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想落一个被诛杀九族的大罪吗?”
  程公公被踹翻在地,他痛的忍不住呻吟一声。
  周嬷嬷这番话一出,他眼底满是惶恐,再不敢多说一个随意攀诬的话语。
  他连忙磕头认罪:“老奴错了,是老奴欺瞒贵妃,对贵妃娘娘不敬,老奴该死。”
  “传皇后娘娘懿旨,这个狗奴才胆敢对贵妃不敬,立刻将其格杀。”周嬷嬷直接让人将程公公给拖下去,几乎都不给翘儿任何说话的机会。
  外面很快便响起了杖刑的声音。
  不过二十多下,原本哀嚎求饶的程公公,当即便没了声息断气身亡了。
  翘儿的脸色变了变,周嬷嬷勾唇笑道:“这狗奴才在这后宫浸淫多年,到底是个老油条了,这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
  “这次倒是让贵妃受委屈了,你回去回禀贵妃,这样的事情再不会发生,以后谁敢再怠慢贵妃,皇后娘娘肯定会严惩不贷,决不轻饶。今天程公公的死,就是在杀鸡儆猴……”
  御书房的宫人,纷纷匍匐跪地。
  周嬷嬷提拔了那个小李子,成为御膳房新的管事。
  她嘱咐小李子,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断了贵妃的血燕,否则要是再犯,一律乱棍打死。
  小李子欣喜若狂,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啊,他不仅得了五两银子,还在翘儿姐姐面前露了脸,如今又被提拔为御膳房的管事。
  他终于熬出头了。
  小李子感恩戴德的谢恩,连连应是。
  翘儿心头一股气憋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原本想帮贵妃娘娘杖毙了程公公在这后宫立威,谁知道皇后居然会这样手眼通天,
那么快就收到消息,派了周嬷嬷赶过来。
  周嬷嬷处死程公公,和她处死的效果可不一样。
  本来她还想审问一下,程公公背后的主使者呢,这下好了全都随着程公公一起下地狱了。
  翘儿带着人回了元宸宫。
  她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周伶歌。
  周伶歌听了,勾唇一笑。
  她看着翘儿郁闷愧疚的神色,柔声安抚:“不碍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本宫很满意。本宫只能说,皇后在这后宫的势力,攀枝错节,根深蒂固……但凡宫中哪里有些风吹草动,她都能知晓。”
  “到底是在后宫当了五年的皇后……她能有这样的警觉,本宫并不觉得意外。由此也说明,程公公背后的主使,除了柔嫔还有皇后……她们就是想利用血燕的事情,试探试探本宫罢了。”
  “呵,今天也不算无功而返。她们想试探本宫,本宫也想借此试探试探皇上……估计这会儿,早有人将消息禀告给了皇上吧。”
  谁知,她话音刚落,刘公公便带着人在宫门外求见。
  锦心眼底满是喜色,跑进来禀告。
  “娘娘,刘公公带了两个人,来我们元宸宫了。说是来传陛下口谕的……”
  周伶歌挑眉,而后她轻声笑了。
  翘儿当即便搀扶着她起身,走向殿外。
  周伶歌跨出殿外的时候,刘公公刚刚安排好,秦非翎交代他的事情。
  他一看见周伶歌,眼睛猛然一亮,连忙屈膝跪下请安。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周伶歌笑着让他免礼。
  “刘公公这是……”
  刘公公立刻眉开眼笑的说道:“陛下听闻,御膳房的管事胆敢私自断了娘娘的血燕,陛下很是震怒,刚要下旨处死那个狗奴才,不想周嬷嬷已经将人给杖毙了。”
  “陛下想着……由于贵妃娘娘怀孕,膳食方面有诸多不便,为了防止有人再在这上面做手脚,惹贵妃烦忧,所以陛下就下了口谕,派了两个御膳房的厨子过来,在元宸宫开一个小厨房。”
  “以后血燕直接派人,送到元宸宫熬制……贵妃娘娘所用的膳食,也不必去御膳房提了,专门让这两个厨子,每日变着花样给娘娘做。务必要将娘娘与皇嗣,照顾的妥妥帖帖……”
  周伶歌佯装受宠若惊的模样,她一双眼睛不禁泛红起来:“没想到陛下,居然还惦记着本宫,本宫还以为……陛下早就厌弃了本宫,不肯再理会本宫了呢。”
  刘公公连忙为秦非翎说话:“那哪能啊,陛下他心里一直都有娘娘……只是他最近政务繁忙,又怕扰了娘娘养胎,所以才没来元宸宫。”
  “放眼整个后宫,陛下最在意的就是娘娘。娘娘若是真的要谢恩,不妨明日抽个时间,去一趟御书房?”
  这些日子,陛下一直都巴巴的盼着贵妃能主动给他递台阶呢。
  可贵妃也是硬气,也是能沉得住气,应是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派人送什么羹汤,稍微问候陛下一番。
  这些日子凡是御前伺候的宫人,叫苦不迭,陛下的脾气暴躁易怒,一言不合就发脾气,骂人。
  旁人不知晓陛下怎么回事,他跟在陛下身边多年,还如何不知道?
  陛下这是想要与贵妃和好,却苦于没有机会。
  他又不能抛弃帝王尊严,放低姿态主动求和。
  所以陛下与贵妃的关系,就卡在这里了。
  今天御膳房的发生的事情,倒是给了陛下一个契机。
  陛下晚上的时候,都忍不住多吃了半碗饭。
  只要贵妃明日去御书房走一趟,他们二人的关系也就顺利破冰了。
  刘公公自认为自己提醒的很明显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想必贵妃娘娘也能听明白的。
  周伶歌只是含笑:“好,本宫知道了。”
  明日她定然是不能去的。
  凭什么要让她放低姿态,主动去迎合秦非翎?
  就因为他是皇帝?
  她以前或许还能怕他一些,可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肯定秦非翎对她,不止是对皮相的喜欢。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非常在纵容她,包容她。
  可她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她要让他无条件的服从自己,她再不会主动放下身段,去迁就讨好他!
  刘公公心满意足的点头笑了,他监督着宫人将元宸宫的小厨房收拾出来……待一切收拾妥当,他功成身退的离开了元宸宫。
第134章
俘获贵妃的心?
  他哼着小曲,特别高兴的回了卧龙殿。
  秦非翎一直都在心不在焉的等着。
  他迫不及待的询问:“贵妃是怎么说的?有没有很开心?”
  刘公公喜滋滋的笑着回道:“贵妃很是受宠若惊,很是感动陛下对她安排的这些事情。奴才特意提点贵妃娘娘,可以让她明日来向陛下谢恩,娘娘她也笑着同意了……”
  “陛下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娘娘明日肯定会来找你的。”
  秦非翎的眉眼顿时染上了几分笑意。
  为了避免被刘全看去自己的心思,觉得他太掉架子,他生生忍住翘起的嘴角,佯装愠怒的呵斥道:“贵妃有孕,你折腾她来谢恩干什么?”
  “简直多此一举,朕是那个意思吗?”
  刘公公抽了抽嘴角,看着明明眼底染满笑意,偏偏嘴巴还那么硬的帝王,他连忙小心赔不是:“是,是老奴多嘴了。”
  “这一切都是老奴的意思,与陛下无关。还请陛下责罚……”
  秦非翎心里彻底的舒坦了。
  他眉眼舒展,笑意扩散到眼底,这会儿才有了几分真切的欢喜。
  “罢了,你也是尽了本分,朕不与你多做计较……”
  他随手拿了一块玉佩,丢给了刘公公:“拿去随便玩玩吧。”
  刘公公连忙将玉佩揣到了怀里,他高兴的合不拢嘴,当即跪下谢恩。
  了不得,这可是御赐之物啊。
  陛下还是第一次赏了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算是摸到了陛下的喜好。
  只要他讨好了贵妃,就能讨陛下的欢心!
  等明日,贵妃与陛下和好,陛下肯定还会赏赐他一些东西。
  他这次可算是摸索到了拍龙屁的关键所在。
  秦非翎心里高兴,一连批阅了很多奏折。
  到了亥时一刻,他就停止了处理政务。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粗糙的肌肤,他忍不住低声嘀咕:“不能再熬夜了,朕的皮肤都变得差了。”
  这几日他都没休息好。
  他今天可得好好补眠,养一养肌肤与精神气。
  免得明天见到贵妃,他不如以前俊朗好看,贵妃会不会嫌弃他啊?
  秦非翎想着,当即便从书桌上站起身来。
  “来人,伺候朕沐浴更衣。”
  刘公公眼底满是惊诧,陛下这是破天荒那么早休息啊。
  他连忙踏入内殿,吩咐宫人伺候秦非翎沐浴更衣。
  半个时辰后,秦非翎穿着一身常服,站在了衣柜前。
  他拎着一件墨绿色的衣袍,扭头看向刘公公:“你觉得这件衣服如何?朕穿着显年轻吗?”
  刘公公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绪,他眸光转了一下,连忙附和道:“陛下龙章凤姿,身材挺拔,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很英俊不凡的。”
  秦非翎拎着衣服比了比,而后他缓缓的摇头:“朕记得贵妃她好像不喜欢墨绿色。”
  “这件浅灰色呢?”
  “还有这件淡蓝色。”
  刘公公满脸都是谄媚,每套衣服都说好看。
  秦非翎皱眉,有些懊恼的踢了他一脚:“你能不能别这么敷衍?”
  刘公公吓了一跳,连忙揉了揉屁股,他再不敢哪套都说好看,当即指了指那套月白色的长袍。
  “贵妃娘娘应该喜欢这套月白色的长袍吗?”
  “月白色的颜色,衬的陛下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秦非翎眸光闪烁,他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有些恍惚。
  “或许吧,朕记得韩……”
  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韩慕白好像就挺喜欢穿月白色衣袍的,贵妃她以前喜欢韩慕白,自然是不讨厌月白色。
  秦非翎不由得叹息一声。
  他顿时没了挑衣服的心思。
  “就选这套月白色的长袍吧。”
  “她喜欢就行!”
  刘公公也不懂陛下的情绪,为何突然又低迷了,他也不敢问啊。
  伴君如伴虎,他真是怕了。
  这一夜秦非翎翻来覆去都睡不好,联想到白日里那群御膳房的奴才,居然敢不敬毓贵妃,他就气的不行。
  她如今已是贵妃之尊,还怀了他的孩子,那些宫人都敢怠慢她,不敬于她……
  怪不得她要让自己变得那么狠心冷血。
  她若是态度不强硬一些,恐怕这宫里的人,都能把她给吞吃入腹了。
  秦非翎越想,心里越发的愧疚。
  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护好她,没有给足她所有的安全感。
  所以她才会为了保护自己与孩子,才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冷酷狠辣。
  第二日秦非翎下了早朝,便迫不及待的脱下龙袍。
  动作快速的换上了那套月白色的长袍。
  月白色的长袍衬的他身姿挺拔俊秀,袍袖间绣着精致的花纹,随着他的动作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星辰点点。他的腰间束着一条金色腰带,镶嵌着珍贵的宝石,更显得他的身材比例完美无缺。
  他的面容俊美如画,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他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刘公公看着这样神采飞扬的陛下,他连忙趁机拍龙屁:“陛下可真是丰神俊逸,天人之姿,俊美不凡啊。”
  “奴才要是个女人,肯定早就被陛下的容貌所倾倒。”
  秦非翎有些嫌弃的瞥了眼刘公公:“你要是个女人,估计要丑的没边了……朕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估计会忍不住将你给赐死了。”
  刘公公被这番话扎心的厉害。
  “嘿嘿,是是,得亏奴才不是女人,否则如何有福气能到陛下身边当差。”
  秦非翎被他哄得,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间皆溢满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就不信,他俘获不到贵妃的心?
  只要他想,就没有任何女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决定了,就算贵妃还不喜欢他,他也要让贵妃一步步为他沦陷,一点点的喜欢上自己。
  一天不行,那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
  铁杵都能磨成针,只要持之以恒,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秦非翎自信满满……他全然没有心思批阅奏折,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殿门口,一直在期盼着周伶歌的到来。
  谁知,他等了又等,外面都没任何的动静。
  他不禁有些急躁起来,扭头看向刘公公:“现在什么时辰了?”
  刘公公也有些不安起来,“回陛下,现在是巳时……距离午膳还有一个多时辰呢,这还早呢……”
  “没准贵妃娘娘昨晚因为思念陛下,所以睡得晚了,今早也就起的晚了。”
  秦非翎原本浮躁的心,顿时平静下来。
  “嗯,她挺爱睡懒觉……”
  于是他又耐着性子等了等。
  可一个时辰过去,周伶歌还是没有来。
  秦非翎的脸色越发暗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