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而且合作的人选也不难找。”
  有太多小?透明想出头蹭流量,这简直是天降大饼。
  再加上之前因?为陆诗灵空降冲击了一波粉丝,现在再官宣女友粉丝们的反应也会小?很多。
  陆哲远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猛然起身。
  他脸色难看到极点,不敢置信地质问封逸言:“所以你宁可另外找个人,也不愿和诗灵在一起?”
  公关们热烈的讨论戛然而止。
  陆哲远双目喷火:“封逸言,你到底有没有心?她喜欢了你那?么多年!”
  然而他的愤怒并没有倒映进封逸言的眼睛里,他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云淡风轻:“哲远,别硬凑,我只当她是朋友,和你们一样。”
  “好。”
  陆哲远闷着脸,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淡声,“是我多事了。”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门被摔出砰地一声重响。
  会议室里噤若寒蝉。
  气氛陷入冰窖。
  杨雨果几人交换了下?眼神,悄悄叹了口气。
  虽然他们也心疼陆诗灵的苦恋,希望两人能走到一起,但远没像陆哲远那?么执着。
  哲远这次过了。
  他们这几个虽然是发小?,一块读书?一块打?球,交情比一般人铁,看似人人平等,放肆打?闹,但其?实还是隐约在捧着封逸言。
  他们不像哲远一样潇洒放弃了家业,封家底蕴深厚,各行?各业都?有涉及,维护好封逸言这个封家独子的关系是他们家中长辈反复耳提面命的事。
  陆哲远的分量和封逸言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陆家虽然显赫,但和封家比还是差老大一截。陆家这一代加起来都?有十一个孩子了,封家却只有封逸言这一个独子,更别说还有严家。
  封逸言的母亲严路妍是t?严家的家主,手里掌控着同样是庞然大物的严家,也只生了封逸言这一个。
  封逸言在圈中的地位可以说是太子中的太子,哪怕他任性地撒手去做音乐,在圈中的地位也不可动摇。
  总之,假如封逸言对陆哲远有隔阂了,他们怕是也只能疏远哲远了。
  希望哲远能迷途知?返,清醒下?来后好好跟阿言道个歉。
  一片寂静中,封逸言抬抬下?巴,平静地对会议室里的人吐出两个字:“继续。”
  公关头子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询问:“您需要我们帮您找合约女友吗?有意?向的女星应该很多。”
  封逸言稍顿了顿。
  “不用了,我有人选。”
  还在想陆哲远的事的邱嘉泊心猛然一沉,他抬起头,好奇似的半开?玩笑地说:“谁啊?别说是露可。”
  封逸言扬唇轻笑不语。
  这是从会议开?始至今,他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的玩味笑意?,“咬了我一口,让她将功补过怎么了?”
  “就她了。”
第30章

30

把狗子拽回家
  全世界都以为处于?负面舆论中心的陆诗灵过得很不好,
可能?在?家里哭个不停,可能?待在?黑暗的房间里不敢拉窗帘,
脑补的过的,甚至会觉得她现在?酗酒、□□神类药物才能?入眠等等。
  但实际上陆诗灵本人很平静。
  她关了手机,像关闭了外界接收器,汹涌的负面评论无法影响她丝毫。
  她坐在?垂着白纱窗的露台边,捧着一本《血酬定律》细细阅读,屋内空调静凉,手边放置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葡萄苏打水,书安静地翻过一页又一页。
  尽管没有看?手机,但她知道外面一定炸开了锅,普通处理舆论的方法没有用,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和她官宣。
  封逸言不在?乎会不会掉粉,
无所谓官不官宣这样?一位假女友,
而陆哲远他们一定会帮她说话,
所以说,她成功的概率非常高,
只需要这段时?间放平心态就好。
  手机铃声响了。
  陆诗灵眸光一凝,立即搁下书,
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她原本常用的那?只手机早就关机了,她没有自虐兴趣,
不打算看?源源不断涌进来的恶意信息,
响的是另一个备用手机。
  这个手机号码只有一个人知道,
对方不会轻易拨打,除非封逸言有了动作。
  “喂。”
  陆诗灵示意对方开口。
  “陆小?姐……”对方吞吞吐吐地喊了她一声。
  “怎么说?”
  尽管养气功夫已?经很深,但陆诗灵此刻还?是透露了几分催促。
  对方硬着头皮:“陆小?姐,老板他、他打算另外找个假女友官宣,
然后跟你申明是朋友关系。”
  “你说什么!”
  陆诗灵怫然变色。
  对方嗫嚅道:“老板说会同时?和假女友说跟你是朋友,然后再?控制舆论,公关团队计算过,计划成功的话你也不会受到影响的,反而会受到一大波同情?……”
  陆诗灵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按掉了电话,抓着手机怔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有点要发哮喘了,急忙拿出药喷了几下。
  为什么,明明和她在?一起才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为什么他要另外找个人?
  压下难看?的脸色,她立刻登陆自己的微信号。
  一登陆,铺天盖地的信息立刻涌来,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她的微信号,申请加她的人爆了,列表里也全都挤满了其他朋友的信息,或者关心,或者来打探消息,唯独封逸言的聊天框里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心微微凉了一凉。
  她走到卫生间,用微信拨打了封逸言的语音电话。
  在?等待被接通的时?间里,她调整面部表情?,望着镜子里逐渐变得柔弱破碎的自己,咬了咬牙。
  在?接通电话后,她用坚强但含着一丝憔悴颤抖的声音轻唤电话另一端的人:“阿言……”
  电话明明接通了,对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安静中,依稀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陆诗灵被这沉默弄得逐渐不安。
  “阿言,我好害怕。”
  她小?声说。
  封逸言终于?开口,听不出语气:“昨天晚上,你故意去湖边喝酒,按下紧急联系人键引我找你,然后关机,又雇人拍下了我送你回小?区的视频,放到网上。”
  陆诗灵瞳孔一缩。
  他在?说什么?
  不对,他在?诈她,就像之?前帮那?个露可时?一样?!
  “你说我雇人拍视频?”
  陆诗灵尾音轻扬颤抖,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和羞愤,以及一丝被误解的伤心,“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知道我被网暴的快崩溃了吗?!”
  封逸言声音厌倦,淡淡说了个名字:“金海涛。”
  陆诗灵刹那?沉默。
  封逸言:“你雇的那?名狗仔的名字,海警在?一艘黑船上抓到了他。”
  心猛然沉下,陆诗灵还?是不漏声色,手指攥紧了大理石洗手台:“我怎么会认识什么狗仔,我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对面安静了几息,轻声说:“诗灵,你让我失望。”
  随后通话中断。
  陆诗灵怔怔放下手机,她被他挂了电话。
  不可能?,那?个狗仔她让人连夜把他送上了福建的黑船,目的地连她都不知道,不可能?这么快被抓到的!
  可是如果他是诈她的话,怎么知道是在?黑船上?
  正在?她惊疑不定间,看?到他们六人小?群里封逸言发了一个视频。
  一艘渔船上,一排人低着头抱头蹲在?船舱里,有人用手电筒照他们,有几个海警在?说话,说抓到一窝非法偷渡的。
  陆诗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原来这次真的不是诈她。
  封逸言在发了这个视频后,在?群里。
  【这就是你雇佣的那?名狗仔,金海涛,他运气不好,昨晚凌晨四点的时?候被巡逻的海警抓住。】
  这话一出小群登时炸了。
  杨雨果:【什么意思?什么叫雇佣的狗仔,诗灵什么时?候雇佣了狗仔?】
  邱嘉泊:【金海涛不是放爆料视频的那?个?】他们已?经挖出了那?个狗仔的名字。
  【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南枫立刻来私聊陆诗灵:【诗灵,你在?吗?】
  陆诗灵惨白着脸扔了手机,像扔掉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陆哲远也注意到了群里发的消息,他点开视频后反复地看?那?个视频,最后确认其中一个抱头蹲下的人正是那?个他们遍寻不到的放料狗仔。
  “进去吗?”
  守楼的门卫拉着门问他。
  陆哲远呼出一口气,脸色阴沉难看?地说:“不进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在?跟封逸言闹翻离开他的音乐公司后他心情?烦闷得爆炸,心里又担忧陆诗灵,所以过来看?看?她。
  结果刚到楼下就看?到了群里的视频。
  他看?到的时?候脑子一下蒙了。
  他虽然对陆诗灵有滤镜,但到底不是笨蛋,再?想一下就明白了一切。
  是陆诗灵主?动找狗仔拍下视频,暴在?网上,让自己被网暴,意图逼迫封逸言和她官宣……
  怪不得封逸言那?天心情?那?么差,估计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对诗灵失望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竟这么算计他,谁能?不失望。
  而他为了诗灵说了那?些话,所以他可能?…对他也失望了。
  陆哲远烦躁地抓了把脸。
  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承认,上次诗灵诱发哮喘的事他确实猜到是她自导自演,还?将错就错当了次恶人,但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
  上次跟这次性?质不同,上次诗灵只是算计露可,露可终究不是他们圈子里的,只是个外人,但这次诗灵连封逸言也算计上了,他知道真相的话不可能?偏帮诗灵。
  陆哲远想起之?前在?会议室里怼封逸言的那?些话,他心中生起淡淡的懊悔。
  他从来没有继承家业的想法,更不看?重封家太子能?带来的商业资源,但他在?乎这份友情?。
  回到自己的车里,系上安全带,他拿出手机,看?着手机界面,踌躇着给封逸言发道歉信息。
  私发可能?不会回,要不先在?小?群里道个歉吧?
  下一刻,他看?到群聊新?消息——封逸言退出群聊。
  心猛地一沉,他连忙去看?他们的五人小?群,等了一会后,没看?到这个小?群里有封逸言退群的消息。
  所以说,这应该单单是不再?接纳诗灵为核心成员的意思了。
  没了封逸言后,这个六人小?群会逐渐废掉。
  陆哲远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立刻编辑一大段道歉的话发到五人小?群里,等了两?分钟,其他人都开口了,封逸言却没回复。
  他放下手机,第一次有些怪陆诗灵,也觉得自己错看?了人。
  诗灵她跟他母亲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的母亲永远只是默默暗恋着他的父亲,将爱意埋藏在?心里,绝对不会为了t?得到父亲,不择手段地让所爱之?人陷入舆论漩涡。
  她们两?人明明差距那?么大,或许早在?诗灵诬陷露可时?他就该看?清了。
  .
  那?头魔都已?经风起云涌。
  那?么身处港岛的露可有没有看?到那?些新?闻呢?
  她当然看?到了,既看?到了封逸言的采访,也看?到了封逸言和陆诗灵的绯闻。
  但前者,她完全没觉得封逸言的采访说的是她。后者又过因为陆诗灵诬陷她,所以她有点讨厌陆诗灵,不想再?去关注。
  到了港岛后,她没能?进封家看?望小?时?候养过她的封乘海和严路妍。位于?后山上的封家老宅警卫极其森严,她一个陌生人根本进不去,就只能?委屈巴巴地望山兴叹。
  后来她就一直在?探店吃各种美食,也经常去棒球馆打打球。
  在?棒球上露可接球方面一流,预判很准,打击却不太行,这几天在?几位棒球馆教练的指导下,终于?也有了些模样?,至少会用T架打棒球了,只是力气太大,棒球总是被击飞出铁丝网,丢飞了好几只球。
  ‘bang!’
  放在?T架上的棒球又被球棍大力击飞,高高地飞越铁丝网,消失在?天空中看?不见了。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颗被打消失的球了,但是棒球馆的老板完全不心疼球,还?对她竖了竖大拇指,夸她打得好,然后殷勤地把一颗新?球放到T架上。
  站在?露可身后的棒球教练们更是海豹似的齐刷刷鼓掌。
  “打得超级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