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也感慨导盲犬的聪明乖巧。
“以?前想都不敢想能?排到条导盲犬。”大爷感慨万千。
他虽然人?老,但?是说话很有条理?,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虚空,说:“在镜头前,我也想谢谢晨曦训犬基地?,还有跟你们基地?做个保证,你们基地?既然免费把它交给我领养,老瞎子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它。”
名叫阿黄的导盲犬好像听懂了,看着老人?晃了晃尾巴。
看着这个采访,木屋里的人?都感慨万千。
……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一期的严基地?长和二?期的王基地?长碰了个杯,一起庆祝,唏嘘不已。
他们本?以?为是来陪公子千金们玩的,是单纯冲着高薪过?来的,谁知道?误打误撞做了这么件公益事业。
总之,幸好来了。
杨雨果、邱嘉泊等公子哥看着新?闻,胸中也都涌起淡淡的骄傲。
这种成就感是在慈善拍卖会上拍下几百万几千万的拍卖品比拟不了的,慈善组织固然会拿着他们的钱去做善事,但?善款究竟有几分到了整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中,他们并不知道?。
而这次是他们亲手从零开始做的公益。
那种感觉难以?比拟。
流浪狗减少,有利于缓解社会矛盾,盲人?得到帮助,这座本?已荒芜的小城也因此重新?焕发了生机,他们为它创造了许多就业岗位。
这是三方有益的好事,实实在在的公益。
新?闻采访完老大爷,又?采访了一个刚毕业已参加工作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材娇小,才一米五,她分到的是一只小体型的导盲犬,正适合她。
她是做客服的,在互相适应培训一段时间?后,跟小狗配合默契,以?后上班再也不用拜托同事帮忙顺路带她了。
单位也都非常友善接纳那条叫小黑黑的导盲犬,小黑黑简直成了公司里的团宠吉祥物,大家都很宠它,时常给它喂零食。
露可?看着电视,心中脸上都是暖暖的笑。
真好啊,流浪的同类们都拥有了疼爱的家人?。
炭烤炉上放着烤肉,周围是那种没有脚的矮塌懒人?沙发,还有的随意地?坐在厚垫子上。
这一圈坐着的是封逸言、杨雨果、邱嘉泊、露可?、陆哲远,还有徐燕蕊,文瑞文琪一家。
“来,庆祝下,大家一起碰一杯吧。”
杨雨果拿起啤酒杯。
大家一起庆祝碰了一杯,心里都很高兴。
杨雨果感慨:“没想到这事还真的能?做成。”他也想说刚才大爷说过?的那句话,“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结果露可?不仅敢想,还真的做成功了。
他庆幸自己当初答应了露可?。
杨雨果单独敬了露可?一杯:“如果早知道?能?这么成功,当初你一提出来我就该一口同意,敬你。”
说完仰头喝了好几口啤酒。
露可?也跟着咕咚咕咚喝下几口啤酒。
啤酒的滋味……狗子砸吧了一下,感觉有点新?奇,第一口怪怪的,但?越喝越好喝,有小麦的香气。
喝完后,露可?有模有样地?也双手举起啤酒杯,对杨雨果说:“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当初不相信我却还答应帮我。”
杨雨果一笑,给自己的啤酒杯满上后,跟露可?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邱嘉泊也举起酒杯,敬了露可?一杯:“很庆幸当初一起干,佩服你将这件不可?能?完成的事完成。”
他笑着说:“谢谢当初带上我。”
露可?被夸得飘飘然了。
也敬了邱嘉泊一杯。
接下来封逸言也敬了露可?一杯酒,黑眸带着醉人?的笑意,轻缓道?:“也谢谢你带上我。”
露可?似乎做什么都那么认真,付出百分百的努力,然后创造奇迹。当初棒球的时候就创造了奇迹三杀,现在也是。
他眸色和暖,说:“后天我们就回去了,回去后好好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了。”
现在已经不需要?露可?再亲力亲为了,现在基地?里采用露可?所?说的三狗一组的方式,一只已经合格的导盲犬带着两只新?犬,狗的耐心比人?类的耐心还足,它们才是最优秀的训犬师。
一只新?出生的小奶狗如果有狗妈妈教,能?很快学会各种生存技能?,但?如果由?人?类来教则要?花费更多的时间?,道?理?是相同的。
当然,要?不是露可?,他们都想不到原来狗也可?以?教狗。在这之前,他们太看轻其它动物的智慧了。
“真的很棒。”
封逸言对露可?说。
被家人?夸奖最开心,露可?脸上笑开了花,幻肢尾巴高高翘起使劲摇晃。
大家看在眼里脸上都流露出会心的笑意。
接下来徐燕蕊和文琪、文瑞他们一家也挨个向露可?敬酒。
陆哲远见他们都来敬酒了,也对露可?举起酒杯:“你真的很厉害,我也敬你一杯。”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发自内心。
但?是露可?没搭理?他。
陆哲远举着酒杯微微尴尬。
邱嘉泊和杨雨果交换了下眼神。
露可?和哲远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矛盾,露可?这没心没肺的小傻子居然看上去记恨上哲远了,到现在两人?关系还僵着。
你可?以?很轻易的获得露可?的喜欢,但?很难获得她的讨厌。
这倒是奇了。
陆哲远的表弟文瑞见表哥遇冷,机灵地?来圆场:“哥,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不然我还见不到这么牛掰的训犬基地?,哥我敬你一杯!”
陆哲远于是跟自己的表弟碰杯。
封逸言垂眼心情复杂。
露可?好像完全没没察觉到这个小小的修罗场,自己捧着酒杯砸吧着喝啤酒。
封逸言见露可?脸颊粉扑扑的,出声管束着她:“已经喝了两杯了,少喝点。”
露可?:“哦。”
他管露可?吃饭已经管惯了,跟管小孩似的,每天规定食量,这会也顺口再补充了一句:“最多还能?喝小半杯。”
露可?不太甘心地?咬着酒杯,眼珠子滴溜溜地?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应:“噢。”
她以?前做狗狗的时候从来没喝过?酒,这还是第一次喝。
刚喝下去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坐一会后,热乎乎的酒气从胃里冒上来,把脑子都熏得晕陶陶的,感觉好奇特。
还想再喝一大杯。
封逸言手机响了,他接电话离开,临走前还让其他人?看着点露可?,别让她乱喝酒。
文瑞一开始还发乐,觉得封逸言管女朋友跟管孩子似的,一会离开座位还让别人?帮忙盯着点的,还挺有意思?,没那个必要?吧。
结果封逸言刚走,就见露可?动作迅捷如风地?抓起酒杯,咕咚咕咚扬起脖子就往喉咙里灌啤酒。
其他人?猝不及防瞬间?眼珠子瞪出来,同时出声。
“哎!!”
他们没想到露可?之前还乖乖的,封逸言说不许多喝,也没什么异议地?乖巧应了,结果人?一走,就猛灌啤酒啊!
邱嘉泊喝止:“露可?!”
露可?充耳不闻,完全不听别人?的。
坐得最近的杨雨果急忙坐到她旁边阻止,抓着她的酒杯让她放下,但?露可?手劲贼大,双手紧紧地?捧着玻璃啤酒杯,哪怕在拉拽间?啤酒从杯里溢到脸上了也倔强坚定地?继续喝。
就像是一大桶矿泉水放进了饮水机里面,咕咚咕咚往下消失。
其他人?目瞪口呆。
这啤酒杯是容量特别大的那种,倒满得有八百毫升,一杯下去肚子都要?饱了,结果她全部灌完了,喝得杯底只剩下啤酒白沫。
修狗放下杯子,打了个响亮满足的酒嗝。
邱嘉泊好笑又?头疼。
他总算知道?封逸言管露可?管的有多头疼了,怪不得私下聚会的时候提起露可?就骂她是狗东西。会咬人?,还胡吃海塞。骂她狗肚子不知道?饥饱,狗窝里放不了剩馍,狗嘴里留不住香肠。
家里的零食柜不得已全部上锁,连冰箱改成用指纹开关。
当时他们觉得稍微有点夸张,但?现在看来确实是……管得有点艰辛。
杨雨果:“露小可?,你居然都喝下去了!”
他头大地?看了眼门口,封逸言还在走廊那边打电话。
趁着封逸言还没回来,杨雨果赶紧把露可?t?的空啤酒杯重新?给满上,假装露可?没有喝完,然后特意把啤酒杯挪到远处,造出他们及时看管的假象。
眼见着露可?的手又?向炭炉上的烤串们伸去,邱嘉泊及时抓住她两只手。
露可?雾蒙蒙的蓝眼珠子里满是委屈。
想吃。
邱嘉泊被看得正要?心软的时候,旁边已经递过?来一串烤羊肉,是杨雨果递过?来给露可?的,那模样活像过?年偷偷给压岁钱的姥姥。
“吃吧,吃快点,趁着阿言还没回来。”
露可?接过?烤串,冲他黏黏糊糊的一笑,脸颊粉扑扑,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杨雨果心都化?了。
她三两口撸完了。
酒精发作得越来越厉害。
“头好晕啊……”
小狗想要?扎到别人?怀里扑着,喝醉的狗子又?忘记了恪守人?类界限,居然问旁边的杨雨果,“我可?以?睡你腿上吗?”
杨雨果的脸唰的红了,红着耳朵跟露可?咬耳朵,距离极近,“这里人?太多了不太好,等会……”
“等会什么?”
头顶蓦然传来一道?冷飕飕的声音,吓得杨雨果一激灵。
在走廊打电话的封逸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看了眼重新?被装满的酒杯,又?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杨雨果一眼。
杨雨果脊背坐直了,有种一眼被拆穿是他做的感觉,后背发冷。
封逸言没有说什么,扶起已经醉软的露可?,向其他人?告别:“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休息了。”
其他人?也都连忙跟他们告别。
为没看好露可?而讪讪。
……
两人?的度假木屋位于湖边东岸,离这边有点距离,要?走一小段路。
出了门后,两名助理?一左一右撑着两把黑色大伞,替他们挡住冷风和毛毛细雨。
回到那里后,两名助理?非常有眼色地?收了伞,悄无声息地?走了。
等封逸言一回头,想让方助理?把露可?带回房间?的时候,孟关和方蕾圆两个已经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无语了片刻,自己扶着露可?坐到大厅的沙发上,然后把窗户打开了。
吹吹风醒醒酒,不然醉醺醺得睡着了半夜吐了呛到气管,说不定半夜死掉了。
然而刚打开窗户折身回来的时候,就被人?冷不丁抱住了。
露可?抱住了他,她闭着眼睛脸颊酡红,黏黏糊糊地?使劲跟他撒娇,嘴里嘟囔哥哥哥哥,粘人?得不行。
封逸言不自在地?将她撕了下来。
小狗不屈不挠地?又?抱了上去。
封逸言又?将她撕下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背靠着沙发。
小狗再次扑上去。
狗子拥有无穷无尽的耐心,不达目的不罢休。
然而封逸言也跟她杠上了,就不让她得逞,不过?他动作虽然快准不留情,但?眼眸噙着点悠悠然的感觉,就好像玩游戏似的。
他看着眼睛紧闭的露可?逐渐露出倔强的表情,然后蓝眼睛都雾蒙蒙地?睁开来,不服输地?盯着他。
一次次被撕下来,小狗嘟起嘴巴,不开心了。
为什么封逸言对待狗子和对待人?这么双标!
以?前她不肯给抱他都是强拖过?来的。
不可?以?这样!
修狗死犟起来,她奋力一扑,瞪着铜铃大眼死死搂住主人?。变人?后,她的胳膊变长了!
醉鬼力气很大,封逸言肋骨都要?被她勒断了,额角瞬间?爆出青筋。
然而下一刻他感觉到什么软绵绵的抵在他胸口处。
不知是被勒的还是什么,封逸言玉白的脸庞刹那涨红,脸上微微扭曲的表情,可?以?读作气急败坏,也可?以?读作恼羞成怒。
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矜持,什么是羞涩啊!
他也加大力道?,骨节修长的手用力箍住她的肩膀,想把她强硬推开来,但?是露可?痛呼了一声。
封逸言的手就顿住了。
于是他只好这么认命地?被她以?要?勒死人?的力气死死箍着,接着对方似乎是见他不反抗,总算慢慢松了力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酒精发作得更厉害,迷糊了,因为她的脑袋歪倒在他的颈窝里。
温暖潮热的额头和发丝抵在他衬衫布料上,呼吸一起一伏间?皆是酒意,偶尔还会轻轻蹭一蹭。
封逸言肩膀僵硬,浓密的眼睫低垂,抿了抿唇,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低声说:“我送你回去。”
“起来吧。”
酒意熏蒸着露可?的脑子,她模糊听到了,但?完全不想起来,还难受地?用额头蹭了蹭封逸言的颈窝,跟封逸言撒娇,喉咙里发出咕哝声。
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肩部的那处皮肤窜到心底。
“别蹭了。”
他闭了闭眼忍耐地?说。
然后他抱着她的脸,把她从自己的肩窝处挪开来。
触手皮肤柔软滚烫,像捧着一颗烫手山芋,幸好四下无人?,看不到他的窘迫。
露可?雾蒙蒙的蓝眸看到封逸言的脸,冲他傻乎乎地?笑了一下:“要?主人?亲亲~”想被亲亲额头!
“又?发痴了。”
封逸言以?为的低斥声出口后,却变成了某种低哑毫无力气的声音,没有半分威慑力。
风夹着着绒毛细雨吹进开着的窗户里。
但?这点冷意浇不灭越燃越热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