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觉得露可虽然虎了点?,但是好好教还是能听得进去的。这么倔应该是她父母太宠她了没有好好教的缘故,导致她天不怕地不怕的。
随即他们又想起?了露可的资料。
早在封逸言和露可官宣的时候他们就调查过?露可资料了,所以对露可的背景清清楚楚。
他们记起?来资料里露可父亲因为救落水小孩早逝,母亲也缠绵病榻在她十八岁的时候走?了……
所以这么虎,不是父母太宠,而是没有人管。
两?人的心?头微微一酸。
封氏和严氏都有慈善基金,两?夫妻碰到过?很?多比露可身世?更惨的孩子,但那时他们也没太多感觉。
但是现在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看着蹲在地上的露可,觉得她蹲在那里的样子小小的,就那么一团,还抓了只母鸡当宝贝,小时候可能老是挨饿。
年纪比他们儿子还小,却过?得这么可怜巴巴的。
两?人越脑补想得越歪。
其实露可小时候就是他们两?个养大?的,之后交给封逸言养,在封家绝对没有挨饿过?,她这么虎就是因为家里人太宠的关系。
这时面前又一只蚂蚱跳过?去,露可眼疾手?快地一抓,飞速把蚂蚱抓到手?里。
封乘海尽管怕这些东西,还是硬着头皮说:“拿过?来,我?来拍死。”
露可闷声不吭地继续玩蚂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大?法祭出?。
“……”
又装听不到了。
两?人嘴角抽了抽。
行吧,感情之前愿意听话是因为飞蛾不好玩啊。
一定要?好好管管了!
两?人同时掠过?这么个念头。
山路上传来警车和警用摩托的声音,外面一片红蓝光,几名漏网歹徒全部?被捉拿,被压上了警车。
封乘海和严路妍在黑暗的林子里看到这一幕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恢复了原先气定神闲的样子。
他们没急着立刻出?去汇合,站起?来后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落叶,然后再顺手?也帮露可拍了拍。
见她起?来时还抓着那虫子,严路妍脑子里的青筋都快绷断了,就像看着自家小孩在玩蟑螂似的,那是根本不能忍,恼怒开口:“行了,快给我?扔掉这虫子!”
露可把手?背在了身后,身体力行地展示了什么是非暴力不合作。
严路妍和封乘海都无奈了。
刚一开始露可不听他们俩的话他们是怔愣,再之后就是愠怒、上火,再后来是无能为力的无奈。
而且有点?习惯了。
行吧,不管她。
这时露可看到一道人影从警车上下?来,肩宽腿长,面容精致如玉,身影好看到在黑暗中也会发光一样,惊心?动魄的,但眉心?却微微拧着,不断在四处逡巡。
“封逸言!”
露可眼睛一亮,飞速丢掉了之前不愿意丢的蚂蚱,连那只当宝贝一样的母鸡都不管了,兴高采烈地地朝封逸言跑过?去。
然后那丢掉的蚂蚱就飞到了严路妍的胳膊上,严路妍吓得差点?没当场跳起?激光舞,声音都变调了:“露、露可,快回来!!”
但是露可的注意力已经全在她儿子身上了,完全没听到,只是心?花怒放地奔向封逸言,一秒都没带耽搁的。
严路妍:“……”
没办法只能靠封乘海了,同样怕虫的封乘海如临大?敌地拿着石头想拍死那蚂蚱,但是蚂蚱一受惊,又跳着换了个地方,居然跳到了他肩膀上。
“!!”刹那封乘海的身体也僵硬了,头皮发炸,求助地看向露可的方向。
依旧只看到了露可飞速跑走?的背影。
他们两?个连同那只虫子和那只母鸡一起?,被露可抛到了脑后,狗子看到封逸言后,注意力就都在他身上了。
看着修狗活蹦乱跳笑容灿烂地跑来,封逸言原本漆黑的瞳眸刹那被点?亮,张开双臂。
第113章
第
113
章
露可觉得好幸福
山路上停满了警车,
封氏和严氏的车子也开来了很多辆,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上面的狙击手们收回了枪口。
无?数警车、警用摩托闪烁着红蓝光,照亮这冷清破败的农村小道?。
一片嘈杂中,封逸言接住扑过来的露小狗,好像抱住了全世界。
他克制地仅仅抱了两?秒就放开,然后握着她的肩膀寻找她身上的伤处。
最显眼的就是额头的伤了。
以前露可用头撞人?还留有?余地,这次因为不成功便成仁,所以用力的毫无?保留,导致自己伤的也挺厉害,大肿包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其他人?看到都要心疼,更别说封逸言了,
那目光落在上面后脸色一下子阴沉得能出水,
一看就是压抑着心头的暴怒。
露可从来没看到过他这种表情,
吓得僵了僵。
发现吓到露可了,
封逸言控制了下自己,把情绪压下去,
又拿起她的两?只手。
露可的手腕为了磨开绳子也伤得挺厉害,手腕内侧和边缘全是磨破翻起的皮,
原本白?嫩的手腕变得斑斑驳驳。
封逸言的视线落在上面停顿了两?秒,唇线平直,
表情没像刚才?那样?瞬间阴沉,
看起来是平静的,
但手背上的青筋却悄然绷紧。
王、李两?位中年秘书也都来了。
这两?位秘书看到封逸言这个模样?眼皮直跳个不停,压根不敢靠近去问一问露可他们老板在哪里,立刻自己去找各自的老板。
兰国的警察们率先找到林子里的封乘海和严路妍。
他们把虫子赶跑,护送着这两?位商界大人?物离开林子来到山路上跟封逸言汇合。
封逸言看向自己的父母,
脸色很平静,眼神很平淡。
封乘海和严路妍看到儿子也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
一般一家?人?劫后余生会发生的抱头痛哭,又或是互相安慰,但是这家?人?不一样?,这三人?碰面时像套着层对待陌生人?的面具,没有?半点亲热劲。
封逸言:“父亲,母亲,没事吧?”
封乘海淡淡颔首,声音低沉浑厚:“没事,你们来得很及时。”
跟封乘海面容有?三分相似的封逸言嗯了一声,淡淡道?:
“下次就不一定能这么及时了,父亲母亲如果想?找露可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带到深山老林里。”
封乘海眉头登时皱了起来,冷斥的话脱口而出:“你这是在怪我们了?”
“哎,封总封总……”
李秘书赶紧打圆场,为了防止两?父子吵起来,甚至还抓住了封乘海的胳膊。这是稳重的李秘书以前不敢做的动作。
封乘海敏锐地发现了这微妙变化?的原因——他发现自己的秘书有?点怕他儿子。
被?绑架期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秘书要是知道?他猜中了什?么,就要忍不住夸他英明,再把这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全部倾倒出来了。
他还要在这位顶头上司面前狠狠夸一遍封逸言,最后讨饶地求他,以后这种私联露可小姐的活千万不要再找他,他不敢做了。
以前封逸言这位封家?小太子在他眼中就只有?三个标签,长得极出彩,随心所欲,喜欢音乐。
然而这几个小时过去,那标签是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能说不愧是封家?人?,手腕就是厉害,就算这三位没有?自己逃出来,封逸言最终也能平平安安地将他们捞回来。
在绑架案刚刚发生他们都六神无?主的时候,封逸言先快准狠地在所有?竞标公司里锁定了幕后黑手。
兰国的大家?族,黑普家?族。
找到雇佣绑匪的人?就像抓住了毒蛇的七寸,就可以t?反威胁对方了。但他们碰到了一个大难题,那就是黑普家?族只留下了公司代表在兰国参与?竞标,自己全家?去了西哥国的海边度假。
西哥国是一个远比兰国更混乱的国家?,里面派系复杂,黑普家?族跟其中一个派系关系很铁,所以很棘手,就算知道?了是谁干的也没办法?奈何的了他们。
结果封逸言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中查出了黑普家?族的把柄。那是一笔陈年老账,黑普家?族在和当地派系一起合伙做生意时,欺瞒了一笔生意的巨额利润。
欺瞒利润很常见,但是如果被?发现的话就容易导致同伴翻脸了。
总之在露可他们被?绑架的几个小时里,远在西哥国的黑普家?族也是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几小时,现在黑普家?族的人?全部整整齐齐地全被?关在监狱里。
来的路上李秘书大着胆子询问封逸言的打算,问他如果封总严总和露可小姐安全回来,那么要怎么处理黑普家?族的人?。
当时封逸言很平淡地说,这样?的害虫还是交给西哥国那边按照他们那边的法?律法?规来处理的好。
当时他没懂按照他们那边的法?律法?规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放过他们了,结果一查冷汗都下来了。
西哥国那边原来还保留绞刑,黑普家?族有?很多生意都是灰色产业,甚至有?黑色产业,要追究的话可以合法?合规地直接定绞刑,任谁都说不出什?么。
但是这细想起来简直太恐怖了。
反正?李秘书是彻底怕了这位年轻俊美的封家少爷,他可没忘,当初他在老封总的要求下去请露可小姐谈话。
就怕封逸言一个不高兴,给他来个秋后算账。
山路上,封逸言和封乘海、严路妍两?人?又简短地说了点话,讲了讲竞标和幕后黑手的事。
因为这边人?多嘴杂,都没有?讲太深。
露可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他们三人?的气氛怪怪的,比小时候还生疏,好像很久没见的样?子。
封逸言很快把注意力放回到露可身上,回过头来对她说:“走吧,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
露可飞快地抗拒,神情倔强:“我不想?去。”
但是封逸言已经熟悉了她这一套,冷哼了一声,避开她的手腕和手肘,抓住她的小臂:“不去你觉得行吗?”
我觉得……行……啊!
露可头皮发麻地被?封逸言抓着小臂往车上拖,漂亮清冷的脸闪过僵硬和不情愿。
她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回过头求助地望向严路妍和封乘海。
严路妍和封乘海本来还在想?幕后黑手的事情,在想?怎么回敬回去,但是看到这一幕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终于遇到怕的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两?人?冲露可露出一个和蔼和慈祥并存的微笑,然后袖手旁观。
刚才?是谁头也不回地跑了,喊也不听,现在再求助他们,晚了。
“我不去!”露可极其不情愿地被?封逸言拽着,双脚用力撑地,身体?快拉成了一个斜角。
封逸言顿了顿,回头,下一秒露可双脚悬空,竟然被?他抱了起来!
她直接被?抱上了封家?司机开来的车里。
并且这一抱就没再放下。
车后座里,封逸言将露可抱在怀里,淡淡的冷香气息带着夏夜凉意轻轻拢住了露可,那力道?宛如拢着珍宝,小心翼翼,但又不容挣脱。
他一手环绕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压着她后脑勺的发丝。
露可也没挣扎,她喜欢跟主人?贴贴。
她的侧脸被?压在他胸膛里,鼻腔嗅了好几口熟悉好闻的香气,依恋地蹭蹭。封逸言坚硬温热的肌肉隔着一层衬衫压在她脸颊处,她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但微微急促,响彻耳畔。
仔细察觉,会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的,不明显,但能感觉到。
然后她的心弦很突然地被?扣动了一下。
笨如狗脑子这一刻也福至心灵,想?明白?了什?么。
之前封逸言在手机里让她别怕,或许真?正?害怕的或许是他自己……封逸言在害怕失去她,非常怕。
想?明白?这点后,露可的心里变得酸酸的,她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安慰道?:“不怕昂。”
蝴蝶翅膀似的一吻让封逸言呼吸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眸低头望向他。
封逸言上下眼睫浓密,眼型狭长漂亮,晶状体?比常人?要清澈透亮很多,瞳仁漆黑,当这双眼睛定定望着人?时简直像一口深湖。让人?看着看着心口也跟着被?湖水淹没,心甘情愿地溺毙其中,不愿起来。
而露可的眼眸是一片纯净无?暇的天空蓝。
这两?双眼睛都是属于万人?迷才?有?的眼睛,它?们没有?祸害别人?,内部消化?,尽祸害对方了。随着对视,两?双眼睛都被?对方蛊惑。
封逸言垂睫缓缓低头。
露可抬起头。
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之际,那双黑眸的眼眸掠过一丝挣扎。封逸言狼狈地偏过头去,若无?其事地问前头司机:
“什?么时候到医院?”
司机:“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快到了少爷。”
露可眨了眨眼,心头有?一点不知缘由的失落,但是修狗心太大了,很快把这点失落抛在脑后,注意力被?医院两?个字给攫住,逼逼叨叨起来:
“一点小伤还要去医院,不想?去……”
“这是小伤吗,脑子破个口子才?是大伤?”
“是啊!”
“那种大伤就是被?抬去医院的了,横着进去,也可能横着出来。”
“吓唬人?。”
“没吓唬你。好了,我们就是去检查一下,不用打针也不用挂水,一点都不痛,我保证。”
“哦……”
“但是我肚子好饿,能不能先去吃饭?”
“车上有?吃的,猜到你可能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