玉不敢再骂了,傅闻舟这狗崽子,是真踢呀,每一脚,都感觉快要把她踢死了:“顾成德,你是个死人吗?看着你媳妇挨打,你竟然一声不吭!”
顾成德蹙眉,上前:“闻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