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各个信息爆炸,南枫那边发来?了调查结果,非常的详尽,人数、人名、下毒的具体方法?,怎么贿赂总经理助理的都查得一清二?楚。
杨雨果发来?了语音条,声音非常的崩溃:“你知道吗!是你的粉丝下的毒手,不是一个,是一群!!
”
邱嘉泊发来?了视频。
满脸血的短发胖子呵呵地笑,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分不清男女,只是声音尖细含糊不清的笑。
封逸言以前写歌不喜欢写情歌,都是那种给黑暗中?的人以希望的那类歌,也拯救了相当多的精神病。
当初露可说他是她的精神支柱只是说笑,是系统给的台词,但对那些人来?说,却是真的。
那语音声音太大,孟关也听到?了。
他脑子一麻。
居然?少爷的粉丝干的,这……
他惊恐地看向封逸言。
封逸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突然?轻声问他:“露可晕倒前的三分钟,我?在干什?么?”
孟关张了张嘴,喉咙像堵住了似的说不出话。
当时封逸言应该在拿着手机全网发红包。
封逸言又?古怪地轻笑了一声,轻声说了一句:“毒在餐t?盘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挤一把椅子,玩闹似的他用叉子喂露可,那时候他是在自己的餐盘里切割好了食物才喂她,所以并没有经过她的餐碟上?。
所以说假如一直由他来?喂,露可或许不会?沾到?毒,可以阴差阳错逃过一劫,现在他们或许还在酒店里休息。
是他将人逗急了,露可才端着自己的餐盘回到?座位上?吃饭。
所以原本是有机会?的。
有两次。
封逸言双拳攥紧眼角猩红,脖颈青紫色的筋脉缭绕突起?,但因?为脖颈修长白皙形状优美,依然?是那么优雅美丽,让人觊觎迷恋。
也就是这份迷恋害了露可。
ICU里的医生突然?出来?了一个:“病人醒了。”
封逸言眼睫颤抖了一下。
……
病房里,露可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各种管子,眼睛已经睁开了,黯淡蕴满了泪水,皱着眉头不断喊着痛:“疼…”
“好疼…”
即使韧带断掉都能继续投球,忍痛力那么强的人现在痛成这样。
封逸言心如刀绞,恨不得用尽各种办法?帮她止痛,但是现在已经不能打止痛剂了。
“好疼……”露可看到?了封逸言,喊疼的声音顿时染上?了软软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家长的小孩。
封逸言勉强出声,轻声问:“哪里疼?”
露可嘟囔:“哪里都疼。”
封逸言走得更近了些,握住了她输着液的手,手指冰凉。
露可靠在枕头上?,眉宇疲惫脆弱,很小声地说:“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封逸言小心地绕过她身上?的管子,坐在了床边,露可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露可闻着好闻熟悉的淡淡冷香,不再叫痛了。
之后露可一直把脑袋埋在封逸言的怀里一动?不动?,眼睫脆弱闭阖,忍痛时身体轻轻战栗着。
狗子很爱主人,跟主人待在一起?时会?产生催产素,现在催产素代替了止痛剂发挥作用,或许现在还有了多巴胺。
露可忍痛忍痛着,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一天后。
那一天里露可被抢救了无数次,各项指标狂掉,直到?现在生命体征才稍微平稳了点。
封逸言又?变憔悴了不少。
洁癖这么重的人两天一夜都没有离开过医院,甚至没有睡觉过。
看到?露可醒了他死水般的眼睛亮了亮,但紧接着发现她的眼睛有点无神,那两颗清透湛蓝的眼珠子像蒙了层灰翳。
他缓缓地伸手在她眼睛前挥了挥。
“……露可?”
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用手电筒照过露可的眼睛后,小心翼翼地说:“现在毒素破坏了她的视神经还有听力,意识也不是很清楚,您说的话她是听不到?的。”
两种毒素都很厉害,一种会?伤害神经,会?很快让人出现渐冻人的症状,最终慢慢瘫痪。另外一种毒素更棘手,能让内脏各器官迅速衰竭。
两种毒素同时在破坏露可的身体,她的身体在极速衰败。
封逸言血液冰凉,放在病床边的手指骨节青白,他暗地里呼吸了一下,才恢复正常说话的能力,握着露可的手轻柔说:“别怕,只是暂时看不到?而已。”
露可显然?是听不到?的。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茫然?着一双眼睛撑着手想坐起?来?。
现在露可已经出现了渐冻人的症状,坐不起?来?了,封逸言赶紧调整病床,按下按钮,让病床的床头升起?来?。
‘坐’起?来?的露可却并没有满足。
那双黯淡的眼神充满倔强,撑着手想要站起?来?,但是手臂不听使唤,身体也不听使唤,每次双腿和双手只是动?那么一下就不行了。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露可一次次的试着想要靠自己的力量,但是完全做不到?。
封逸言的心脏像被钝刀捅了一刀,泂泂地流着血,近乎麻木地看着这一幕。
她是那么充满生命力的人。
第一次见面时她能攀着那么高的体育馆墙壁进来?,之后还像特工一样的逃掉。她能跳到?下水道里救猫咪,吃饭吃到?一半不满意撒腿就跑,跑了几条街跑去?别人家里蹭吃的。
录综艺时打败所有男人拿到?第一名,能投出连他都投不出的超高速球,连球探都盖章认定?她为世界级的天才。
她能在最后三十秒承载着队伍所有金币成功当逃命者,获得所有人的欢呼和赞叹。
可是现在她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五次、六次、七次、八次……数不清多少次了,可能有一百多次了,露可始终顽强地想要撑着自己恢复行动?力。
连ICU里的医生们都为露可顽强的意志力震撼到?,医生还用手电照了照露可黯淡无光的眼睛。
瞳孔对光的反应依然?有点迟缓。
她依然?处于看不太见,也听不太见,甚至意识都不怎么清晰的状态。
卧起?一点,摔回去?,卧起?一点,摔回去?。
不断地尝试,倔强得就像之前韧带断了都要依旧投球一样。
意识朦胧中?露可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被拥进了一个颤抖的拥抱,抱住她的人在轻轻发着抖,滚烫的泪水滴进脖颈,声音哽咽断续蕴着巨大的痛苦。
“别试了,”
“宝贝,”
“求你了……”
第92章
第
92
章
死亡重生冲到隔壁朴宇……
露可应该是听不到封逸言的话?的,
但是奇迹般的,穿着病号服被封逸言抱在怀里?的露可有了反应。
她在封逸言怀里?动了动。
有渐冻症的身体脖子无力后仰,
然后努力地直着脖子回来,尝试着抬起手。
非常努力地抬起手,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成功,最终封逸言注意到了,帮她抬住了胳膊。
然后露可的手指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手指在颤抖着,还是一点?一点?,非常艰难地帮他擦掉了眼泪。
封逸言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哭了。
他怔怔地望着她那双黯淡的蓝眼睛,看着她虚弱半阖的睫毛,仰着无力的脖颈,用颤抖的手指努力帮自己擦泪。
一瞬间?,
痛苦快要从心脏里?溢出?来,
如?洪流将人彻底冲垮。
那双漂亮狭长的眼眸里?全是血丝,
充斥着巨大的悲伤,
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一群医生见?到这个场景惊呼奇迹,照理说露可现在应该已经没?有意识了,
也应该看不到东西了。
他们怕有奇迹发生,拉着露可做了一大堆检查。
最后检查出?来各项数据指标依旧还是很糟糕,
甚至比昨天还要糟糕得多。
接下来露可再没?醒过。
露可的精神海因为受到身体的影响,也开始逐渐衰败。
那片暖洋洋的精神海原本?能让悲伤的精神体都得到蕴养,
但现在不行了。休眠中的红魂粉魂被迫醒了,
并且短暂地脱离了露可的身体。
她们从系统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气疯了,
既气那群神经病,又怪封逸言。
但是她们漂浮出?露可的身体后看到病床边封逸言的样子后,全都沉默了。
胡子拉碴,眼睛全是血丝,
神色如?死水般枯败。仿佛内里?已经碎掉,只剩下一个维持机能的外壳。
在露可帮他擦掉眼泪后这个男人已经完全崩溃了。
红魂粉魂看得滋味难言。
她们回到露可逐渐枯竭的精神海里?,只觉得悲哀,为所有感到悲哀,为一切感到悲哀。
一个字都不想?说,心如?死灰。
系统问她们要不要离开,可以送她们回中转站,但也告诉了他们道具的事情?,留下也可以,可能会短暂地死,但结束后可以复活。
红魂:“我陪露可。”
粉魂:“不走了,陪她一段路吧。”
红粉魂都决定?不走。
接下来她们就待在露可的精神海里?。
露可的眼睛一直闭着,耳朵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她们也跟着被关禁闭一样。
她们附着于露可的精神上,也在快速衰败。
露可的精神海就像一汪正在死亡的大海,而红粉魂就像养在里?面的两条鲸鱼,大海死了,鲸鱼也会跟着死亡。
其?实这种跟着死亡的感觉不好受。
红粉魂不像离不开大海的鲸鱼,她们是可以离开的,两人更像是不愿意离开沉没?巨轮的乐手。
泰坦尼克号逐渐沉没?,而她们是待在船上不愿离开的小提琴手,有种壮烈的陪伴感。
系统叹了口气。
它的心情?也很糟糕。
原本?看着网络上的接受度,本?以为这最难的一关算是过了,没?想?到居然还会有生命危险……只能说果然是被评级为SSS级地狱虐文。
前面的九十九位宿主根本?还没?打到后面的剧情?,这隐藏剧情?被狗子刷到了。
幸好还有救,他们还有样道具,不然它立刻带着狗子转世投胎去。
现在他们加起来已经有1050的积分,够投个随机人胎了。
但是随机人胎有风险,可能天生t?残疾,可能一出?生就被抛弃,可能奇丑无比,还是等到两年?期到再说。
他们有水镜平行时空这样道具。
狗子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可以只当是平行时空的一个微弱分支,在那个道具被激活的时候,世界线就延伸出?两条脉络。
一个是真实的主世界,一个是倒映出?来的水镜平行时空世界。
就像一根树枝分出?来的两根枝杈。
如?果在水镜平行时空里?通关,也能获得天价积分,而如?果宿主死亡就可以返回主世界。是一件特?别?珍稀的道具。
尽管露可在这里?死掉不会真的死,但它还是很想?掐死男主。
绝对的祸水啊!
它想?起了红魂的理论?,越有毒的蘑菇越艳丽,那几个男配算什么,这个男主才是最毒的一朵毒蘑菇,连它生命力那么顽强的小狗都毒倒了。
不过那群做下这事的人也好不了。
那群精神病一起策划组织了这件事,现在已经一个不剩都被揪出?来了,连同藏在网络后面一小时换一个IP的主谋也被揪了出?来。
因为这些人全部?患有精神病,无法坐牢,只能被送去强制医疗,不过他们被送到了封家旗下的精神病院。
等待那群人的将是噩梦般的未来。
和毒素抗争了整整七天,最终露可死于一个深夜。
道具带着露可的灵魂脱离。
露可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飘了起来,然后看到‘自己’戴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身上的被子盖着很好,连被角都掖的很平整,好像睡着了一样。
她看到心电监护仪上线变平了。
她还看到封逸言坐在她的病床边,两只手拢着她的一只手,身体伏的低低的,脸埋在她的手背上,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
接着仿佛一台生锈迟钝的机器,他咔咔咔地缓缓动了,从口袋里?取出?了两样金属样的物质,从旁边拿过一瓶水,拧开瓶盖,将这两样东西放进去,然后拿起了那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