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赛区配备十个评委老师。
而每个选手,则根据抽签顺序决定进入哪个赛区。
有人或许说因为评委老师不一样,所以不公平。
可进入哪个赛区,有哪些评委老师,都是抽签决定的,在不公平的规则里,还算是比较公平的。
而林深深自从第一次见到过辛少轩出现在评委席里,后面再也没见过。
她那颗时刻提着的心,也踏实不少。
这次,林深深选的歌曲是《天妒红颜》,她唱着女主经历过的喜乐哀悲,该高昂时高昂,该低沉时低沉,一句句歌词自她唇边绕开,转折起提一环套着一环,还原了原唱却又多了丝自己的领悟,听着她的歌,让人忍不住追随她身影,只为确认她只是演绎者而不是当事人。
一首歌过了一大半,林深深也更加熟悉这个舞台,她闭上眼睛,回想自己被白悠悠折磨得快死的时候的情景,再用一声悠长的高音清鸣,结束了女主跌宕起伏的一生。
当林深深唱完后,舞台上空久久回荡着她最后那声哀鸣。
它是那么空旷,那么孤寂,又那么的哀怜。
毫不意外,所有评委老师一致让她通过。
除开情感的把握之外,林深深唱这首歌,全程没有一个错误。
如果说有,那就是太完美了。
对于一个还未出道的新人而言,她的表现太没有进步的空间。
而林思思,没有分到她一个赛区,不过她出来的时候,发现外边举牌子的歌迷当中,林思思的人气最高。
进来的时候,她以为只是同名同姓,没想到这个林思思,还真是她。
想到后面50进10,她迟早会更林思思正面对决,林深深莫名没了自信。
虽然一路走来,她得到的评价都很高,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些已经是她最佳的表现了。
她没办法突破自己,达到更高的境界。
再加上,她舞蹈功底不强,唱歌功底只是凭着天赋。
要真正的夺下总冠军,她还差点。
“少夫人,少爷已经在停车场等你,请跟我过来。”正在林深深发呆的时候,萧何走上前。
“有什么事吗?”这一个星期,她跟辛少轩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泾渭分明,谁也没有主动招惹谁,她不明白今天这么一出是几个意思。
“今天是老夫人80岁生日,少爷这是来接你一块去给她老人家祝寿!”萧何礼貌的回。
80岁生日?她记得几天前张嫂好像提醒过自己,但自己一心扑在训练上,完全将这件事忘掉。
脑中思索该给何碧君准备什么寿礼,林深深一拉开手袋,悲哀的发现她竟然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钱。
结婚前存的钱一个多月前回林家花掉一大半,后面那点这大半个月跟方善柔在一起,用于买药治伤跟生活开销。
从这个星期开始她的开销才少了,但她已经所剩无几。
何碧君对自己也算还好,她想用自己的钱给她准备个生日礼物,尽一番心意。
并不打算用辛家给她的卡。
“怎么,来见我就这么慢,忙起别人的事倒是积极?”讥讽的起唇,瞪着慢悠悠走过来的林深深,辛少轩冷哼了下。
“萧助理,待会麻烦你在上边的蛋糕店门口停一下,我有点事要准备好了才能过去给奶奶祝寿。”彻底将阴阳怪气的辛少轩给无视掉,林深深低头看着手机,查卡里还剩多少钱。
“林深深!敢无视我,你找死!”看自己彻底被无视,辛少轩生气,一把夺过林深深的手机,想到萧何告诉他的,林深深给他打电话找蒋之承的事,便愈发觉得憋屈,“是不是如果换成蒋之承,你就会又是另外一种态度?”
“手机还给我!”觉得辛少轩莫名其妙,不可理喻,林深深起身够着手去抢手机。
辛少轩见她的胸口对着自己,一个劲在自己眼前晃荡,脑中陡然想起她在自己身下的绯色画面。
抬手揽住她的腰,也不顾萧何还在前面,辛少轩便将林深深带入自己怀中。
瞬间,两人便成了面对面,跨坐的姿势。
“想要手机?可以!取悦我!”挑眉,看着近在眼前的林深深,辛少轩心中却纳闷,怎么短短大半个月,她却轻了不少。
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自己身上,竟然一点重量都没有。
难道培训有那么累?
她就那么想进入娱乐圈?
【第二十九章
密密麻麻的伤痕】
“你是不是有臆想症?取悦你?休想!”
当她是什么?
还取悦他?
瞄准手机,林深深弯腰直接抢。
辛少轩力气大,尽管手机被她摸到,可依然抢不回来。
万般无奈,林深深露出两排小尖牙,朝辛少轩微微一笑。
辛少轩看着林深深的笑容,大脑恍若万花盛开,手中的反应便慢了一拍。
“林深深,你属狗的吗!”
“呲”的一声吃痛,辛少轩松开了手机。
终于抢回手机,林深深得意从他大腿上下来。
刚要爬到自己的座位,手碰到了辛少轩不可描述的部位。
她无辜的抬头,恰好对上辛少轩一张恨不得杀了她的脸。
“我不是故意的。”
讪讪松开手,林深深不敢去看。
乖乖缩在靠近车门的位置,尽量离随地发情的男人远点。
寒着一张脸,辛少轩一动不动,倒是再也没找她的茬。
很快,萧何把车子开出停车场。
林深深拽着手机朝蛋糕店跑去,边跑边告诉萧何等自己,最多二十分钟。
到了蛋糕店,林深深想起何碧君信佛礼佛,动物油的蛋糕肯定是不吃的。
可现在要想找到植物奶油,也不好找。
想着,林深深直接跟师傅沟通,要求做个白巧克力的蛋糕。
而蛋糕上的水果,则是选取当下时令水果去堆砌。
最后,林深深跟店长沟通后。
去厨房后台,亲手融化了一些黑巧克力,做出何碧君跟辛少轩两个人的大概图案,小心插在蛋糕上。
付完钱,林深深看着短信里的余额,苦涩一笑。
这次,何碧君80大寿只是邀请了一些亲朋好友,没有对外公开过此次寿宴。
但当林深深跟辛少轩赶到明园时,看着黑压压到处都是人的场面,还是狠狠的呆住了。
如果这还算小宴,那外边那些大宴会都算不上宴。
小心翼翼提着蛋糕穿梭在人群,林深深早知道,以何碧君的身家底气,这个蛋糕实在是太过小气。
但她三年没出去工作,只能告诉自己,尽点心意便行。
所以她都没准备将蛋糕提到何碧君面前。
只随意的搁在了一方自助桌台上。
“少夫人,这是老夫人给你准备的礼服,请你去换上。”
管家双手托着一套银色礼服出现在林深深面前,对她态度恭敬。
他很清楚,何碧君这次是想将林深深的身份对外公布。
虽然三年前的婚礼,一些跟辛家亲近的人都知道辛少轩已经结婚。
但其夫人是谁,甚至叫什么名字,却没有几个人记得。
在大家眼里,辛少夫人名存实亡。
“好。”
接过礼服,看着规矩得体,却穿不得的礼服,林深深犯愁起来。
她手臂上,小脚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之前可以用各种衣服妆容掩饰住,但倘若换上这个礼服,她必然原形毕露。
想到白悠悠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林深深不自觉将礼服握得变形。
“林小姐,你怎么在这里?难道知道我有幸参加何老的寿宴,你跟过来,想我在后面的比赛过程给你通融通融?”
A市赛区的评委老师之一黄建斌看到一个女人眼熟,细看几眼发现正是下午刚刚比赛过的林深深。
想着她一个无名小辈怎么有能耐来明园。
一个管家样子的男人便找到她,还给了她一套衣服。
黄建斌顿时猜测,林深深一定是以服务员名义过来。
目的就是接近自己,好帮她后面晋级。
他是妻管严,婚后二十年被老婆压得死死的,一直有贼心没贼胆。
想到林深深这娇滴滴的美人竟然对自己投怀送抱,一时乱了心智,直接朝她走过来。
林深深厌恶的后退一步,看着黄建斌油光铮亮的大额头,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黄老师您误会了,我并没有走后门的想法。”
“没有想法那还跟到这里来?别装了,明园是什么地方?
我这种社会上层人士也只是有幸来一次,你能过来,肯定是以服务员的名义吧。
其实,你的心思我都懂,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开心了,我保证其他老师也都会跟我一样,在后面的比赛中让你直接晋级。”
黄建斌近距离看着林深深,这才发现她肌肤天然,美得是那么让人窒息。
再将视线下移,定在林深深的红唇上。
他狠狠咽下一口口水,迫不及待揽住林深深的腰。
“小美人,来吧,这里的宴会再精彩,也没有你动人。”
说着,他就要拉着林深深出去。
“黄老师,请自重!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想推开黄建斌,可林深深发现男女力量天生就悬殊。
辛少轩如此,周凯如此,黄建斌更是如此。
“别演了,再演就过头了。乖,我一定好好疼你,不怕不怕。”
认定林深深在装,黄建斌眸底一沉,干脆扛起了林深深。
“嘭!”
一拳砸中黄建斌的鼻梁。
林深深还没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便落入辛少轩的怀中。
他发狠的瞪着黄建斌,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马上查清楚他的身份,从今以后,我不准他出现在A市!”
“你、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让我消失在A市?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最近大火的选秀节目的评委老师……”
黄建斌不认识辛少轩,只当他英雄救美,气愤的指着他,还要还手。
“我是谁?凭你这种蝼蚁,有什么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给了身旁保安一个眼神。
顿时,黄建斌便被扔出了宴会厅。
不用想都知道,下次的比赛里,他是不会出现了。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勾搭人?林深深,在我面前装得纯洁,一眨眼就跟别的男人出去开房?”
辛少轩气极,他不知道如果刚才自己再晚几分钟,林深深是不是就真的落入别人之口。
原本到嘴边的感激话语,再听到辛少轩的指责后吞进去。
林深深仰头对上他,抓着礼物的双拳紧握。
“是啊,我就是喜欢跟别的男人开房,不管他是老是丑,只要能帮到我,我都可以张开双腿。
辛先生,这么说,你是不是就开心了?”
“看来,还是我打扰了你的好事!
可你别忘了,你一天是我辛少轩的妻子,便永远不能属于别人!
想出去找男人?那我打断你双腿,看你还怎么张!”
辛少轩上前,捏住林深深下巴。
最近看腻了她的伶牙俐齿,他就是想看到她吃痛。
就是要听到她跟自己服软。
林深深被辛少轩眸中不掩饰的戾气怔住,想顶回去。
但她更了解,他说到做得到。
“如果你训完了,那我现在要去换礼服,放开我!”
生命多可贵,在大半个月前她便了解。
所以,她现在尤其珍惜自己这条命。
该识时务就识时务!
【第三十章
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看着林深深离开的背影,萧何上前:“先生,刚才那人查清楚了,是最佳歌手大赛的评委老师。”
“该怎么办,你很清楚。”
可才走了几步,白悠悠的电话响起。
辛少轩想到已经冷了她一个星期,这次应该不会再闹,他接了电话。
“少轩,我知道现在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但今天是奶奶80岁生日,你能带我进来吗?我不会出现在奶奶面前,我只是想珍惜你珍惜的人,默默的给她祈祷,祝她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白悠悠放低姿态,声音轻柔。
毕竟跟了辛少轩两年,多少也摸透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我让萧何带你进来。”终究是心软了,辛少轩挂了电话,对萧何吩咐了几声。
隔江站在水边,看着巍峨的明园,白悠悠嘴角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