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露可郑重点头,答得毫不犹豫。
  封逸言眼中瞬间流露出极大的荒谬,他抓了抓头发:“我们有血缘关系吗?什么亲哥哥,我们祖上十八代都扯不上关系!”
  露可委屈了。
  好吧,就算她?是狗身的时候,她?跟他也没血缘关系,可她?是他们家?领养的嘛,她?有狗证的,怎么不算亲兄妹呢?
  封逸言黑着脸盯着她?逼问:“再好好想想,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许再说哥哥!”
  露可认真回答:“是主?人。”
  封逸言的脸更?黑了。
  又是这个词。
  他记得当初刚见面不久的时候在车里问过她?,为什么叫他主?人,她?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了,是因?为他的歌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她?力量,他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就像上帝一样,将他当成她?的主?,但因?为叫主?会冒犯上帝,所以加了个‘人’字。
  当时他听得肉麻得要死,整个人被雷得不轻。
  结果这个玩笑般的‘主?人’在露可那里,似乎是认真的。
  所以,他只是她?的一个信仰支柱而已??
  是一个在最困难时期将她?支撑过来?的东西,就像是建筑的承重柱、又或者?某个精神图腾一样,其中不掺杂其他任何的异样情愫。
  换作其他人他都会觉得对方是在放狗屁,但露可……露可这狗东西的脑回路真的跟常人不一样!
  可是这太荒谬了。
  封逸言一时之间心烦意乱。
  他再也问不下去。
  因?为他隐约觉得如果再问下去,之后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更?难堪,他现在已?经觉得自己很?可笑了。
  自作多情的可笑。
  “怎么了吗?”
  露可见封逸言脸色都变了,小心翼翼地问。
  封逸言撸了把脸,别着脸说:“没什么,今天早点睡吧,过几天带你出去玩。”
  ……
  等露可回房间后,封逸言抓上机车钥匙就离开了风栖园。
  夜晚十点钟。
  外滩的一家?音乐酒吧里,灯光昏暗,不知名女歌手坐在边角舞台握着落地话?筒低哑唱歌,歌声优雅舒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气。
  封逸言神色冷淡地坐在木质吧台边,手握着杯加冰威士忌,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修长的手指握着玻璃杯身,时不时喝一口。
  很?多人朝这里投来?目光,有很?多人蠢蠢欲动地想来?搭讪,但都被这里的侍应生给挡了回去。
  这家?酒吧是陆哲远开的,所以也算他们自己的地盘。
  穿着白?色衬衫的陆哲远坐在封逸言身边,笑着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愿意来?这种地方?”
  封逸言向来?嫌酒吧封闭空气不好,很?少?参加在这里的聚会,今天可真是破天荒。
  而且来?的时候是开机车来?的,看样子心情确实不太好。
  封逸言眼底情绪仿佛被冻结一般,平淡说:“陪我喝酒就好。”
  陆哲远耸了耸肩,豪气道:“好,陪你喝酒,今晚我们兄弟不醉不归!”
  说完让酒保送来?一排酒。
  酒吧里除了散客外,还有几个圈子里的人聚在卡座那边,今日算是每周的例行聚会,所以他们来?这玩。
  那些人也没想到封逸言这尊大佛会来?,都挺兴奋的,但是他们见封逸言周身气息冷淡,生人勿进的样子,都怕碰钉子没敢去。
  一群二代在卡座里凑头讨论起来?,好奇为什么封太子今天一反常态居然来?这儿,而且来?了就在吧台那边喝酒,不像是来?凑热闹的,倒看是来?喝闷酒的样子。
  封太子也会喝闷酒?
  他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
  他可是封家?太子,封家?就他一个独子,不像他们家?庙小事多,封太子的继承地位可是无可动摇的。
  而且他还是顶流,无数男粉女粉为他疯狂,人生已?经到达顶端了好吗?他能有什么烦恼啊。
  请恕他们贫瘠的想象力无法想出来?。
  陈大头思?考了下说:“是不是跟陆诗灵有关啊?”
  花衬衫来?了精神:“怎么说?”
  陈大头:“我看陆诗灵最近好像跟一个ABC走得挺近。”
  蓝毛瞪眼:“什么来?路?把诗灵公主?都要搞到手了?”
  陈大头:“就是个搞私募的,没什么家?底,而且据说私生活很?乱,在国外玩的很?凶,但谁让他会哄女人开心呢,天天跑人家?里做菜准备惊喜,陆公主?好像被他迷惑了,今天还跟他一起去玩了,我看朋友圈他们晒照了。”
  睿子:“难道说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一帮人脑袋聚在一起。
  他们酒也不喝了,骰子也不玩了,切切察察得像瓜田里的猹。
  睿子:“可是封太子前段时间不是交了女朋友吗?怎么会因?为陆诗灵闷闷不乐呢?”
  “对啊!”
  陈大头笑了下:“你们这就不懂了吧?”
  “懂什么,你别卖关子。”
  “你赶快说!”
  陈大头神秘一笑:“这个LL你t?们有谁见过吗?”
  蓝毛摇头:“没有啊。”
  睿子:“没有。”
  其他人也说没有。
  陈大头:“那你们有见过陆哥、邱哥、杨哥、南哥他们几个有谁提起过这个LL吗?”
  众人再次摇头。
  “没有。”
  “没有。”
  睿子:“我一次都没听提过,有次我倒是问过邱哥,但他说……”
  其他人看他。
  睿子:“他说不该问的别问。”
  陈大头一拍大腿:“这就是了,我猜这个LL
就是假的!”
  “啊??”
  “可不是有视频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第二个视频跟第一个不一样,第二个视频明显是为了洗清陆诗灵补拍的,但是出现在车中的女人做不了假。
  陈大头呵呵一笑,一脸这你们就没想到了吧:“那个女应该是雇来?的。”
  这时消息更?灵通些的蓝毛也附和开口:“我听到的内部消息也说封太子确实雇了个假女友。”
  陈大头一拍巴掌:“那就是了!我猜这会肯定是不联系了,所以这个LL
也就没人了!”
  有人匪夷所思?:“啊?不是这没道理啊,他们绕这么大一圈干什么?”
  “你傻啊,当然是为了陆公主?了。

  “啊?”
  陈大头言之凿凿:“你想,官宣前全网骂她?骂得那么凶,如果他们两个直接官宣会发生什么?”
  陈大头:“陆诗灵是不是肯定还会继续挨骂?”
  其他人都觉得应该会,点点头。
  陈大头:“你们看现在就不一样了嘛,你看看网上全是夸她?心疼她?的,觉得她?是美强惨,你说这效果多好。”
  “卧槽!”
  “卧槽!”
  “卧槽!”
  齐齐一声卧槽,纷纷醍醐灌顶,他们都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
  他们再一细想,除了陆诗灵外,一向没见过封太子身边有什么走得近些的女人,总不可能从天而降某个神一样的女人,短短几天就把封逸言给拿下了吧?
  再说就算她?能拿下封逸言,那其他几个呢,邱哥、南哥他们每一个可都不好对付。
  他们可是绝对站在陆诗灵那边的,如果真有那么个让封逸言另眼相看的,他们能不帮陆公主?驱赶情敌?
  而且怎么从不带出来?呢?
  因?为这个人是假的呗!
  这一刻他们真的悟了,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他们没想过不带出来?是因?为太过在乎,不想被曝光后陷入舆论漩涡。目前露可的存在被瞒得太深了,只有封逸言身周的核心小圈子知道,并且拒绝任何打探,导致圈内的人也觉得神秘。
  这几个二代醍醐灌顶之后,就商量着把陆诗灵给请来?。
  谁不想给封家?太子做人情啊?但给封逸言的人情是最难做的,因?为他什么都不缺,所以绝对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几人开始疯狂联系陆诗灵,告诉她?封逸言正在为她?喝闷酒,千哄万求的请她?来?。
  半个小时后,陆诗灵被几个二代像拥簇公主?似的给一起拥簇进酒吧,二代们点了香槟塔,还叫了人来?表演。
  封逸言看到被拥簇在卡座上陆诗灵后,眼神很?淡地看了陆哲远一眼。
  陆哲远冤枉:“不是我!”
  见封逸言不信,他苦笑:“真不是我叫的她?,我知道上次做错了。我不会再给你乱做媒了,毕竟你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了不是吗?我怎么会拆散好兄弟的姻缘。”
  提起这个封逸言就心烦意乱。
  陆哲远不知道为什么封逸言心情更?差了,也没有问什么,默默陪他一起喝酒,等他愿意开口了再说。
  又喝了半杯酒后。
  封逸言终于开口缓缓:“…你觉得露可对我是哪种感情?”
  陆哲远疑惑:“还用问吗?”
  封逸言:“我现在就问。”
  陆哲远:“我觉得她?喜欢你喜欢得不行了。”
  封逸言:“比方说?”
  陆哲远呃了一下:“比方说,第一次见你不怕手报废就徒手接球。九十米长传成功后很?开心第一时间看向你,因?为要离开你身边就很?伤心,开心笑的时候永远第一时间看向你……”
  随着他的叙说,封逸言的气息渐渐柔和下来?。
  但很?快更?深的烦闷又从眸底涌上来?。
  之前他也很?确定露可对他的感情,但……算了,连他都意会错了,更?别说别人了。
  陆哲远:“怎么了,不会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封逸言没有说话?。
  陆哲远心中叫糟,看这样子还真出问题了,试探说:“要不我叫个情场高手过来?给你参考参考?”
  见封逸言没反对,他就招手让侍应生过来?,让他去卡座那边叫人,还特地叮嘱了,除了他外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要叫过来?。
  很?快陈大头就受宠若惊地跑过来?了。
  封逸言看了他一眼,对陆哲远说:“你应该想去招待诗灵了吧,我就不拖着你了。”
  陆哲远:……想把他支开就直说。
  “行,那我过去。”
  等人走后,封逸言淡淡地打量着陈大头。
  陈大头紧张地接受注视,根本不敢坐下。他被他爷爷打量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过。
  封逸言也没让人坐下的意思?,握着剔透的威士忌水晶杯缓缓开口:“……我有个亲戚。”
  陈大头郑重地点点头,面色凝肃。
  这种以我有个亲戚,有个朋友开头,基本上说的就是自己,老话?术了,懂得都懂,但在封太子嘴里说出来?格外好笑。
  不过陈大头面色凝重得仿佛面试,就仿佛完全听不出一样,对那个亲戚的存在深信不疑。
  封逸言垂着眼睫慢吞吞说:“那个亲戚以前觉得一个女孩很?喜欢他,但最近他忽然不敢确认了,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确认一下?”
  陈大头没有丝毫停顿地回答:“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但有一招特别管用。”
  封逸言:“你说。”
  陈大头:“想看她?喜不喜欢您……亲戚,只需要让您家?亲戚跟别的女人走近些,然后看她?吃不吃醋就行了,有的女人她?就是很?能装……”
  封逸言瞬间皱眉。
  陈大头立即自打了下嘴巴并迅速改词,“就是喜欢人而不自知,哈哈,哈哈……”他干笑。
  见封太子眉头终于散开,他狠狠松了口气,心里骂骂咧咧,有必要这么宝贝吗。
  封逸言垂眸眼睛盯着虚无的某一点,大拇指摩挲酒杯。
  陈大头想起他们刚刚讨论的东西,再想到封逸言刚刚提的问题,确认了封逸言在因?为陆诗灵不开心,被陆诗灵和别的男人刺激到了。
  他委婉安慰:“也有的女人就是喜欢通过这种让在意目标吃醋的方式,确认对方在不在意自己,您不要太在意了。”
  封逸言没怎么听他最后一句,心中一直琢磨着‘喜欢而不自知’这句话?。
  或许露可那个狗脑子确实没转过弯来?。
  那样深的喜爱不容置疑。
  一男一女,非亲非故,怎么就会是亲情呢?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陈大头见封太子貌似把自己的建议听进去了,试探问:“需不需要我……安排一下?我可以帮忙找个女孩。”
  封逸言:“不用。”
  他虽然认同那个‘喜欢而不自知’的理论,但对这个方法嗤之以鼻,觉得这是个不上台面的馊主?意。
  他是绝对不耻于做这种事的。
  陆诗灵自进酒吧后就一直待在卡座那没过来?,被一帮二代簇拥着说说笑笑,后来?在蓝毛等人的再三起哄下,她?还是微笑着过来?了。
  封逸言和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从一开始他回信息回得慢,到后来?不接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