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点头:“娘娘放心,凡是知情之人,奴才已经封口了。”
  周诗雅点了点头。
  她慵懒的坐在凤椅上,手拿着团扇,轻轻的摇着。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面容一片狰狞癫狂。
  “陛下对周伶歌可真是宠爱有加啊。她不过是一句话,就让陛下改了旨意……轻易就赦免了罗答应的死罪。”
  卧龙殿她安插了人手,所以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
  本来赐予罗答应的毒酒,并没有那么浓烈,短时间服用下去,根本不可能那么快毒发身亡。倘若刘公公带着太医及时赶过去,说不定还能救回罗答应的命呢。
  周诗雅比谁都清楚,这是一个让淑妃彻底记恨上周伶歌的好时机。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她自然不会错过。
  所以她就让周嬷嬷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换了一副更烈的毒药。
  毒酒喝下去,罗答应很快便毒发身亡。
  刘公公带着太医赶去,根本就来不及了。
  周嬷嬷眉头紧锁,“今日嘉嫔奋不顾身,替陛下挡了那么一下……陛下这心里估计会更加喜爱嘉嫔。嘉嫔本来就受宠,如今又……这宠爱,恐怕会越来越盛了。”
  周诗雅恼的咬牙切齿:“这个贱人,真是和她那个歌姬娘一样,惯会使一些狐媚人的手段,蛊惑男人的心。”
  “本宫绝不能容许,嘉嫔就这样彻底抢走陛下的心。”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眸猛然一亮,抬头看向周嬷嬷:“对了,韩慕白这几日,是不是真的病重了?”
  周嬷嬷缓缓的点头:“是真的病重……据说根本就起不来了。”
  周诗雅满脸都是感慨:“周伶歌可真是好命啊,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对她痴迷……堂堂太傅嫡孙,如今却为了她被伤成这个样子。”
  “她辜负了韩慕白,难道真的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呵,估计韩家的人,早就恨死周伶歌了。她别想,就这样痛痛快快的当陛下的妃嫔。”
  “周嬷嬷,你找人将周伶歌与韩慕白的私情,透露一些给淑妃。依着她如今对周伶歌的恨,本宫就不信,她会无动于衷?”
  周嬷嬷由衷的敬佩周诗雅:“娘娘睿智,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牵扯到我们身上。”
  周诗雅勾唇,微眯凤眸笑着:“淑妃这把刀已然磨砺的锋利无比了……总得让她物尽其用才是。”
  “再过五日,就是本宫的生辰了。本宫如今身怀龙嗣,为了孩子着想,总得举办一场隆重的生辰宴……自从入宫为后,本宫从没有铺张浪费过。这次举办宫宴,想必陛下也不会反对吧?”
  周嬷嬷附和着点头:“陛下自然不会反对。”
  “到时候也能有借口,接太后娘娘回宫了。”
  周诗雅运筹帷幄……心情刹那间舒爽起来。
  “太后娘娘最厌恶狐媚君主的妃嫔……周伶歌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宫宴那一天,本宫会送给她一个大礼的。周嬷嬷,你记得一定要邀请韩家的人参宴,特别是韩慕白,一定要让他也来。如果他病重起不来身,那就派太医去给他诊治。”
  周嬷嬷自然明白,皇后是什么筹谋。
  她立即点头应了!
  卧龙殿。
  周伶歌肩胛上的伤口,已然被处理妥当了。
  但她依旧觉得很疼,即使敷了一些止疼药,她的小脸还是紧皱一团,怎么样都不太痛快。
  她红着眼睛,闪烁着泪光,可怜兮兮的揪着秦非翎的衣袖,低声啜泣哭着。
  “陛下,臣妾疼。”
  “真的好疼啊!”
第34章
封妃
  秦非翎一阵紧张,柔声哄着她别哭。
  谁知,他越哄,她闹得越厉害!
  周伶歌哭着控诉他这几日的种种行为。
  “陛下真的好坏,故意去宠幸其他的妃嫔,冷落臣妾。”
  “臣妾这几日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别提有多煎熬了。”
  “陛下,臣妾真是恨死你了。你别抱着臣妾了,臣妾要回元宸宫,臣妾不在你这卧龙殿待着,这是其他女人待过的地方,臣妾心里膈应。”
  她闹着要离开。
  秦非翎被她闹得头疼无比,他想要发火,却在看见她肩胛处包扎着的纱布,一颗心无端的软了下来。
  她也是为了护住自己才受伤的。
  他是个男人,应该大度宽容,怎么能和她动气呢?
  她身上有伤,心里不痛快,自然是要闹闹脾气的。
  秦非翎心里再大的气,都一点点被自己给消化了。
  他压着脾气,耐心的哄着她。
  “卧龙殿除了你来过,其他的妃嫔统统都没踏入过。”
  “你别乱动,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的还是你自己。”
  周伶歌撇着嘴,委屈的不行。
  精致的琼鼻耸动着,那晶莹的泪珠不停歇的滑落下来。
  “人人都以为臣妾招了陛下的厌烦,人人都借机落井下石的欺负臣妾。就因为那么一碗燕窝……谁知居然会闹出一条人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呜呜……臣妾真怕姜嫔会化成一抹鬼魂,来找臣妾算账的。”
  秦非翎小心翼翼的将她搂在怀里,“别怕,朕陪着你呢。有朕在,姜嫔一定不敢来。”
  “燕窝哪里比得上血燕珍贵?朕下一道口谕,以后这后宫的血燕除了皇后,唯有你能享用。朕倒要看看,谁还敢再抢你的血燕。”
  周伶歌仰头,带了几分忐忑的看着秦非翎:“陛下,这样好像不符合宫中规矩吧?依着臣妾的分位,好像没资格服用血燕。”
  血燕特别的珍贵稀少,比之普通的燕窝更加有美容养颜,滋补身体的功效。
  血燕因为稀少,所以宫中一直都有规定,妃位以上才能享用血燕。
  而一个月,每位妃嫔最多只能支取一罐血燕。
  虽然不多,却也象征着地位尊崇,算是一种妃位荣光。
  如今秦非翎却下口谕,除了皇后,这血燕只能由周伶歌一个人享用,这无疑是动了妃位的利益与荣光。
  周伶歌能想象,这道口谕一旦晓谕六宫,淑妃与丽妃估计要气炸了不可。
  但她并不怕。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畔,她早就做好与后宫妃嫔不死不休的准备。
  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嫔、女人,她断然不会和这些后宫妃子做什么好姐妹的。
  帝王的心,她要夺。
  那么她该享受的特殊待遇与荣耀,她也要!
  不是独独一份儿,怎么突出她的独宠与不同呢?
  她就是要让秦非翎一次次的为她破例,她就是要让满后宫的妃嫔,嫉恨她到咬牙切齿,却永远都越不过她,打不败她!
  秦非翎斟酌半晌,他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娇嫩白皙的脸蛋。
  “确实有些不合规矩……这样吧,此次你救驾有功……理应厚赏。那朕就封你个妃位……弥补你吧。”
  周伶歌一怔,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秦非翎。
  不是,她没想秦非翎能封她妃位的。
  她想着,他能下口谕,让她享用血燕,那已经是极为出格破例的事情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秦非翎居然要封她为妃?
  她入宫都不到一个月呢,已然从嫔位,晋升到妃位了?
  这晋升的速度……会不会有些快?
  回溯历朝历代,估计都没有她晋升分位这样迅速的。
  周伶歌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非常剧烈。
  她难得有几分忐忑:“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皇后长姐会同意吗?还有太……太后……”
  她说着缓缓的低下头。
  秦非翎看着她难得乖巧不安的模样,他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望着她的目光,柔情似水……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缱绻情意。
  他低头,薄唇衔上她丰韵的唇珠。
  “朕是大晋的帝王,乃九五之尊……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皆由朕说了算。倘若朕连封个妃位的权利都没有,这个皇帝做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灼热的气息,扑撒在她唇边鼻翼。
  他的唇舌,轻轻的在她唇上辗转缠绵。
  她被勾的,竟然多了几分动情。
  呼吸渐渐的急促……一双美眸也不由得迷离起来。
  她被他吻的,身体发软,无力的靠在他宽阔的怀里。
  他的薄唇灼热,一路辗转带着湿润吻到了她的耳垂。
  他磁性惑人的嗓子,在她耳边炸开:“嘉嫔……歌儿,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朕的身边……你想要什么,朕都会捧给你!”
  周伶歌的身子忍不住轻轻一颤,她的脑袋控制不住的昏沉恍惚。
  她一点点不受控制的,沉醉在他温柔的呢喃与亲吻中,
  他缠着她不放,吻遍了她的五官轮廓……脖颈肌肤。
  两个人的暧昧气温,越升越高。
  突然……一阵疼痛席卷而来,击溃了周伶歌的迷离与恍惚。
  她猛然清醒过来,抬手抵住了他的下颌:“疼,牵扯到伤口了。”
  她娇柔撒娇的嗓音,犹如猫爪一样,在秦非翎的心头轻轻的挠着。
  他不得不停止了亲吻,额头抵在她的脖颈,轻轻喘息平复着身体升起的燥热。
  他平息半晌,却还是没忍住,又吻了吻她的唇。
  周伶歌扭头避开动作,受不了秦非翎这样黏腻,亲吻的动作。
  她刚刚差点就被他蛊惑了。
  这男人……他才是勾人魂魄的妖精吧?
  她差点就沦陷了。
  周伶歌看着他动情无比的模样,她眼底闪过几分狡黠,故作伤心的叹息一声:“陛下这几日,应该很快活吧?倒不至于如此猴急,想要强迫我一个伤者吧?”
  秦非翎皱眉,有些不满她的躲避:“朕只亲一亲……又不动你。”
  周伶歌继续躲藏,“陛下这些天每日换一个,雨露均沾的……难道还没腻?”
  秦非翎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又忍不住吻住了她的唇。
第35章
妖妃
  他这次极为霸道……将她口腔里的空气,尽数掠夺。
  周伶歌气息紊乱,身体再次不争气的发软。
  他攻城掠地……似要夺走她的一切理智,引她一起共沉沦。
  这一吻,几乎要了周伶歌半条命。
  她从不知道原来接吻,也能达到令人意想不到的美妙缠绵。
  她脑袋昏沉,软趴趴的靠在他的怀里,气息无力的喘息。
  秦非翎的唇,再次舔吻上她的耳珠。
  “这几日,有个妖精一直霸占住朕的心……自从尝过了你的滋味,其他的妃嫔似乎都是没有味道的庸脂俗粉。”
  “朕……并没有碰她们!”
  周伶歌原本阖上的眼睛,猛然睁开。
  她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非翎:“陛下在与臣妾说笑吧。”
  开什么玩笑。
  他去后宫宠幸妃嫔,每天一个的雨露均沾,好不快活!
  如今他却说,自己并没有碰她们?
  夭寿啊,他是故意逗弄自己的吧?
  周伶歌甩了甩脑袋,她才不会信这个狗男人的话呢。
  俗话说,宁愿相信世上有鬼,都不愿意相信男人的那张臭嘴!
  这个狗皇帝,他肯定是撒谎在哄她开心。
  反正她是不信这样荒唐的事情。
  刘公公很快便从冷宫回来,“陛下,奴才晚去一步,罗答应已经毒发身亡了。”
  周伶歌的眉头紧锁。
  罗答应死了?
  这下好了,她是彻底与淑妃成为死敌了!
  但她也不怕。
  凡是在这后宫的妃嫔,哪一个不是她的敌人?
  秦非翎没有放在心上,他摆了摆手:“一个罪妃,死了就死了。原本朕看在嘉妃的面上,想要饶她一命,是她自己没福气,没等来赦免。”
  他让刘公公退下。
  刘公公眼底满是惊诧,嘉妃?
  他离开不过一个时辰,陛下居然下了封妃的圣旨?
  嘉嫔一跃成为嘉妃?
  这晋升的速度,放眼近百年……还是头一例。
  秦非翎担心周伶歌的伤口,夜里会很难受,所以只有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
  周伶歌终是在卧龙殿住了下来。
  秦非翎忍着身上的欲火,并没有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