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发生的一切都算愉快,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等十月怀胎孩子生下来之后,陈劲生就露出了截然不同的另一副嘴脸。
“老婆,我是男人,咱们又没离婚,孩子随母姓算怎么回事?”
我顿时气结,冷冷质问他。
“你明明亲口答应的。”
陈劲生却不认账,“当初是因为我爱你,所以什么事都让着你,答应你随母姓也是为了哄你开心,怎么能当真?”
我气得浑身颤抖。
他明明背信弃义,却理直气壮声称,当时的海誓山盟,那都是为了哄我开心,随口而说的玩笑话。
这样的人,这辈子但凡有机会,我都要跑得远远的,绝不和他沾边。
爸妈听说我要离婚,跟陈劲生彻底散伙,顿时一脸担忧起来。
“可是这孩子,刚出生还没几个月,你忍心让他没有爸爸吗?”
我目光落在儿子安安脸上,脸色温柔。
“谁说他没有爸爸。”
想起坐月子的那段时间,陈劲生把我送到月子中心,又安排了月嫂,就完美隐身。
他声称自己工作忙,公司离不开身。
只需要隔三差五来看我一次,不到半个小时又匆匆离开。
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周凌轩频繁来看我。
想起上次我们的约定,我淡淡一笑。
“有的是人想排队当安安的爸爸,而且答应孩子随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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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铁了心要离婚,当天打电话给周凌轩,让他有空过来一趟,陪我去给孩子上户口。
刚挂断电话,爸妈别墅门外传来陈劲生的喊声。
“之晴,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
楼下摆满了红色玫瑰花,陈劲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单膝下跪,求我跟他回去。
“你如果坚持安安随母姓,那我也不争辩了,全都听你的,好不好?你就是我们家的主心骨。”
爸妈听到陈劲生诚恳的态度,也忍不住心软了。
“乖女儿,看样子他也知道错了,小陈这孩子踏实肯干,又这么听你的话,给你台阶就下了吧。”
“再说了,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反正最后结果还是好的,你就原谅他吧。”
爸妈劝我别让他在外面跪久了,让我亲自出去接他进来。
我冷冷眯着眼,身子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上辈子,陈劲生也是用这种苦情戏码打动了爸妈,感动了我。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见他这样跪我,又诚恳道歉,还以为他真的接受安安随母姓了。
可没想到,不出半个月,我莫名其妙生了一场病。
治疗的时候,陈劲生表面对我嘘寒问暖,却悄悄把我的救命药换成了安眠药。
明明知道我对安眠药严重过敏,可他换药的时候,丝毫没有心软。
我被推进手术台抢救之前,清楚听到他和朋友的谈话。
“陈哥,你也太狠了吧?”
“向之晴对安眠药过敏这事,圈子里谁不知道,而且当时你追人家还把这事发朋友圈,叮嘱圈子里所有人的。”
“你现在用这招害她,跟杀妻骗保有什么区别?”
陈劲生冷冷一笑,语气中夹杂着憎恨和厌恶。
“那又怎样,谁让她高高在上瞧不起我,明明是我的孩子,偏要随母姓,这不是当着全世界的面打我的脸吗?”
“她死了正好,反正向家就她一个女儿,早晚会被我吃绝户。更何况,茉茉前几天也怀孕了,正好把她接回来,名正言顺地娶她做向家女主人。”
上辈子的回忆涌进脑海,我想起来仍旧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爸妈,他爱跪就让他跪着。”
“就算是他去跳河求我回头,这婚,我也离定了。”
我冷冷说出这话,爸妈见状叹了口气。
他们知道我从小性格倔强,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当初认定嫁给陈劲生是这样。
现在离婚也是。
妈妈害怕我离婚之后受苦,忍不住抹泪,而我看着爸妈逐渐苍老的面容,心里更是酸涩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