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伶歌出神许久,下一刻,她勾唇笑了起来。
她一直都想为娘正名,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达成了。
她都还没张口呢。
秦非翎就为她办好了这一切!
她真是蠢啊。
前世执着于那无用的情爱,终究害人害己!
明明她有登云梯,能够直达天庭,可她却为了狗屁爱情,让自己跌入阿鼻地狱!
呵,周诗雅骂她蠢,真是没骂错!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而出。
周伶歌快速的擦掉那滴眼泪……这辈子她什么都要,唯独不要爱情!
秦非翎的口谕传入周家,第一个破防的就是周夫人。
她红着眼睛大闹一通,说什么也不同意让柳氏的牌位入祠堂,尸骨葬入周家祖坟。
她指着周义的鼻子大骂:“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终于能让那贱人名正言顺的成为你的平妻,终于能让她显露于世人面前了?”
周义眼底满是无奈,他不由得叹息一声:“夫人,你讲讲道理可好,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既然下了口谕,我们就不得不遵……否则这就是欺君之罪。”
“难道你要为了那么一个死人,为了争一口气,就将我们周家百十口人都拉入地狱吗?再说,雅儿如今还怀了皇嗣,她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经不起任何的风波。”
周夫人气的咬牙切齿:“那个小贱蹄子,她真是会狐媚陛下。陛下为了她,全然不顾雅儿与周家的颜面,就这样提了那卑贱的歌姬为你的平妻。这就是公然在打我的脸吗?”
“我还是陛下正儿八经的岳母呢,他是全然不给我面子。”
周义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你慎言吧,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
“你要想死,别拖着我们周家一起死。”
周夫人恼怒的抬手便给了周义一巴掌:“你个胆小鬼,懦夫。这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风流债,你若是当初不迷恋上那个歌姬,又怎会生下了周伶歌那个小贱人。”
“要是早知道,她这样狐媚皇上,抢夺雅儿的男人,当初我就该将她给掐死,让她和她娘一起下地狱。”
她将自己的歹毒,毫不掩饰的显露在周义面前。
周义压下心底的怒意,浑然不在意那一巴掌,他依旧柔声劝慰她:“好了,事已至此,你再生气也无济于事。陛下既然发下话来,我们就不得不办。”
“夫人……你真的没必要和一个死人钻牛角尖。我对柳氏就是一时痴迷而已,我如果真的喜欢柳氏,当初知道是你将她给害死的,我不也无动于衷没有找你麻烦吗?”
“便连嘉妃的名字,也都是由着你的性子,为她取的。对于她们母女,我从来都没偏袒过她们……就凭这些,你也该知道我的心意了吧?”
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
再说当初他之所以迷恋上柳氏,不过是因为他见惯了那些大家闺秀的循规蹈矩,觉得像个木头般无趣,才会痴迷上柳氏的妩媚、知情识趣的性子。
周夫人出自名门大家,他的正妻自然是要门当户对的,即使他当初再宠柳氏,也从未想过要让柳氏越过周夫人。
妻子是妻子,玩物是玩物,他向来分得清。
周义的一番话,倒是让周夫人很是满意。
她满腔的怒意,也渐渐的压了下去。
她冷哼一声:“那个小贱蹄子,如今颇得陛下恩宠,我看着真是碍眼。”
“老爷,你若是真的心疼我们雅儿,你就该想法子……让那小贱人收敛收敛……要是她不听话,我们也不必再心软。”
她说到最后,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义看的心惊胆战。
他在心里大骂周夫人这个蠢妇,周伶歌如今是陛下的心尖宠,岂是他们能动的?
这个蠢妇还真敢想,都敢冲着宫妃下手了吗?
周义当即便冷声警告周夫人:“你别惹事,周伶歌现在不是你我能动的。她现在是皇上的女人,再不是我们周家的庶女。”
周夫人不以为意的撇撇嘴。
在她心里,周伶歌永远都是那个,被她掌控在手心里,随意揉捏欺辱的面团子。
她还真是不怕周伶歌。
等着吧,以后她有的是机会收拾那个小贱人。
周诗雅收到陛下将柳氏抬为平妻的口谕,她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奇耻大辱,这真是奇耻大辱。
陛下可真是抬举周伶歌啊。
他居然为了她,抬一个身份低贱的歌姬为父亲的平妻。
这是让她母亲与那个卑贱的歌姬平起平坐!
周诗雅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抬手便挥落了手边案桌的茶盏。
“贱人,她配吗?”
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如同她早就崩溃到疯狂的心。
凤和宫。
淑妃拿着一把金剪子,心平气和的修理盆栽里的花枝。
烟儿将周家与皇后发怒的事,禀告于淑妃。
淑妃听了,轻笑一声:“皇后应该是恨毒了嘉妃。她这是亲手养了一头狼……呵,真是活该。”
她乐得看戏!
烟儿随后又将孙贵人的死,一五一十的叙述。
淑妃听了后,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只淡淡回了句:“没想到……她倒是个狠角色。既不傻,也不胆小。神不知鬼不觉,用自己的方式,以这种决绝的手段处置了罪魁祸首。”
烟儿挑眉,眼底满是困惑:“娘娘说的是……”
“嘘,看破不点破。”淑妃将剪刀,搁放在一旁,她用帕子擦了擦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水:“哥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已然送入了陛下的御书房。如果不出意外,今晚陛下必然会来凤和宫就寝。”
烟儿喜出望外:“娘娘如何得知?”
淑妃眼底闪过几分黯淡:“这几年,不都是如此?一旦军中有什么紧急军务,陛下他都会来本宫这里。这不止是在安哥哥的心,更是在安军营那些将士的心。”
“这次本宫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一举怀上皇嗣。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第75章
翻了淑妃的牌子
烟儿眸光闪烁连忙点头:“娘娘放心,已经准备妥当。”
“好。伺候本宫沐浴吧……记得用陛下以前最喜欢的那个香。”淑妃缓缓的站起身来。
自从上次小产,她损伤了身体,所有人都知道她从此子嗣艰难。
可没人知道,这些年她哥哥一直在遍访名医,为她调理身体。
神医说,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若是神医说的法子,十有八九能够再次怀上皇嗣。
淑妃的眼中,绽出几分光亮。
她似乎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她绝不会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时机。
她只要一想到,到了晚上陛下会过来,她的脸颊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她有很久,没和陛下亲近了。
她真的很想很想陛下!
这次,她定然会一举怀上皇嗣,为陛下生儿育女。
秦非翎下了朝,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元宸宫,陪着周伶歌用膳。
她病恹恹的,脸色有些泛白,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衣裙,未施粉黛。
整个人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秦非翎的握着她的手,眼底满含缱绻情意。
“多吃一点,病情就能恢复的快一点!”
他说着,亲自给她盛了一碗银耳羹。
周伶歌只喝了一口,便搁放下来。
“臣妾喝不下了。”
秦非翎皱眉,眼底满是肃然:“不吃东西怎么行?来,朕喂你……”
周伶歌一怔,下一刻他便捏着勺子,舀了一勺银耳羹递到了她的唇边。
她不自觉的张嘴含住。
晶莹剔透的银耳沾染在她朱唇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秦非翎只看了一眼,眸色渐深,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几下。
周伶歌察觉到秦非翎的反应,她不由得暗笑一声。
这男人,可真是急色。
不过,他为自己的生母下了一道口谕,这份温柔体贴理应得到嘉奖。
她给出的嘉奖一旦让他上了瘾。
往后他定然会不自觉的,为她着想,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以此来讨她欢心!
男女之间,有时候是要有情趣,要有来有往的!
周伶歌佯装懵懂,粉红的舌尖慢吞吞的舔掉唇边沾染的银耳羹。
“真甜!”
“陛下要不要尝尝?”
秦非翎的眼睛渐渐的染上几分红。
他目光灼灼凝着她的唇角,呼吸渐渐的粗重起来。
他又舀了一勺银耳羹,递到她的唇边。
“再喝一口,朕不喜欢甜腻的东西。”
周伶歌抬起眼眸,泛着水光的眼睛,柔情似水的凝着秦非翎。
“偶尔尝一口……或许能给陛下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殷红的唇,轻轻的含住勺子,轻轻的舔着……银耳羹。
秦非翎的呼吸,越发的粗重起来。
他握着勺子的手,都不由得颤动了几分。
周伶歌眨了眨无辜明亮的眼睛,冲着秦非翎嫣然一笑:“陛下,确定不尝尝
?”
秦非翎顾忌到她的病情,他强自忍着不被蛊惑,他转移了视线缓缓摇头。
“别勾朕。”
周伶歌眼底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居然抵挡住了自己的诱惑?
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
喝完了银耳羹,她揉了揉自己纤细的腰肢,撅了噘嘴冲着秦非翎伸开手臂:“臣妾累了,腰有点酸。”
“陛下,抱抱可好?”
她主动求抱的娇嗔的模样,让秦非翎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被迷得神魂颠倒起来。
什么理智,思绪,全都被炸的粉碎。
他手臂一揽,迫不及待的将她搂入了怀里。
周伶歌愉悦的轻声笑着,伸出修长纤细的手臂,柔柔的圈住他的脖颈。
将他的脸庞,朝着自己压下来。
“陛下,你真的不想尝尝吗?”
她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蛊惑。
秦非翎脑袋有些眩晕,他的眼睛里再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唯有她那张殷红犹如花瓣丰满诱人的唇。
她说话声,鼻息间喷出的馨香气息,犹如羽毛般轻轻洒在他的喉间与脖颈。
他只觉得,全身腾的一下子燥热起来。
他的眼睛都不自觉的泛红几分。
周伶歌看他依旧僵持着动作……这越发激起了她的征服欲望。
女人与男人都是一样的。
一旦另一方不愿意,想方设法也要得到,占有。
征服达成的那一刻,那舒爽畅快的感觉,唯有亲历才能体会!
她勾唇笑着,朱唇凑近他的下颌……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肌肤。
秦非翎的身子一僵,呼吸一滞。
他极为难耐的咽了口唾沫。
声音沙哑至极:“歌儿,别闹。”
意志在抵抗她的侵蚀,可怀里的她身子温香馥软,他的理智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
周伶歌不理会他的抵抗,唇瓣继续轻移,慢慢的滑落到他耳畔……含有热气的柔软,似包裹住了他的耳垂。
秦非翎的脑袋一片空白。
压制在体内的欲望迅速升温,撩成火原!
他再也忍不住紧紧的抱住她,扣住她的腰肢……
“待会别哭……别求饶。”
他喘着粗气循着她柔软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他灼热的大掌,急躁的剥掉她香肩挂着的单薄纱衣,滚烫的吻一寸寸掠夺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
如凝脂般滑腻的肌肤,令他如痴如狂。
他渐渐红了眼睛,在她耳边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周伶歌也在他滚烫的亲吻中,渐渐迷失了理智。
当情欲达到最极致时,泪盈上眼眶……她在他的亲吻中,似是将心内的痛苦绝望,还有那每一夜辗转在她噩梦里的画面,彻底击了个粉碎。
这一觉,她竟意外的睡得很香甜。
她没有再做噩梦,鼻翼间充斥的全是属于秦非翎龙涎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