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预料到未来,她宁愿被他们抓到的时候,就咬舌自尽。
不知道面包车开了多久。
当林深深再度被拽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
她看着漆黑不见一丝光亮的地方,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不知道有谁能救自己。
被拉进四面是墙的水泥房,任由他们将自己绑起来,用美工刀一刀又一刀的割遍自己全身。
林深深开始还能忍着不叫,到后来,她每一个尖叫,都撕心裂肺。
偏偏,为了保证她不死,每一刀都是划开肌肤能见到血,却不会有实质性伤害。
“大、大哥,还继续动手吗?全身都划遍了,没什么可以下手的地方了。”
不舍在林深深精致绝美的脸上动刀子,男人邪恶的将刀子在她身上比划。
“白悠悠!我要见白悠悠!”
只要轻轻一动,全身的伤口便痛得她想昏倒。
林深深这辈子都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
“想见我?正好,我也很想见你。”
白悠悠戴着口罩,自门口进来,看到被绑着的林深深浑身是血口子,笑容灿烂的摘掉口罩。
朝她走过去。
“知道我为了挽回少轩,是怎么割破自己的手腕博取他的同情的吗?
林深深,我早就说过,我白悠悠受过的苦,吃过的难,绝对会让你百倍千倍的尝回来!”
白悠悠伸出手指,用尖锐的指甲狠狠掐进林深深手臂的伤口里。
“啊!”
看着她痛得快昏倒,白悠悠只觉得浑身舒畅。
“看来,我留下你的命是对的。你那么容易死了,我还怎么玩啊。”
大笑着,白悠悠松开手,嫌弃的接过男子给她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指的血迹。
“知道为了见你,我刻意给你带来什么礼物?”
给了一个眼神出去,她掀开被放到地上的盒子。
林深深痛苦的掀开因为疼而颤抖的眼皮,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瞳孔狠狠一缩。
她知道,这一次在劫难逃。
“白悠悠,你杀了我吧,直接杀了我!”
如果有来生,林深深一定不来B市。
欣赏着林深深惊恐到极致的表情,白悠悠朝她走了过去。
一把拽起她的头发,更近距离的看着她的每一寸害怕。
“想死?我这就成全你!”
【第一十九章
那一眼,万劫不复】
“喏,你们,把蜂蜜都给我抹到她伤口上。”
看着盒子里面成千上万的黑蚂蚁,林深深再看着三个大汉端着蜂蜜朝自己走过来。
这才知道白悠悠准备怎么折磨自己。
她疯狂的挣扎着,挣扎得身上血口子磨破肌肤,她还在不断反抗。
“白悠悠,你疯了!到底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你可以狠毒成这样?你不是人,你压根就不是人!你是魔鬼!”
“哈哈哈,我当然不是人,我是魔鬼,我就是魔鬼。林深深,你以为孤儿院的生活真的那么简单?
告诉你,我现在用在你身上的手段,在我十岁的时候都亲身尝过!
没人知道,我早就变态了,这些年,不管是姜雪梅还是辛少轩,他们都不知道我的真面目!”
想到童年遭遇的一切,白悠悠疯狂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她看着林深深,好像也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不过,跟小时候不一样的是,以前她是被人折磨,只有痛苦。
现在看着别人受折磨,她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
“啊!”
蜂蜜沾到血口子上,林深深发出极大的悲痛声。
可这些还不算完,当伤口渐渐麻木,那些黑蚂蚁闻到甜味爬上自己身体。
一口一口吃着蜂蜜,舔着她的伤口,痒痒的,却又挠不到,才生不如死。
“白、白小姐,这个太狠了吧。”
为首的大汉看着林深深痛苦的样子,恐惧的后退了一步。
“狠吗?我怎么不觉得?今天就这样吧,来日方长,明天,我们继续玩点新花样。”
睨了为首大汉一眼,白悠悠将一张辛少轩签过字的空白支票递给他,“金额你们自己填,多了是取不出来的。”
颤抖着手接过支票,为首大汉对白悠悠又敬又怕。
林深深不知道这一夜是怎么过去的。
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重见天日。
脑海里,全是昨夜瞥到的,白悠悠给他们的支票。
她清楚的记得,支票上的签名是辛少轩。
结婚三年,她只见过辛少轩签过一次名,是在他们领取结婚证的那天。
那一眼,她足足记了三年。
可正是那一眼,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白悠悠买凶杀害她的钱,竟然是辛少轩给的。
就算他不知道她做的一切,可跟他亲手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林深深想笑,想笑自己可笑,天真,但她却痛到连笑都笑不出来。
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
她除了感受疼,无法支配任何地方。
被绑第二天,白悠悠将她浸泡到一个塑料水桶里。
桶里,泡着高浓度的盐水。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再大的痛,也不过是死第二次罢了。
林深深已经不再发出任何痛呼声,她甚至希望白悠悠能早点了结自己性命。
这样,她重新投胎,好能找她报仇。
“叫啊,你给我叫啊,我想听听你痛得大叫的声音,以前,你不是很骄傲,很高傲自己是辛少夫人吗,现在,你不是应该叫少轩来救你?一而再的将少轩从我身边抢走,你早该有觉悟!”
狰狞着表情,白悠悠见不管自己怎么刺激,林深深依旧不发一言。
她玩腻了,直接让人连桶带人,将林深深扔到树林里去。
不得不说,林深深挑的地方真是好。
B市到处是森林,方便她行凶不说,还方便她不留痕迹的逃走。
“白小姐,那我们还要动手吗?”
为首男人说着,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你说呢!”
白悠悠翻一个白眼,踩着高跟鞋上了自己的车。
在心里跟林深深说一句“再见”,再撕了他们的结婚证,车子绝尘而去。
“哥,早知道要杀,干嘛还扔下去?现在我们不又得捞起来?”
看着已经滚远的桶跟林深深,男人不满。
“上帝就是顾客,票子都到手了,就帮她把活干齐全!这样,下次才能继续接活!”
......
林深深再度醒过来,是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
跟蚂蚁不一样,身上的东西比较重。
还来不及去想自己在哪里,身上是什么,一声声“吱吱”的细微声音响起。
再然后,一条条细长的尾巴快速从眼前跑过。
“啊!”
老鼠咬上她小腿的一个伤口,它们将她当成了食物。
想动,想赶走它们,可她却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老鼠咬过后确认咬错了,疯狂的在她身上来回爬着。
耳边,那三个大汉的谈话声渐渐走近。
林深深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逃,等待她的只有更凄惨的死亡。
她使出最后的力气,撑起身体,赶走老鼠,一步一步踉跄的想跑出树林。
可没经验的她很快便迷路了。
“哎,你怎么了?伤成这样怎么不叫救护车还乱跑?”
陡然,一个清秀的女人打开自家大门,看到慌乱的林深深,一把将她拉入自己家。
“有人想害我,你能帮我逃出B市吗?”
颤抖的抓住方善柔的手,林深深眼中满是恳求。
她已经别无选择,在这个不知名的偏僻小乡村,附近肯定有白悠悠的人,只有眼前的女人才能救自己。
方善柔沉沉看着林深深,最后断定她不是坏人,转头对着房间喊,“一小,快点收拾东西,咱们马上就回A市。”
听到她的喊声,林深深扭头,这才看到房中有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可爱小男孩。
他穿着一身英伦风的童装,小脸白嫩可爱,满满都是胶原蛋白。
一双丹凤眼轻轻朝她一扫,林深深满是惊艳。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帅气可爱的小男孩!
但疼痛也让她没有过多精力去猜测这对母子身份。
当三人离开B市,来到A市,林深深才知道,原来方善柔是一家小型娱乐公司的经纪人。
小男孩是她儿子,随她姓,叫方一小。
原本方善柔准备趁着周末带方一小来老家玩几天,也好亲近大自然,增光见闻。
但没想到,才到家,就碰到了她。
“这次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会怎么样还说不定!”
经过整整三天的卧床休养后,林深深才稍微站起来,简单的帮她分担些家务。
想到白悠悠对自己做的那些,林深深的手狠狠握起来。
她一直相信人性善良,可今天开始,她只相信,有些人为了利益,是可以坏到骨子里的!
“我们没事,下次再带他回去就好了。只是你,到底是谁要害你?你怎么跟人结下那么大的仇怨?”
方善柔给林深深涂药的动作一滞,在娱乐圈经历过很多。
只一眼,她便断定,林深深是被害那一方。
“……”
不愿谈到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林深深将手挪开。
【第二十章
每晚都没睡好】
之后的一个星期,林深深应方善柔的要求,一直跟他们挤在这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
方善柔怕林深深休息不好,在地上给方一小打了个地铺,晚上,自己就跟林深深睡一块。
一个星期下来,林深深对方善柔更加了解。
也更加钦佩她。
方善柔五年前意外怀上方一小,就独自生下他,一养就是四年。
这四年里,为养活他们,方善柔几乎什么活都干过,什么苦都受过。
而方一小父亲,至今都不知道方一小跟方善柔的存在。
该是多么深沉的爱,才能让一个女人变得那么坚强?
林深深或许懂,但也替她不值。
没有回应的爱,注定是一场悲剧!
她,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深深,我看你声线优美,嗓音清越,要不要去我公司参加歌唱比赛?”
方善柔切着土豆丝,侧头望向水池给自己洗番茄的林深深,眸子一亮。
早在林深森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虽然林深深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看着狰狞恐怖。
可她的声音跟别人很不一样,寻常说话,听起来没什么区别。
可倘若去唱歌,绝对是一副天然的好嗓子。
“歌唱比赛?唱歌?”
手中番茄掉到水池上,林深深想起姜雪梅提到过,沐温婉就有一副好嗓子。
而且,空墓里什么都不放,就只放着一只话筒,是不是代表沐温婉就是歌手?
想到这,林深深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沐温婉,歌手”这几个关键词。
结果出现大篇幅沐温婉作词的歌曲,但很少有沐温婉自己唱的歌。
虽然不能确定那些歌词的作词者就是她母亲,可林深深怎么想,都觉得极有可能。
“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在娱乐圈听说过沐温婉这个人吗?她是不是歌手?或者,是写词人?”
林深深眼中热切,如果那些作词人就是她母亲,那么,从这些年份还算新的歌曲中可以断定,她母亲是还活着的。
“沐温婉?没有听过。不过,也可能是我接触到的咖位太小,认识的人不太多。”
方善柔将火打开,倒入油,加入土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