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在的歌声,在他整个惊喜中,占了不少的分量。
  这个问题,他必须要想个法子解决。
  周伶歌拿了帕子,轻轻的擦拭了嘴角一下。
  她神色淡淡的点头:“陛下想去看看,那就去看看吧。”
  “你如今的身体不适,一定要格外注意。”
  秦非翎眼底满是柔色,他冲着周伶歌点头。
  而后,他便缓缓的起身离开。
  谁知刚刚出了殿门,燕春冲向他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呕了一声:“什么东西,那么难闻?”
  他一脚踹向燕春。
  燕春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她眼底满是惊愕,怎么都不相信,她刚刚见到陛下,还没替她家主子诉苦,就被陛下给踢飞了。
  燕春很是惶恐,她根本就不敢委屈,连忙匍匐跪地磕头:“陛下息怒,是奴婢莽撞,冲撞了陛下。”
  秦非翎将人踹飞出去,这才看清楚燕春的面容。
  他看着脚下的靴子,整张脸都黑了。
  靴子脏了,他只觉得满是燕春那难闻的气味。
  “来人,再拿一双干净的靴子过来。”
  燕春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陛下息怒。”
  “奴婢身上没什么难闻的味道啊……”
  秦非翎毫不客气的怒斥一声:“你滚远一点,身上的味道那么难闻……是从茅坑里爬出来的吗?”
  燕春两眼泪汪汪,她委屈的不行,胸口那里被踹的现在还通红着呢。
  偏偏她敢怒不敢言,连忙小心翼翼的挪远了一些位置。
  锦心看着这一幕,心头的那股郁气,顿时消散了几分。
  她在心底暗骂,真是活该。
  宫人动作快速的又拿了一双干净的靴子,伺候着秦非翎穿好。
  秦非翎招了锦心,特意将锦心找了周伶歌的一条帕子,他将帕子放在鼻子边,那股难受的干呕,这才好受了几分。
  他出了元宸宫,坐上了步辇。
  依旧让燕春离得远远的。
  燕春委屈的不行,她身上没什么臭味啊,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她还特意
来之前,涂抹了一些香粉。
  没想到……陛下居然这样反感。
  看来是她涂抹的香粉,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秦非翎忍着喉间的不适,让人一路快速疾行,很快便到了林烟所在的灵秀宫。
  所经之处,顿时引起了后宫诸人的关注。
  宫人们纷纷低声窃窃私语。
  “陛下这是去哪里啊,那么急匆匆的……”
  “好像是灵秀宫。林常在好像嗓子不舒服,派人去元宸宫请陛下。”
  “没想到陛下抛下了贵妃,急匆匆的赶去了灵秀宫。真没想到,这林常在现在的势头,都压过了贵妃娘娘。”
  “谁说不是……林常在的造化还在后头呢。她是唯一一个,能将陛下从贵妃那里请出来的妃嫔。”
  “胆敢如此有恃无恐,截贵妃的胡,这林常在可是不简单呐。”
  “谁让人家得了帝王的青睐,你要是得了陛下的喜欢,在整个后宫你也能横着走。”
  后宫众人议论纷纷,纷纷都肯定了林常在将是陛下未来的新宠。
  灵秀宫的人,自然与有荣焉。
  特别是燕春,虽然她莫名其妙挨了秦非翎一脚,可她到底是将陛下从贵妃的身边给请过来了。
  陛下真的很关心她家小主。
  这不,一路上都在催促着抬步辇的人,速度快一点,再快一点。
  步辇停在了灵秀宫的殿门口。
  林烟眼睛通红站在台阶之上,她看着从步辇上走下来的秦非翎,她委屈的不行,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的从眼角滑落。
  她还没说一句话,眼泪先行流淌了下来。
  她身子颤栗,连忙屈膝向秦非翎请安。
  “陛下……”
  她声音一出来,是极为难听的暗哑。
  秦非翎的脸色猛然一变:“你的嗓子坏了?”
  “你到底吃了什么东西,喝了什么?”
  林烟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秦非翎:“嫔妾没有乱吃乱喝什么,都是正常的饮食,可是……嫔妾不知为何,今天早上醒来嗓子就一阵干痒,到了最后居然就哑了。”
  秦非翎立刻派人去请太医。
  林烟见他不搀扶自己起身,她有些委屈的咬着唇,自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身来。
  她慢慢的靠近秦非翎:“陛下……嫔妾实在是很惶恐。陛下喜欢嫔妾的歌声,倘若嫔妾的嗓子真的坏了,那可如何是好?”
  她说着便要挽住秦非翎的手肘,诉说自己的难受与慌乱。
  谁知,她的手指还没碰到秦非翎的衣衫,就听见一声干呕传来。
  秦非翎捂着自己的嘴角,连连后退数步,他眼底满是怒意的瞪着林烟。
  “你好好说话就说话,突然靠近朕干什么?”
第250章
割爱
  “身上的气味怎么那么难闻?简直与你的丫头一样难闻,难道你也是从茅坑里出来的吗?”
  “呕……滚远一点。”
  林烟整个人彻底的懵了,她眼眸满是呆滞,怔愣的看着秦非翎。
  “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她说着,还要靠近秦非翎。
  秦非翎忍无可忍,直接又一脚踹了过去。
  “滚,让你离朕远一点,你怎么就是不听?”
  燕春见此,动作极快的连忙拉开了林烟,这才堪堪躲过秦非翎的那一脚。
  林烟吓傻了,脑袋一片空白。
  “陛下……”
  她委屈的不行,眼睛通红起来,眼泪刷的一下子掉了下来。
  陛下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不是对她挺和气,挺温柔的吗?
  不过一夜没见,陛下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他居然还要踹自己?幸亏燕春反应快速,将她给拉开了,要不然在这殿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她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林烟委屈的不行。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哭道:“陛下,嫔妾究竟做错了什么?”
  “陛下你告诉嫔妾好不好?”
  秦非翎没心思与林烟废话。
  他脸色泛白,喉咙间作呕的厉害。
  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他现在后悔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来了。
  要不是,他舍不得放弃自己给贵妃准备的惊喜。
  他至于这样辛苦,跑这一遭吗?
  秦非翎忍着心头的怒意,“你别哭了,还是先让太医看看,你这嗓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他话音刚落,宫人便带着一个年轻的太医诚惶诚恐的走了过来。
  “陛下。”
  秦非翎摆了摆手,让太医免礼,赶紧为林烟看看她的嗓子。
  内殿他都懒得进去,就让太医在殿门口为林烟诊脉。
  燕春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看着四周围观的宫人,脸色渐渐的难看起来。
  陛下对林常在的态度真是太耐人寻味了,要说陛下不关心林常在,他也不会抛下贵妃,从元宸宫急匆匆的赶过来。
  可要是他真的在乎林常在,又怎会让太医在这宫门口就为林常在把脉?
  这样的行为,很是不体面。
  燕春连忙暗示林常在。
  林常在自然也不傻,她的身子当即便摇摇欲坠,佯装快要昏倒的模样。
  “啊,头好晕。我这是怎么了?”
  燕春连忙搀扶住林常在,带了几分祈求看向秦非翎。
  “陛下,不如让小主回殿内,再让太医诊脉吧。”
  秦非翎深呼吸一口气,他看着灵秀宫眼底满是抵触,他实在不想入内,谁知道灵秀宫如今是什么味道?
  如果也和林常在身上有着相同的臭味,他岂不是会更加难受?
  他不耐烦的回了句:“来人,抬软榻出来弄个屏风……就在殿门口看诊。”
  林常在的脸色泛白,眼底满是委屈。
  可她也是敢怒不敢言。
  皇上发话,谁敢违抗?
  宫人们当即便将软榻抬了过来,竖起屏风,遮挡住了外界的视线。
  燕春小心翼翼搀扶着林常在躺下去。
  年轻的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蹲下身来,瑟瑟发抖的开始看诊。
  看诊的时间有些久,秦非翎渐渐等的有些焦急。
  “林常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的嗓子该不会就此被毁了吧?”
  太医连忙结束看诊,恭敬的回道:“依据微臣刚刚的观察,林常在的嗓子并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因为吃了什么刺激性的食物,损伤了嗓子。微臣开一副温和的方子,调理个两三日应该就能好了。”
  秦非翎皱眉。
  调理个两三日,那不就耽误了进程?
  三日后就是贵妃的生辰。
  若是耽误了他的计划,他准备的那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秦非翎沉吟半晌,脸色很是难看的嘱咐太医为林烟开药。
  林烟喉咙发痒,忍不住低声咳嗽了一声:“陛下,嫔妾的嗓子没什么大事,那嫔妾就安心了。等嫔妾养好了嗓子,再给陛下唱曲……”
  秦非翎没有应答,他屏退了四周的宫人,忍着喉间的不适,靠近林烟低声问:“你的那些曲谱在哪里?拿过来,让朕瞧瞧……”
  林烟一怔,有些不太明白秦非翎的意思。
  “陛下要那些曲谱是……”
  “朕很喜欢那些曲子,不知道林常在愿不愿意割爱,赠送于朕?”秦非翎不想和她废话,直接阐述自己的需求。
  林烟的脸色一变,不行。
  这曲谱不能交给陛下,否则……她还拿什么博取帝王的恩宠?
  她现在才知道,这曲谱是她争宠的关键,她决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于陛下。
  林烟眸光微闪,当即便扶着额头孱弱无比道:“啊,嫔妾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头好晕……”
  她说着,便昏迷了过去。
  燕春极为聪慧,立刻配合的哭了起来。
  “小主,你这是怎么了啊?”
  “小主,你可别吓奴婢。太医……太医你快点为我家小主看看。”
  秦非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也不知道林常在是真昏倒了还是装的。
  他眸光微眯。
  他让太医为林烟把脉。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再次蹲下身把脉。
  他把脉半晌,都没发现什么问题。可他又不想得罪这宫里的任何一个妃嫔,他只得圆滑的回道。
  “林常在可能染了一些风寒,所以不但嗓子有些痒,也会有头晕眼花的症状……微臣再开一些治疗风寒的药方吧。”
  “这几日,林常在好好的休息,不要太过殚精竭虑。”
  燕春抹了把眼泪,连忙应了:“好,奴婢知道了。”
  “这几日,因为陛下喜欢我家小主唱曲,所以小主回来后,每日都会练习唱曲到很晚,可能是无意中感染了风寒,累到了。”
  秦非翎心里莫名被堵了堵。
  难道是因为他的要求太高,累着林常在了?
  她也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嗓子。
  秦非翎眼底满是不悦,他甩袖离去。
  “既如此,就让她好好的休息吧。”
  燕春看着秦非翎的身影消失,她立刻让人将林烟抬回了内殿。
  等到她关上内殿,遣退了其他的宫人,她才走到床榻边,摇晃了一下林烟的胳膊。
  “小主,你可以睁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