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不算长,他会利用这个时间解决完和关家的纠缠,等到了那时,他会好好弥补苗夏,再重新追求她。
可眼下,他需要和苗夏消除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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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活动从上午开展到日落,之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
有些员工不露营,天黑时便乘索道下山了,留下大概三十多人。
耿悦带来了一本剧本杀,六人情感推理本,帐篷里就她和罗音还有苗夏,差三人才能玩。
“夏夏,你去把周家述给喊过来。”
苗夏摇头,她刚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看见周家述和一个女生难舍难分地抱在一起亲吻,她觉得他肯定没空。
耿悦哭丧着脸,“那咋整,其他人都不想玩这种要用脑子的游戏。”
罗音瞥她,“你就这么想玩?”
“非常!”
罗音放下手机走出帐篷,五分钟后带了三个男人回来。
苗夏两眼一黑。
同时她又很佩服罗音,居然能说服江斯淮来玩游戏。
她是剧本杀小白,只看过几集侦探推理综艺,生怕自己拿到凶手本。
但怕什么就来什么,“你是凶手”这几个字加大加粗出现在视线里。
她脸一白,已经开始焦灼,还有点想上厕所了。
忽地,耳边响起了声笑。
座位是按剧本里的cp分的,罗音和骆一澎坐一边,耿悦和季铭,苗夏和江斯淮。
其他人都还在认真看剧本,苗夏猛地合上剧本,慢吞吞扭转头。
江斯淮眼睛盯着手里的本子,嗓音低低的,“表情能不能藏好一点,游戏体验感都没了。”
苗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又不是凶手。”
耿悦在这时捂着肚子站了起来,“等等,我肚子痛,你们先看着,我去趟厕所。”
“我和你一起去。”苗夏拿手机压住自己的剧本,想站起来,旁边的人拽了下她的衣袖。
她僵住,在耿悦疑惑的目光中很不自然地笑了下。
江斯淮无比自然,“手机带上。”
...
苗夏上完在厕所外坐着等耿悦,这边是一个院子,里头有小卖部和厕所,灯火通明的。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正回复着胡书雨的微信,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抬起头,看见了骆一澎。
下意识起身想走,却又被他给摁了回去。
“夏夏,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每次的逃避,是因为还在意着我?”
他这招数很管用,苗夏不走了。
骆一澎苦笑,“终于不躲着我了,可我却高兴不起来。”
苗夏垂眸看着木板桌,心平气和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骆一澎不打算现在就让苗夏知道他已经知道她和江斯淮协议结婚的事,只问:“夏夏,你对江斯淮并没有像当初对我的那种喜欢对吗?”
刚走到院子门口的江斯淮猛地停住脚步。
他清楚听见了骆一澎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第22章
第
22
章
他会永远记得今晚,她的……
骆一澎说完最后一个后,
屏息凝神,耐心等着苗夏出声。
“江总,家里那边出了点事,
我得下山,
今晚不能留这儿了,您看看还需要我做什么,我现在给您安排好。”
院子外赵助理的声音毫无阻碍地传了进来。
苗夏愣了下,随即站了起来,恰好耿悦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耿悦瞧见忽然出现在面前的苗夏,只以为她在外面等久了很冷,
赶紧牵住她的手,
“走吧走吧,
我也快冻死了。”
走没两步,瞄见了榕树下的高大身影,仔细一瞧,耿悦惊讶道:“骆总,
您也尿急?”
骆一澎视线从苗夏脸上掠过,
笑笑说:“出来透透气。”
耿悦听了直乐,“那您也真会选位置,搁厕所门口透气。”
苗夏眼睛看着院门口走进来的江斯淮,
他单手虚虚插着兜,
面色淡漠,目不斜视地走到小卖部里。
回到帐篷,季铭在和异地女友打视频,各自接着继续看自己的剧本。
江斯淮回来时,苗夏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瓶冒着冷气泡的矿泉水,
喝了一大半。
两张坐垫的位置挨挺近的,苗夏稍微移开了些,大概隔着半边身体的距离,哪知下一秒江斯淮就挪了他的垫子,两个人的距离中间还能坐下两个人。
她垂下眸,猜测江斯淮应该是听见骆一澎后面那句话了。
他是在生气吗?
“好啦,周末我会过去看你,早点睡。”季铭挂了视频。
他前两年无聊的时候在线下剧本杀店兼职过dm,所以这回也自觉担任起引导的角色。
本来还在思考该怎么玩,听到季铭那句“只有凶手可以撒谎”后,苗夏脑子瞬间就通畅了。
一本打下来,已经凌晨。
凶手没被投出来,大家都投了话很少的江斯淮,他提供的线索少,又不为自己辩解,所以都以为他是心虚。
耿悦打开真相本,看见真凶是谁时,大吃一惊,直言苗夏玩得也太好了。
“夏夏,你坐我这边来,咱俩复盘一下。”
苗夏起身坐过去。
剩下的几个人前后出了帐篷。
两个人迅速复盘完,抱着暖水袋窝在一起。
耿悦瞅了眼帐篷外,低声道:“夏夏,你老实说,你口中的亲戚是不是帐篷里的其中一个?”
苗夏呼吸一紧,装作轻松地反问:“你觉得是谁?”
“骆总。”
苗夏紧绷住着的那口气要松不松的,她和骆一澎的关系也不算特别清白。
“不是,我和他不太熟。”
耿悦哼笑,明显是不信的,“我今
晚才想起来骆总也是桐城人,和你一个地方的。我在厕所的时候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再加上刚才打本时,耿悦有注意到骆一澎目光总是有意无意落在苗夏脸上,特别是当她和江斯淮说话时,他就盯着不放。
苗夏沉默两秒,坦诚道:“我口中的亲戚不是骆总,但我和骆总确实认识,我们是大学校友。”
耿悦凝视着她,“就只是校友这么简单?”
“嗯......”
“好咯,那就是我多想了,”耿悦笑笑,“他真的很关注你。”
苗夏抿唇不语。
罗音从外面掀开帘子,一股冷气蹿了进来。
“不是要看夜景吗?”
“马上就来,走吧夏夏。”
罗音像个老妈子般操心,“衣服围巾手套帽子全都穿好戴好再出来。”
外面的天空被星星点缀得华丽而又神秘,像是黑夜中无数眨动的眼睛,明亮璀璨。
苗夏和耿悦一起走出帐篷后,被这幅景象给吸引住。
大家伙都还没睡,占据在最好的观景位置,安静陶醉在这难得一见的星空下。
“到那里去。”耿悦下巴朝着一处抬了抬。
苗夏还没看清是哪,就被她拉着跑了起来。
停下前肩膀摩擦过身旁的人胳膊,站定后,苗夏侧眸去看,映入眼帘的是江斯淮冷峭的侧脸。
他没和其他人一样在仰望繁星,只目视着前方,像是完全没有发觉她的存在。
“夏夏,”耿悦手指着天空,“你看见那颗最闪亮的星星了吗?”
闻言,苗夏抬起头,弯眼轻声道:“看见了。”
耿悦忽然转身抱了下苗夏,“夏夏,那颗星星一定是你妈妈,她在看你,所以啊,你要多笑笑,让她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
苗夏鼻头猛地一阵泛酸,靠着耿悦的肩膀,哽咽道:“耿悦,谢谢你。”
江斯淮心口莫名就被刺痛了瞬。
缓慢地转动了下脸,视线里,苗夏眼角的泪滑落到了脸颊,她眼中却是满含笑意。
他想他会永远都记得这晚,苗夏流着泪,眼睛却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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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建回来到今天,已经过了快一周的时间。
因为江斯绮把孩子放在老宅的缘故,樊子琴更多时候都在那边住。
苗夏已经好几天没和江斯淮说过话了,他最近早出晚归。
有回江斯淮晨跑回来,陪着她把那顿早餐吃完后,他说这段时间都不用做他的那份了,之后他便每天出门都很早。
有时下班回来,苗夏颇有种这个大房子只有她的一个人在住的错觉。
在员工餐厅吃午饭时,苗夏状似不经意的和耿悦打听江斯淮最近的行程。
“正常啊,你见过哪家公司的大老板天天来上班的。”耿悦说,“不过他应该在实验室。”
苗夏低头喝汤,怕耿悦察觉的出点什么,便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晚上下班,苗夏坐地铁去西站。
胡书雨请假陪着丁临来了北京,会在这边度过一个周末才返回桐城。
“夏夏,北京真繁华啊,不愧是大城市,好多东西都是我们那十八线小城没有的,难怪丁临说什么也要来这边发展。”
吃完晚饭,丁临去了厕所,胡书雨维持了一路的激情彻底消失,神情变得很惆怅。
苗夏握住她的手,“我等着你明年来。”
胡书雨摇头道:“总感觉会出现很多的意外,我现在只要一想到要和丁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心里头就很焦虑,像我妈说的,这边有数不清的诱惑。”
“书雨,你和丁学长在一起了六年多,现在也已经领了证,感情应该很牢固。”苗夏温声道,“你放宽心,我相信丁学长不是那种人,你长这么漂亮,工作能力又强,该有这种心情的人是他才对。”
胡书雨笑了笑,“那你呢,感情生活还顺利吗?”
苗夏一副很新奇的表情,“我哪里有感情生活,我只是和他领了证,但过得还是单身生活。”
说着,丁临从厕所回了来。
丁临长得很高,五官端正,常年佩戴着眼镜,一股子书卷气,在苗夏的印象里,他是一个很低调老实的学长。
丁临道:“苗夏,你住哪边,我和书雨先送你回去吧。”
苗夏忙说不用,“我回去很方便,公交能直达,你们也累一天了,还是早点回宿舍歇着吧。”
胡书雨拎起背包,“也行,那我们明天见。”
他们来北京之前苗夏正好发了工资,她便说好了请客吃涮羊肉。
这家火锅店是耿悦介绍的,说是口碑和味道都很不错,开了有二十几年了。
苗夏拿着单去前台结账,服务员仔细核对后,告诉她已经结过了。
“请问是那位先生结的吗?”苗夏指了下先和胡书雨出去的丁临,想着是不是他上厕所的时候顺便给结了。
服务员摇摇头,“是江先生结的,他没和您说吗?”
苗夏愣了下,“江先生?”
服务员:“是的,他比您早来,在二楼的包厢吃,不过他们已经离开了。”
看苗夏还是一脸困惑,服务员调出账单,指着下面江斯淮的名字,“是这位江先生。”
“噢,好的。”苗夏心情复杂。
“夏夏,怎么还不出来。”胡书雨推门进来走到苗夏身边。
“对了,还有这一盒糕点,也是江先生送给您的朋友的。”服务员从身后的柜子里拎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江先生说,欢迎您的朋友来到北京。”
胡书雨一脸懵。
苗夏道谢接过礼盒。
出去后,胡书雨好奇道:“江先生?不会是江斯淮吧?”
苗夏点头。
胡书雨一脸的受宠若惊,“素不相识,居然又是结账又是送礼的。”
她暧昧地朝苗夏眨了眨眼,“夏夏,看来我和丁临都沾了你的光咯。”
坐车回别墅的路上,苗夏给江斯淮发了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