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等待着我得表演如何开始。
我走到人群里,就不再害怕了,身后跟着我的人也十分明智的离开了,或许也只是躲了起来,但这个已经不归我管了。
“秦先生,我是陆和,请你带我离开这里。”平静了一会以后,我这般哀求的说。
我以为秦均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我,却没想到,他十分冷静的拒绝了我:“不行。”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好像我们那几晚的云雨都不复存在了一样。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我回过神的时候,秦均已经上了车,张恒为他关上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位上。
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有我被留在这里,等待着我不知名的结局。
秦均是我唯一的救赎,我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我慌慌张张的追了上去,玻璃上贴了一层厚厚的膜,我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因此,我没能看到秦均冷漠的神色。
我苦苦哀求着说:“秦先生,救救我!有人尾随我很久,我会死在这里的!”
“陆小姐,你理智一点,秦先生今晚心情不好,你留在这里或许会更加安全。”张恒狗嘴里吐不出个象牙来,板着一张脸对我讲道理,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狗放屁。
现在可不是讲道理的时候,秦均要是不把我带走,死神就要把我带走了。
“秦先生!秦先生!”
“秦先生,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还不行吗?”
“秦均!秦均!”
“你救我!秦均你救救我!”
车子启动了,我脑中一片空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觉得自己直呼了秦均的大名。
张恒说的没错,秦均的心情是真的不太好,他打开车门竟是扯着我得肩膀直接给我拽了进来。
我被他拽倒在地,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拖进来的。
外面那么冷,车里却暖和的不得了,我激动的就差给秦均磕头了。
我还来不及谢谢他,就被扯着头皮抬起了头,秦均的脸近在咫尺,他脸上阴沉沉的,我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陆和,今天是你自己要往枪口上撞的。”
我当时还不明白这句话要怎么解读,后来等我明白的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张恒不愧是秦均多年的狗腿子,车上有女人,他就找酒店,把秦均的一言一行琢磨的明明白白。
秦均的火气藏都藏不住,我一路被他扯着衣服拽进屋。
进屋他就脱我裤子,一点准备都不给我。
他戾气很重,我不敢多话,默默无声的受着,有时候真是疼的受不了了,就使劲的咬自己。
秦均今晚是要弄死我,牟足了劲的顶我。我一点欢愉都感觉不到,只觉得疼,顺着四肢百骸一路冲到天灵盖。
我断断续续的始终在哭,给秦均哭的更烦了,他把我的嘴给掰开,把皮带顺着我的嘴绑到了脑后。
我挣扎了很久,光溜溜的在人身底下,像是一只困兽,滑稽又可笑。
我不让他绑我,拼了命的拒绝着,却怎么也敌不过秦均,他摁着我,两个大巴掌就给我扇蒙了。
“我看你就是贱的。”说话间他把皮带扣在我的脑后,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在我身上发泄他的情绪,我眼泪一把一把的往下掉,也换不来他的半点怜惜。
“给没给别人睡过?”他抓着我的胸,问我。
我嘴里说不出话,拼了命的摇头。
“穆城没睡过你?”
穆城是我老板,我们公司好看的小明星他都睡过。
我又摇头。
“还挺乖!”他拍了拍我的脸,我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害怕他再打我。
我在他眼里真就是个物件,他摆弄块手表还知道轻拿轻放,可我在他的床上,却是险些把命都扔进去。
这一次我是真的害怕了,到最后连哭声都断断续续的,他把我弄疼了,我叫抖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后来我跟他时间长了之后才逐渐的知道,秦均从小骄纵惯了,脾气一点一点的就惯出来了。
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一个一个都轻贱的不得了,逐渐的就养成了有压力的时候就玩女人的臭毛病。
其实也不怪他,人都挑最便宜轻贱的作践,偏偏秦均特殊一点,他身边最轻贱的,就是女人,而我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对女孩子好过吗?”我问他。
“当然好过啊,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好像是十七岁的时候吧,哥第一次谈恋爱,温柔的不得了,就差给人家买个火箭送月球上去了。”他嬉皮笑脸的,又是这么回答我的。
秦均在洗澡,我和他没睡过几次,但我发现他这人失眠极其严重,夜越深他越兴奋。
漫漫长夜不好过,所以独独苦了我。
我在床上躺了许久,只觉得活着最苦。
秦均看到我这幅死样子还说风凉话。“我都叫你不要跟我过来了。”
我连舌头都不想动一下,睁了睁眼睛又合上了。
秦均不允许我这么忽视他,在我脸上拍了拍。“死了?”
现在都是凌晨三点多了,我让他翻来覆去的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可他拍我第一下我就醒了。
他刚刚发疯打我的那两巴掌叫我胆战心惊,我现在看到他抬手就害怕,我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手握住,担心他再打我。
秦均意识到我的举动,噗的一声笑出来,问我:“害怕了?”
我诚实的点了点头,确定他不会再打我之后才慢慢的把他的手放下来。
“今晚是特殊情况,有个流浪汉一直跟着我,那地方这么偏,秦先生你要是不管我的话,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嘴巴一说话就疼,他的皮带又硬又糙,把我嘴角都磨破了。
秦均见我拿舌尖舔嘴角,伸手过去摸了摸,颇有点无奈的说:“你可真能哭。”
“秦先生,不是骗你的,我是真的疼。”然后我又伸舌头舔了舔嘴角,碰到了他的指尖,又咻的一下缩回来。“这里…这里也疼。”
“你哭成那样,换谁都得收拾你。”
“秦先生下次轻一点吧,你那么厉害,换谁都会哭的。”
“还想着有下次呢?看来还是不疼。”秦均点了颗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的眼睛长,睫毛也长,半眯着眼时格外好看,只是他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戾气叫人害怕。
我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秦均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等着看我怎么说呢。
“要疼死了是真的,但只要还没疼死,就都是秦先生的。”我凑过去,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宽厚有力,刚刚吸过烟的缘故,指尖有香烟的味道,我轻轻的蹭了蹭,努力的讨好秦均。
“小狗似得。”秦均摸着我的长发,下结论说:“那么多女孩子跟过我,你是最能哭的一个。”
“秦先生下次轻一点,我就不会再哭了。”我贴着他,发觉他的体温要比我的高很多。
人生输家第四章
第四章
男人的身上都这么热吗?
我不知道,但秦均的身上是热的,我贴上去,舒适的喘了一口长气。
秦均那天晚上可能是让我哄开心了,第二天就让张恒联系了孙长岭,送给我一个偶像剧的女二号。
我是知道这个角色来的有多不容易的,所以我没有孙长岭那么开心,我只是觉得,人生太苦了。
到现在我一想到和秦均度过的每一个夜晚,我都打心底里的抗拒。
他总是霸道、强势、不由分说的,完完整整的占有我。
或者说是,掠夺我。
我得第一次是给了他的,我们也在一起度过了几个漫长的深夜,我不知他是否尽兴,可我从未欢愉过。
甚至我很痛,无法言说的痛。
我甚至都有些怀疑,真的有人能在这上面体会到快乐吗?
至少我是没有过得。
这个月底我手上的这部剧,我就全面杀青了。
我在这个剧组与人相处的并不融洽,没交到几个朋友,所以我能杀青这么早,真是给我高兴坏了。
离开前导演提出要给我开杀青宴,被我给婉转拒绝了,我跟谁都不熟,宴什么宴啊。
可导演不依不饶,以前还总是对我破口大骂呢,如今不知道怎么了,对我突然热情了起来。
盛情难却,我实在没办法,就点头同意了。
导演搓了搓手,交代了一下地址之后就继续工作去了。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礼,一下午都没什么事情,我突然想起街边那家馄饨铺子,来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一次没吃过呢。
馄饨铺装修的很好看,馄饨也非常的贵,十个馄饨要四十八块钱。
等了很久馄饨才上来,全都是鸡精的味道,也不知道是怎么火成这个样子的。
我突然想起,上次秦均说要和我一起过来吃来着。
我有点庆幸,多亏没叫他和我一起来,不然按照他的性子,不得掀了人家的桌子啊。
想到这里,我又有点开心了,美滋滋的结了账,深藏功与名。
孙长岭下午才飞过来,能看的出来,他最近也很累。
公司新来了两个小演员,都分给孙长岭带了,这两个小孩都有点背景,也都有点年轻气盛,在这个圈子里有点不适应,没少给孙长岭惹麻烦。
最近孙长岭两头忙,几日不见头都秃了。
孙长岭听到我这么说没好气的掐我,然后听到我提杀青宴的事就像是打了猪血一样的翻我行李箱,最后总算是在箱子底翻到一条像样点的裙子。
“我就是去吃个饭,又不是去卖。”我抓了把芒果干,不明白孙长岭干嘛突然这样。
“你第一天拍戏啊?你怎么比那两个小孩子还蠢!杀青宴要是订在剧组切蛋糕,那你批麻袋去我都不管你,可杀青宴要是订在饭店,那指定是有大人物过来啊。”
我一下子就被孙长岭给点透了。
是这样的,我又不是第一天拍戏,怎么这点小事都没想明白呢。
只是我有点不明白,为啥这个饭局,会安排在我得杀青宴上。
孙长岭比我还迷茫,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发挥老鸨子的属性,照样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说:“我今年的曝光量已经够用了,秦均给了我一个女二号,你又帮我争取了一个综艺,我不想再卖了。”
孙长岭正在帮我整理头发,听到我的话,他的动作停下来,他那么平静、那么淡然的对我说:“陆和,这个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我们都太渺小了,你还不明白吗?做选择的人从来都不是你我。”
我一下就懂了,没有任何挣扎的,我就接受了我破布一样的命运。
我们渺小卑微,就活该被动下贱。
不是我选择夜晚,是今天的黑夜,选择了我。
不意外的,饭桌上没有多少人,只有导演和电视台的人。
进门之前,导演才对我说:“陆和,这里面坐着的是水星台台长,他看了预告片,特别钟意你,知道你今天杀青,特意过来为你庆祝。”
我知道我们这部剧根本上不了星,能攀得上水星台,都是导演有本事。
我也不知道那个台长是怎么看上我的,但我不得不说,我们导演真是个孙子,都他妈的到这一步了,才告诉我。
我一点退路都没有,谁我也得罪不起,只能硬着头皮冲过去。
导演还小声的承诺我:“我们要是真能在水星台播,我就给你剪成女一号。”
这一下我心里痛快多了,一想到李燕珊平时颐指气使的模样,再想想她吃瘪的样子,我喝酒都没那么辣了。
台长叫宋震天,今年五十六不五十七了,反正是快过六十大寿就是了,饭桌上导演不断的捧臭脚,明明就一糟老头,硬是被他夸成个楚留香。
我以前只跟过秦均,他身高腿长,面如冠玉,帅到我坐地排卵,我陪他睡觉,还有点占便宜的心里。
可宋震天真是他妈的让我恶心。
我挨着他坐,从我落座的那一刻起,他的手就没在我的腰上拿下来过,整整一顿饭,他就这么半搂着我。
“陆小姐底子可真好。”他离我很近,说话时恨不得把脸贴我脸上。
“娱乐圈里好看的女明星海了去了,我也就普通人。”我往孙长岭的身边躲,又被他给搂了回来,桌子上这么多人呢,他毫不避讳的说:“我就觉得你漂亮。陆小姐这么漂亮却不火真是太可惜了,这样吧,陆小姐你给我个机会,我好好捧捧你。”
他把话说的很客气了,说这话时,他的手在我的身上都摸了好几个来回了。
我心里膈应的不像话,面上却又要笑着奉承他。
我敬他酒,大多都叫我自己给喝了,喝的越多,我竟然越清醒。
我看见屋中的虚伪恶臭,看见满天飞絮尘埃,我深处人群之中,冰冷彻骨。
没有人是我的依靠,命运如河,河水湍急,深不见底,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而我一人独自而行,毫不畏惧。
我已经做好了被宋震天带走的打算,离开之前我偷偷的去卫生间哭了一会。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声的,我妈!我亲妈!在我刚打开包厢门的那一刹那突然出现,泼了我一身的拖地水。
她一点都不客气,把她中年妇女独有的胡搅蛮缠发挥的淋漓尽致,她并不在意这屋子里坐着谁,她只在意我没有给她买车的钱。
“陆和你这个小白眼狼,可算是让我逮到你了。好啊,有本事在这么阔气的饭店吃饭,没本事给你弟弟买车。”她双手一掐腰,指着我就开始骂。
“你就是个小杂种,我当年就应该饿死你,养汉的小婊子!钱呢?我问你钱呢!”她骂的声音都劈叉了,吐沫星子满天的飞,脸红脖子粗的质问我为啥不给她钱花。
说说话,她又要过来掐我,孙长岭见状立马给我护到身后。
李美萍女士不愧为社区耍泼第一人,远程攻击未击中目标,她就把目光放在了饭桌上。
欺负它无依无靠,一个破桌子,没有人喜欢,李美萍一扯桌布,汤汤水水的,撒了一地。
屋子里乱的像是菜市场里的杀鸡现场,平时官场里呼风唤雨的业界大佬第一次碰见李美萍这么野的路子,一个比一个反应大。
这饭店估计是要开到头了,屋子里都闹成这样了,保安才迈着小碎步过来,经理也姗姗来迟,弯着腰刚想做奴才,就被李美萍给骂了。
她现在遇人杀人,遇佛杀佛,根本不管来者是谁。
而我在想,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把李美萍招进来当清洁工,估计今晚要被经理炸至两面金黄了。
“你个欠操的烂货,陪了那么多人,也没攒下一个买车钱!”李美萍被保安摁住了也不老实,骂我的话也毫不客气。
已经有其他吃饭的食客拿起手机准备拍照了,孙长岭脱下外套将我一头罩住,带着我也离开了。
我在他的外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眼前朦朦胧胧的一层光亮。
走走路,孙长岭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我听到他说:“秦先生,穆总,你们两个也来这吃饭啊。”
秦先生?
穆总?
我刚想明白这两个人是谁,头顶上的衣服就被人掀起个角,有人弯着腰,眉目带笑的顺着缝隙看我。
是秦均。
“还真是我们陆小姐。”他把手伸进来,在我的脸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还是个脏兮兮的陆小姐。”
他话里有话,说我一身脏水,也说我又出来陪别人。
这地方这么小,只有我和他,我们离得那么近,他这般的玩笑我,叫我无地自容。
“先走吧,这人多眼杂的,有事明天再说。”这时候我老板说了话,我看不见他,但我知道孙长岭听了这话以后迅速的将我搂紧,带着我离开了。
他得罪的大老板就是我们公司老公穆城,每次穆城一出现,孙长岭都跑的飞快。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的大老板,只知道孙长岭这几年留在公司里做牛做马,都是为了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