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湾湾惊讶。
现在这年头的人,不止身份证得随身带,连结婚证也随时带着了?
姨奶奶把结婚证拿到晚上,眯着眼仔细看着,“这姑娘真漂亮真年轻啊,
眼睛又大又有神,水灵灵的,看着真让人喜欢。”
樊子琴笑说:“性格也很不错,文静乖顺。”
江斯淮听着她们夸苗夏,嘴里就不自觉扬了起来。
一位小辈玩笑道:“奶奶,看来表嫂是你想要的孙媳妇呀。”
姨姑说:“可不是嘛,你奶奶正愁着你那大哥的婚事,她最近物色了好几个,但就没有合心意的,家世好的,样貌很一般,样貌好的,性格又很骄纵。”
小辈:“奶奶您再这样挑剔下去,看来我们大哥到四十岁也得打光棍了。”
大家伙都笑了。
姨奶奶笑完,把结婚证还给江斯淮,正色道:“阿淮,刚才湾湾说你们吵架了,是怎么回事啊?”
江斯淮扬了扬眸,“没吵架,我和夏夏感情很好。”
“我也要看表嫂有多好看。”郑湾湾小跑过来,朝着江斯淮歪头一笑,伸出手,“表哥,给我看看嘛。”
江斯淮敛了敛眸色,并没直接把结婚证给郑湾湾,他摊开第一页,给她看了眼后就立即合上。
谁让她刚才乱说话。
郑湾湾没看太清,微嘟起嘴,不满道:“表哥!我都没看清楚,你再给我看一次。”
姨姑说:“吃饭吃饭,湾湾别看了,到时参加婚礼的时候见本人不就行了。”
郑湾湾摊了摊手,跟在江斯淮后面走,“行吧,不过我们表哥这么英俊帅气,表嫂肯定就像奶奶说的那样美貌。”
江斯淮回到座位上,拿出手机,给苗夏发了条微信。
苗夏此时正在医院里,她和方水霞早上过来检查身体,忙了大半天,还好赵助理一直在身边,不然这么大个医院,她俩得饶到头晕。
回去的路上她才打开手机,江斯淮问她体检结果怎么样。
苗夏:关节上有些小问题,医生开了点药,其他的都很健康。我也很健康。
江斯淮不止是安排了人给方水霞检查,也给她安排了全面体检。
江斯淮:放心了。下午准备去哪儿?
苗夏:先回家换身衣服,然后带外婆去吃牛排。
江斯淮:好,我订位置。
苗夏:别,我自己来。
发完后,江斯淮就没立即回复她了。
她闲着无聊,点开他头像看了一会,然后点进他的朋友圈里。
江斯淮的朋友圈没有三天可见,也没有半年可见,但去年开始没发过,之前发的也都是些转载的行业相关文章。
看完江斯淮的,苗夏开始刷自己的朋友圈,正好看见丁临发了条,是一张和胡书雨的合照,文案写的很隐晦,但不难看出他想念书雨了。
她好奇地点进丁临朋友圈主页,浏览下去,和书雨相关日常生活他发了挺多的。
有条是他们领证时拍的,文案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
丁临的头像和背景也都是两个人的合照。
苗夏把手机放在腿边
,视线望向车窗外。
她怎么有一点点羡慕书雨呢。
“夏夏,刚才手机好像响了下。”方水霞提醒了句。
苗夏拿起手机,江斯淮竟给她发来了一个小表格,里面是北京某几家西餐厅的测评。
江斯淮:表格是大学时做的,那时候陪宋漳白一起完成作业。刚才做了下小修改,可以参考一下。
江斯淮:推荐去第一家。
苗夏把目光放回表格的顶端,第一家的名字她有点熟悉,仔细想了想后才想起是当初和江斯淮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家西餐厅。
她回:好的。
江斯淮发来一截图。
苗夏看了看,是她的朋友圈主页截图。
江斯淮:你屏蔽我是吧
隔着屏幕,苗夏莫名就能感觉到江斯淮是压着火气给她发的。
她回:是刚加上微信的时候屏蔽的(合十)。
江斯淮:理由
苗夏:不想让你看。
江斯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朋友圈养了其他男人?
苗夏:……江编,想象力可以。
两个人为了这事扯了一路,苗夏都开放给江斯淮看了,他还是不依不饶的。
江斯淮:很伤心
苗夏:(亲亲)
江斯淮:很敷衍
苗夏:(亲亲)(亲亲)
江斯淮:不需要了
苗夏被他给气笑了:那你想怎样。
江斯淮:回家收拾你
苗夏秒懂这个“收拾”是什么意思。
昨晚她还梦到了。
在别墅的楼梯里,江斯淮站着疯狂撞击着她。
“夏夏,和小江聊什么呢,脸这么红。”方水霞笑问。
苗夏赶紧停住回忆,心虚道:“我有点热啦。”
她还没回,江斯淮又发来了消息,问她肚子还疼不疼。
苗夏:不疼了。
苗夏:你怎么都不发朋友圈的?分享日常生活的那种。
江斯淮:不想发,没意思。
苗夏:噢。
江斯淮:要陪奶奶出门了。晚上记得和我视频。
苗夏:好。
再次来到那家西餐厅,竟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座位也还是那个。
她和江斯淮,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一切都很不真实,包括她爱上了江斯淮。
记得她是在这里撒了次谎,她说她喜欢江斯衡,对他一见钟情。
那时候江斯淮看着像是真的相信了,可后来他从来都没有问过。
所以说,他这是相信她,还是因为不太在意呢。
上好菜,苗夏坐到方水霞旁边,很耐心地教她怎么用刀叉来吃。
“外婆,您怎么方便怎么来,切好后用筷子吃也行。”
方水霞笑道:“城里人怎么吃我就怎么吃。”
“那您先尝一块。”
话音刚落,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声音没了时,有人在旁边停下了下来,苗夏下意识抬起头。
看见来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结冰了。
方水霞不认识袁雪盈和路沅,看着衣着光鲜亮丽的母女俩,奇怪道:“你们是?”
“您就是苗清的母亲吧。”袁雪盈微笑道,“我是……”
“我们不需要知道你是谁。”苗夏冷声打断她,“请你们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吃饭。”
“姐,你怎么这么凶啊……”路沅委屈地说,“我和妈妈刚才还在楼上给你挑结婚礼物来着,进来时看见你了,就想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说罢,她看向方水霞,一脸无害的样子,“外婆,我姓路,叫路沅。”
方水霞顿了下,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你们和那姓路的是一家的?”
“外婆,您先吃饭。”苗夏站起来,挡在方水霞面前,冷眼看着袁雪盈,“你有话和我说的话麻烦换个地方说,我不想在这种地方和你吵,但如果你不要脸的话,那就随你便。”
餐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看热闹了,侍应生也在过来的途中。
袁雪盈面部扭曲了下,拉着路沅转身就走了。
被她们这么一闹,这顿饭方水霞有点吃不下了,苗夏把没吃的都打包回家。
晚上视频,她没和江斯淮说下午发生的事。
“奶奶这边想在婚礼的三天前回。”
“你也是吗?”苗夏问。
江斯淮:“你要是想见我,明天我就能回。”
苗夏说不想。
江斯淮:“行啊,那我婚礼当天回。”
苗夏抿唇看着他。
江斯淮凑近屏幕,“要哭了?”
苗夏没有要哭,但她还是故作认真地抹了抹眼睛。
这可把江斯淮的精神给弄紧绷了,立即温温柔柔地哄了好一会。
苗夏越听,唇角扬起的弧度就越大,到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呲笑了出来。
江斯淮见她笑了,心里松了口气,“后天是继续请假还是回港城?”
“得回去,办婚礼的时候还要请假呢。”苗夏说,“外婆也让我回,这里有李大姐照顾她,我挺放心的。”
江斯淮说:“客厅里有监控,你想她了随时能看。”
……客厅有监控的?
苗夏猛地瞪大双眼,那之前她和江斯淮在客厅干的所有事不都录了下来?
江斯淮看她一脸震惊,笑道:“摄像头是我住进去时就安装的,但一直都没打开过,你登录一下,得连上网才能用。”
苗夏下来客厅,仰头找到摄像头,她得牢牢记住,免得到时候情到浓时又不管不顾。
连接好后,她低头看着手机里监控软件,角角落落都能看见,把她拍的也特别清晰。
“你那边也能看见我吗?”和江斯淮的视频还没断。
“能。”江斯淮也盯着监控看,“不然以后我搬到客厅睡,要是我哪天没回家,你也能知道。”
苗夏走到沙发坐下,“我又不查你岗。”
确实,她能知道江斯淮的行程,都靠他自觉报备。
这话说完,苗夏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似乎看见江斯淮的神色变得有些黯淡。
一闪而过的。
周二,苗夏回去继续上培训课。
怕课程会落后很多,在培训老师的同意下,周一的课苗夏让一个女孩子帮她录了视频。
中午没休息,把视频加速看了遍。
一天的培训结束后,苗夏和方水霞通了电话。
江斯淮让人把江比给送回来了,有它在,方水霞也不会很无聊,每天早晨和晚上都和有养狗经验的李大姐一起去遛狗。
傍晚,苗夏又在维港散步。
很巧合,她和阿黎又遇上了。
而苗夏不知道的是,其实阿黎是在这里蹲她。
“你今天又是休息吗?”苗夏问。
阿黎摇头道:“我刚才坐司机的车下来买点东西。”她手上拎着一袋水果。
她抿抿唇,踌躇了半天,有些话不知该怎么开口。
苗夏:“阿黎,你怎么了?”
眼圈红红的。
阿黎揪紧塑料袋:“我,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江先生他今天气色很不好,陈伯给江总反应了,但江总在新加坡,只是让我们和医生多注意着江先生。”阿黎低下头,“医生来检查过了,并不是心脏不舒服,他就是心情很差很差,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苗夏心里一咯噔,她都差点要忘记那件事了。
“阿黎,江先生他是不是会经常自残。”
阿黎脸色唰一下发白,“你怎么会知道……”
她也是有天给江斯衡送东西时,在未关紧门的缝隙里偷看到的。
昨天也发现了江斯淮治疗抑郁的药。
她很震惊,也很心痛。
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换做是其他人估计早就受不了了。
苗夏和阿黎一起去了半山别墅。
阿黎说只要她去,江斯衡就一定会愿意吃饭。
苗夏不懂她怎么会这么肯定。
阿黎支支吾吾说因为她是江斯衡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