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的价值,简直能抵得上半个国库了。
  秦非翎这是将自己的私库宝物,都捧来送给她了吗?
  他宽慰自己的方式,还真是俗气又霸气……这男人,倒是还挺会哄人的。
  周伶歌很是满意,眼底止不住的溢出笑意。
  她让翘儿拿了几件珠宝,赏给了刘公公:“其实宝物不宝物的,本宫并不怎么看重,但最难得是陛下对本宫的这份心意。”
  “本宫属实是感动无比……陛下他真是用心了。”
  她说着,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刘公公眼底满是笑意,哟,贵妃娘娘这是感动的都哭了呢。
  他连忙捧着怀里的珠宝:“娘娘喜欢就行……那老奴就告退了。”
  周伶歌点头,让翘儿客客气气的送了刘公公离去。
  锦心蹲在那几个大箱子面前,眼底满是激动:“娘娘,这些金银财宝……就算是挥霍无度一辈子,估计都花不完呢。”
  周伶歌的心情,渐渐的好转起来。
  秦非翎突然来这么一大手笔,她不得去向秦非翎谢恩?
  她透过铜镜,抚摸了一下鬓发上插着的白玉簪子,媚眼如丝……笑意璀璨至极。
  “登记入册,让人搬入库房吧。”
  “锦心让人熬一些鸡汤,本宫去向陛下谢恩。”
  锦心连忙应了,当即便去忙活去了。
  两个时辰后,周伶歌精心打扮了一番,将熬制好的鸡汤装入膳盒里,缓缓的坐上了轿辇,前往御书房而去。
  阳光明媚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她身着一袭华丽的贵妃宫装,端坐在精致的轿辇之上。轿辇四周用轻薄的纱幔环绕着,随风轻轻飘动,给人一种神秘而优雅的感觉。她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似樱桃,肌肤白皙如雪,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轿辇所过之处,宫人们纷纷跪地行礼。
  一声声贵妃娘娘,彰显了她如今宠冠六宫,无人能敌的风光与荣耀。
  前往御花园散步的柳贵人与余常在看着远远而来的毓贵妃。
  她们脸色微变,连忙退让到一旁,屈膝跪在地上行礼。
  周伶歌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丝毫不将她们放在眼里,这一刻,她们就像是蝼蚁。
  轿辇从她们面前而过,半刻都没有停留,直接将她们给无视了个彻底。
  柳贵人跪在地上,尖锐的石子磨破了她的双膝。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恨。
  以前,她几乎与毓贵妃站在同等位置。
  可是她被降为贵人,周伶歌却一升再升,直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成了备受恩宠的毓贵妃。
  轿辇渐渐消失在她们的视线,柳贵人咬着唇瓣,缓缓的抬头盯着那渐渐看不见的轿辇:“神气什么?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
  余常在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的胳膊提醒:“柳姐姐,你还是小心一些吧,千万别得罪了贵妃娘娘……她如今圣眷正浓,不是我们能比的。”
  柳贵人极为不屑的推开余常在:“胆小鬼,怪不得自从入宫,你都没侍过寝。本小主与你可不一样……”
  她不再理会余常在,愤愤的甩袖离去。
  她刚刚可是看见,婉妃也往御书房去了。
  呵,估计又要有一场大戏将要上场了吧?
  婉妃背后有太后,这两个人若是斗起来,肯定会很精彩,她就等着看戏就是。
  周伶歌倒是没在意柳贵人与余常在对她的羡慕嫉妒。
  这满后宫的女子,就没有不嫉妒她的。
  她早就习以为常。
  她很快便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门口罕见的只有一个宫人在值守。
  周伶歌不由得挑眉,翘儿小心翼翼搀扶她下了轿辇。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裙,提着膳盒莲步轻移走到了御书房门口。
  宫人的脸色一变,连忙跪地:“奴才拜见贵妃娘娘,娘娘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周伶歌挑眉,似乎立刻捕捉到了什么。
  “怎么,陛下在忙?”
  宫人不敢抬头看周伶歌,只结结巴巴的回道:“是……陛下,确实在忙。”
  “娘娘要不,稍后再来?”
  周伶歌看了翘儿一眼,翘儿立刻摸出了一袋金叶子,塞到宫人
的怀里。
  宫人犹豫着小声说了句:“一个时辰前……婉妃娘娘奉了太后的命令,前来给陛下送羹汤。”
  周伶歌淡淡的抿唇笑了。
  “一个时辰前?”
  “婉妃一直都没出来?”
  宫人缓缓的点头。
  翘儿的脸色难看至极,这说明什么,几乎是不言而喻了。
  陛下这是大白天就宠幸了婉妃?
  前一个时辰,
还派人给她家娘娘送了那么多的珍宝呢。
  这后一个时辰,便与婉妃颠鸾倒凤了?
第109章
杖毙
  自古都说,帝王薄情。
  今日……可真是长了见识,就还挺令人膈应的。
  陛下明明知道,他送那些东西过去,换做是任何人都得来谢恩的。
  他怎么就……就那么把持不住,在这个时间宠幸婉妃?
  翘儿怕贵妃娘娘伤心,小心翼翼的问:“娘娘,要不……我们先回去?”
  周伶歌轻笑一声,她脸上没有任何的伤心难受的神色。
  她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宫人。
  她有预感,事情不像表面所看到的这样简单。
  依着秦非翎的行事作风,即使他再喜欢叶婉兮,他也不可能会在御书房就宠幸了婉妃。
  再说……秦非翎如今对她正上头,巴巴的让刘公公送了那么多的珍宝给她。
  他肯定非常想得到自己的反馈。
  他明知道她今日会过来谢恩,他怎么可能会撇下她,去宠幸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叶婉兮?
  还有这个宫人……她瞧着很是面生。
  按理说这御书房的门口,应该是由刘公公亲自把守。
  可如今,却让一个陌生的宫人在这里候着?
  周伶歌越想越觉得不合理。
  她走到宫人的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宫人的下颌,让她抬起脸来。
  “你可知……在本宫面前说谎,是会被割舌头的?”
  宫人眼底满是惊惧,连忙后退一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贵妃娘娘息怒,奴才……奴才没有说谎。”
  周伶歌嗤笑一声,“本宫觉得你说谎了,你就是说谎了。”
  “区区一个宫人,也敢在本宫面前故弄玄虚?”
  “同样道理……本宫若想治你死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宫人的脸色煞白,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奴婢实话实说而已,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贵妃娘娘?”
  “娘娘,你虽是贵妃,却也没有滥杀无辜的权利。况且,奴才还是御前的人,奴才的生死,恐怕只能由陛下评定。”
  周伶歌眼底满是阴鸷,她不由得冷笑一声,“那本宫就让你来看看,本宫究竟有没有滥杀无辜的权利?”
  她退后了两步,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自觉的扬高了声音:“你这狗奴才……居然敢推本宫?”
  宫人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周伶歌。
  他眼底满是惶恐的摇头:“没,奴才没有推贵妃娘娘啊……”
  周伶歌扭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带刀侍卫:“来人呐,这狗奴才想要迫害本宫与腹中皇嗣,立刻拖下去杖毙。”
  宫人吓坏了,怎么都没想到周伶歌会突然发难,要处死他。
  “奴才是冤枉的,奴才没有推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你为何要说谎,污蔑奴才?奴才可是御前的人,你不能这样对奴才。”
  周伶歌轻笑一声,眼底没有任何的温度。
  她红唇勾起,眼底闪过几分阴鸷:“御前的人又如何?得罪了本宫……你照样得死。”
  “拖下去,立刻施刑。”
  带刀侍卫不敢忤逆,立即应声,当即便将宫人拖到了一旁开始行刑。
  翘儿让人搬了一把椅子,搁放在廊檐下。
  周伶歌缓缓的落座,她的身子软软的靠在宽敞的椅背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执着一柄绣着精致花卉的团扇。
  她眉眼轻挑,脸上带着漫不经心却又乖戾的笑意。
  她颇有兴致的欣赏着宫人被行刑的过程。
  板子狠狠的砸在宫人的身上,当即便鲜血四溅。
  周伶歌忍不住勾唇笑着。
  无论宫人如何鬼哭狼嚎,她皆都没有半分的心软,反而还越来越兴趣盎然。
  鲜血渐渐在四周弥漫开来。
  叶婉兮皱着眉头,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宫装,这颜色如同皎洁的月光一般,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的感觉。
  宫装上没有过多的花纹和装饰,只有一些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精致的轮廓,使得整个装扮看起来既优雅又大方。衣服的剪裁十分合身,巧妙地凸显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同时又不失端庄稳重之感。
  她眼底满是疑惑,看向不远处被杖刑的宫人。
  “这是在干什么?为何突然杖责宫人?”
  “陛下现在很是疲累正在休憩,打扰了陛下休息,你们担待得起这个责任吗?”
  行刑的侍卫动作一停,纷纷有些犹豫的看向周伶歌。
  周伶歌轻笑一声,嫣然一笑:“看本宫做什么?继续啊……不准停。”
  杖刑声当即又响了起来。
  叶婉兮这才注意到了周伶歌。
  她连忙收敛了神色,走到周伶歌面前冲着她福了福身。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周伶歌淡定自若的坐在那里……她看着叶婉兮并没有弯下的脊背,这样敷衍的行礼仪态,让她不由得笑了声:“婉妃刚刚入宫,或许不懂得如何行礼。”
  “要不然让本宫的婢女,好好教教你如何行礼?”
  叶婉兮的脸色微变,她连忙屈膝跪在地上。
  “贵妃娘娘息怒……是臣妾不知礼数,冒犯了娘娘。”
  她说着,甚至还向周伶歌磕了个响头。
  周伶歌挑眉……她的意思是,让她的礼数更标准一些而已,可没有让她跪下行叩拜大礼。
  谁知,人家不止跪地叩拜了,居然还磕了头?
  啧……果然能入宫的女人,就没一个简单的角色。
  叶婉兮的额头,当即便冒出了血丝。
  她身边的婢女小荷,通红了眼睛也跟着惶恐跪地叩首。
  两个人面对周伶歌诚惶诚恐,似是如临大敌。
  仿佛周伶歌是个怪兽,下一刻她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她们主仆给吞入肚腹。
  周伶歌双手支颌,就那么漫不经心的看着叶婉兮演戏。
  她也不喊她起身。
  叶婉兮跪的膝盖通红,额头都冒出血来了,她以为周伶歌会因为忌惮陛下,立刻让人搀扶她起身呢。
  毕竟这是御书房,可是在天子眼皮子底下。
  即使周伶歌再得宠,她也不敢在这御书房嚣张跋扈,明目张胆的欺负其他的妃嫔。
  可是她等了许久,都没见周伶歌出声免她礼数。
  她渐渐的有些撑不住了。
  膝盖疼的厉害,她的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第110章
作践
  小荷红着眼睛,膝行到她身边,搀扶住了叶婉兮:“娘娘,你没事吧?”
  “呀,娘娘你的额头流血了?”
  叶婉兮咬着唇瓣,忍着额头的疼痛,冲着小荷摇头:“本宫没事的。”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伶歌:“只要贵妃娘娘能消气,无论让臣妾跪多久,臣妾都跪的。”
  小荷心疼叶婉兮,她当即便向周伶歌磕头:“贵妃娘娘,求你饶了我家娘娘吧。我家娘娘身子弱,再这样跪下去,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还有她的额头破了皮,必须要尽快医治,否则会留疤,会毁容的。”
  “奴婢求贵妃娘娘,不要再继续为难我家娘娘了。贵妃娘娘若是心里有气,直接往奴婢身上撒好了,奴婢皮糙肉厚能受得住。”
  她不停的磕头,仿佛周伶歌不松口,她就不会停止。
  磕头的声音砰砰响,夹杂着她的哭声,响彻至四周。
  渐渐的……小荷磕头的青石板上,便流了不少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