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都腻了她，若是今日这个罪名落实。
呵，大晋第一美人就彻底的完蛋了！
长得再漂亮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绣花枕头……
第24章
他杀
罗嫔连忙附和：“就是……还以为自己有多得宠呢？呵……连陛下都敢得罪，她仗着自己容貌绝色，就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可倒好，居然闹出了人命。”
丽妃捏着帕子，看了眼皇后，而后悠悠然开口：“姜嫔可真可怜，她手底下的宫女不过是抢了一碗燕窝而已，到最后居然丢了一条命。”
萧常在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姜嫔姐姐实在是太可怜了……她平时最是本分安静，却不想还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哎……姜嫔也真是的，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自戕呢。”
“谁知道姜嫔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啊？皇后这不是让慎刑司介入，让李公公调查姜嫔死因吗？估计……根本不是姜嫔自杀那么简单。”
这番话一出，殿内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下一刻秦非翎沉着脸庞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位妃嫔连忙起身，向他行礼。
秦非翎淡淡的说了声免礼，径直走向了首位落座。
皇后让人给他奉茶。
秦非翎的目光，淡淡的从周伶歌的脸上扫过。
却见她一直都低着头，令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几日不见，她倒是安静了不少！
倒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
秦非翎捧着茶盏，扭头看向周诗雅：“自古以来妃嫔自戕，乃是大罪……理应问罪姜嫔母家。皇后倒是本末倒置，如此大张旗鼓还让慎刑司介入？”
周诗雅连忙请罪：“陛下息怒，臣妾也不想大张旗鼓，闹得后宫人心惶惶。实在是姜嫔死的蹊跷，后宫又窜起了很多的流言蜚语。若是不将事情调查清楚，恐怕难以平息这些流言……”
秦非翎皱眉：“什么流言？都在传什么？”
周诗雅有些踌躇的看了眼周伶歌……她欲言又止，似是不敢说实话。
淑妃看的心急，她当即便出声：“皇后娘娘不敢说，臣妾来说。陛下，宫中的流言，全都在说姜嫔的死，是被嘉嫔给逼死的……昨天嘉嫔因为一碗燕窝，怒气冲冲的闯入了绮罗宫。”
“嘉嫔将燕窝砸到了姜嫔的脸上，又把那些早膳砸在了姜嫔的身上……姜嫔当时没了体面，在宫人面前算是丢尽了脸面。嘉嫔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还让自己的宫女，又掌掴了姜嫔的宫人十多个巴掌……那宫女与姜嫔情同姐妹，感情深厚。宫女被打，被羞辱，姜嫔如何能咽得下心里的那口气？”
“但她又顾忌着嘉嫔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所以不敢告状、声张……姜嫔的性子素来安静内敛，她自尊心极强，估计忍不下嘉嫔的羞辱，是一时冲动，就选择了自戕……”
萧常在再也坐不下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平日里她与姜嫔的关系很好。
两个人宫殿离得近，她们时不时的坐在一起，绣绣花，弹弹琴，看看书。
她没想到一向与世无争，安静温柔的姜嫔居然就这样死了。
她泪流满面的看向秦非翎：“陛下……昨日傍晚，嫔妾去看了姜嫔姐姐，她情绪很不好，一直都郁郁寡欢的模样。她脸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痕……”
“嫔妾努力开解她，她只是哭，什么都不肯说。嫔妾以为，姜嫔姐姐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谁知道，嫔妾回了宫中休息，到了第二天就听说了姜嫔姐姐自戕的事情。”
“呜呜……嫔妾亲眼去看姜嫔姐姐了，她手腕上割了好大一道血痕。她是失血而死的，那双眼睛似乎都没合拢上。姜嫔姐姐她是死不瞑目啊……陛下，求你一定要替姜嫔姐姐讨回公道啊。要不然，她在地底下，都无法安息啊。”
淑妃捏着帕子，摁了摁眼角：“真是可怜！”
“姜嫔向来老实本分……就这样被活生生的给逼死了。”
不少妃嫔，都悄悄的看了眼周伶歌。
周伶歌恰到好处的抖了抖身子，一副吓破了胆的怯弱模样。
妃嫔们的眸眼带着幸灾乐祸。
现在知道怕了？
之前干嘛去了，就因为一碗燕窝，就敢有有恃无恐的那样羞辱姜嫔，当真是脑袋坏了，如此的愚蠢无知。
再说人家姜嫔又不是无宠，人家前一天还侍寝了呢。
陛下不过连着宠幸她几日而已，她就狂妄的无法无天了。
呵，
这下子彻底的栽了吧？
许多妃嫔都等着看周伶歌的凄惨下场呢。
人长得再美有何用？
倘若没有脑子，在这后宫只会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秦非翎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他的目光，无数次落在周伶歌的身上。
可她却安静的出奇，全然不似之前那样嚣张高调。
现在的她，似乎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她都默不作声低垂着眼帘，安静乖巧的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秦非翎的心，猛然一紧。
莫非她是吓到了！
他的情绪没来由的浮现一丝浮躁。
萧常在还在继续哭着，有些妃嫔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也跟着啜泣起来。
秦非翎只觉得这些哭声很是聒噪。
“好了，别哭了，不是让慎刑司的人去查了吗？姜嫔的死，若是真的有隐情，朕一定不会姑息，一定会严惩真凶，给姜嫔一个公道的。”
萧常在的身子抖了抖，当即收敛了哭声。
她缩在一旁，渐渐的安静下来。
其余的妃子也不敢再跟着哭。
淑妃气不过……几乎将手里的帕子都给扯烂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嘉嫔这样跋扈恶毒，他怎么也不训斥责骂嘉嫔两声？
难道陛下心里，还是惦记着嘉嫔！
不行，她决不会让嘉嫔再次有机会承宠。
她好不容易截胡成功，陛下再不能落入嘉嫔的温柔乡里。
大概半个时辰后，慎刑司那边终于查出了一些结果。
李公公甩着拂尘，从外面走进来，跪在地上回禀。
“陛下，奴才已然将事情查明。姜嫔的死，不是自戕，而是他杀。”
这句话一落，殿内顿时哗然一片。
淑妃嗤笑一声，看向周伶歌：“本宫就知道……姜嫔不可能会想不开，突然就自杀的。”
“有些人还真是歹毒，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人都打过了，气也消了……谁知转头就把人给杀了。这后宫难道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第25章
百口莫辩
与周伶歌相邻的妃子，立刻站起身来，与她拉开了距离。
无数双眼睛再次落在周伶歌的身上。
周伶歌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她们：“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莫不是，你们怀疑姜嫔是我杀得？”
淑妃眼底满是戾气，语气咄咄。
“这满后宫，唯有你与姜嫔有仇，你前脚刚刚砸完绮罗宫，后脚姜嫔便出事了……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能猜到，姜嫔的死与你有关吧？”
周伶歌的唇瓣微微颤抖着，她一双美眸顿时盈上晶莹的泪光。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朱唇，声音里夹杂了很多的破碎：“不，不是我。”
她在来之前，特意化了一个惨白憔悴的妆容。
她这个形象，全然与之前明艳美丽的妆容不同。
她尽量让自己趋于病入膏肓的病美人状态。
秦非翎这才看清楚了她的面容，他眼底满是惊诧，想不到短短几日没见，她竟然憔悴了这么多。
他的心，猛然一颤。
他不想看到周伶歌那绝望无助的模样，利眸陡然扫向李公公。
“说吧，你都查到了什么？”
李公公立即禀道：“姜嫔娘娘表面看着是用匕首割破了手腕，流血而亡……可奴才却在姜嫔的衣袖里发现了一块被撕烂的帕子……那块帕子，奴才查了查，不属于绮罗宫的任何一个人。”
“后来奴才又对比了整个后宫……才渐渐的理清楚了一些眉目。那块帕子出自嘉嫔娘娘元宸宫的宫女锦心之手……帕子上的花纹确定是她绣的。”
淑妃忍不住轻笑一声：“姜嫔的袖子里藏了一块元宸宫宫女的帕子……这说明了什么，还不够清楚吗？”
“定然是那个宫女害死了姜嫔，姜嫔垂死挣扎之际，抓住那宫女的帕子留做了指证凶手的证据呗。姜嫔临死前留着这块帕子，想必就是为了让我们给她讨回一个公道的。”
萧常在满脸都是凄苦：“姜嫔姐姐死的好惨啊。”
李公公恭敬的匍匐：“不止有帕子作为证据，令姜嫔死亡的匕首，也是出自元宸宫的东西。另外，奴才也查到了一个目击证人。”
目击证人四个字，震得周伶歌身形摇摆，满眼都是惶恐。
“怎么会这样？”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情啊！”
淑妃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戾气。
“几乎是人证确凿了，你说你不知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洗脱你的嫌疑了？”
萧常在匍匐跪在秦非翎的面前：“陛下，还请你一定要为姜嫔姐姐做主啊，她真的死的好冤啊。”
罗嫔也跟着附和：“是啊，陛下请你明鉴。姜嫔死的这样凄惨，一定要帮她讨回公道，否则她死不瞑目。”
周诗雅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她故作谨慎的建议：“到底是命案，大意不得……还是要宣目击证人进殿，让陛下听听证人的供词。”
淑妃捏着帕子，抵在唇角：“那就宣证人进殿吧……免得嘉嫔再说，是旁人污蔑了她。”
李公公征询似的看向秦非翎。
秦非翎一双眼眸深邃无比，他又看向周伶歌。
他是不相信，这个小女子会因为那么一点小事，就狠心杀害姜嫔的。
有些事情，是要调查清楚。
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将证人带进来。”
李公公当即便扬声喊人。
下一刻两个太监，领着紫嫣缓缓入内。
紫嫣面色憔悴，脸颊红肿犹如猪头。
她哽咽哭着踏入殿内，她一抬眼便看见了周伶歌。
她眼底满是愤怒，忍不住哭道：“嘉嫔娘娘……你有什么气大可以冲奴婢来，是奴婢抢了你的燕窝、早膳，是奴婢冒犯了你。这一切都与姜嫔娘娘无关，你怎么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杀了我们娘娘呢？”
“我们娘娘何其无辜啊……你冲着她打砸一通，难道还没让你消气吗？非得人死了，你才肯罢休！呜呜……我可怜的娘娘，她死的好惨啊，她流了好多好多血。她断气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都是睁着眼睛的……”
周伶歌眼眸染着泪光，她满脸凄楚的看着紫嫣，嘶哑着声音辩解。
“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臣妾真是百口莫辩了，你应该相信臣妾的吧？”
她可怜巴巴的看向秦非翎：“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姜嫔娘娘的死与臣妾无关。”
秦非翎看着她眼角挂着的晶莹泪珠，他眼底的光沉了又沉。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一字一顿道：“你若真是无辜的，朕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淑妃皱眉，心里一慌。
“陛下……”
秦非翎一双利眸扫向淑妃：“淑妃，你今日倒是挺积极的。皇后都没发话呢，你倒是屡屡越俎代庖……”
淑妃的脸色一变，她颇为委屈的撇了撇嘴。
“臣妾不说话就是了。”
“臣妾也不过是可怜姜嫔妹妹死得惨而已。”
周诗雅抿着唇角：“淑妃妹妹善良心软，倒是很难得。”
“今天有本宫与陛下在，断然不会让任何一个无辜人蒙受冤屈，也不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紫嫣，你说说吧，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紫嫣匍匐磕头，脸上满是绝望痛苦：“昨天，自从嘉嫔在绮罗宫发泄一通离开，我家娘娘就一直待在内殿，以泪洗面。她说她家世不显，没有任何的靠山后盾，稍有差池，她便会万劫不复。所以即使嘉嫔如此欺辱她，她也不敢与其硬碰硬，只得打碎牙齿混着血，将所有人的委屈屈辱都往肚子里咽。”
“奴婢忍着脸上的伤，一直都在开解我家娘娘。傍晚的时候，娘娘的情绪倒是好了一些……用完晚膳，奴婢伺候着我家娘娘安寝。娘娘入睡后，奴婢便在外间歇着……本以为所有的事情到了天明，都会过去消散……谁知道，奴婢睡到卯时一刻，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内殿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奴婢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心跳的极快。奴婢连忙下了软塌，便掀开了内殿的帘子……谁知道扑鼻而来的就是浓烈的血腥味。奴婢下一刻就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户那里跳了出去……”
第26章
赐嘉嫔毒酒
萧常在忍不住又啜泣起来。
她连忙问：“那个跳窗而去的人，是谁？”
紫嫣紧紧的咬着唇瓣，看了周伶歌一眼，歇斯底里的哭道：“是……是锦心。奴婢怎么都没想到，锦心居然会那样明目张胆的闯入我家娘娘的内殿，伪造了娘娘自戕的假象。”
“奴婢走到姜嫔娘娘身边时，娘娘已然奄奄一息，几乎要断气了。娘娘睁大眼睛，死死的抓着奴婢的手，艰难的说出了锦心的名字。然后娘娘她便断了气，没了呼吸……娘娘手腕上划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那伤口不停的流血……不过一刻，那血就将娘娘的身子给浸湿。”
她声嘶力竭的说完这番话，整个人趴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血，真的好多血啊！我家娘娘死的太惨了……”
“娘娘，是奴婢连累了你，是奴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娘娘……奴婢这就来向你赔罪，你在黄泉路上一定也很孤单，奴婢这就来陪你可好？”
紫嫣说着，便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身后不远处的柱子撞了过去。
淑妃倒吸一口凉气，“快，快拦住她！”
萧常在离得近，她快速的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紫嫣的身子。
“紫嫣，你别冲动……若是姜嫔姐姐泉下有知，她肯定是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赴黄泉的。”
“再说，死……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姜嫔姐姐的仇还没报呢，你甘心就这样死了吗？”
其他的妃嫔全都红了眼。
她们也都纷纷劝说紫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