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自己在家,那东西还能长腿跑了?
谁都听得出大姨姐的话外之意。
程航越这辈子打死也不能背这锅:“我说没拿就是没拿。”
大姨姐打断他。
“其他东西倒也不要紧,但那珍珠项链是我妈的遗物,你把这个还给我,别的就算了。”
这下,黎霜月神情彻底变冷:“程航越,把东西拿出来。”
程航越虽然料到她会是这样的态度。
可被唯一能依赖的人这样怀疑,他还是心头一颤。
“你不信我?”
没等回答,身后突然响起了稚嫩的声音:“爸爸……”
程航越浑身一紧,转头就看见小星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他赶快走过去蹲下捂住了小星的耳朵,没再看身后那几人。
“我没做过对不起你们黎家的事,你们说有人看见了,那就把那人叫来跟我对峙。”
“如果证据确凿,你们可以把我送到公安局,要是没证据……就别再污蔑我!”
说完他就抱起小星回了屋。
关上门,也能听到屋外安静了很久。
程航越不知道这家人心里又在盘算什么,也不想去猜。
他抱着小星躺下,问:“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小星摇摇头:“没有。”
程航越松了口气,重新把他哄睡着。
没一会儿,黎霜月开门走了进来,在床边投下阴影。
程航越没看她,起身要去关灯。
黎霜月拉住他,脸色仍旧不好看。
“你要是没偷说清楚就行,你跟爸和大姐怎么能那么说话?”
从重生回来到现在,程航越一直在反思,上辈子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他想纠正错误,守护婚姻和孩子,可黎霜月只让他觉得失望。
他挣开她。
“你们一家子像审犯人一样审我,连你也不信我,你要我怎么做,卑躬屈膝地哭诉吗?”
黎霜月深深皱起眉,沉默半天,她拿起椅子上的军装。
“你真是不可理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今晚我睡书房。”
冷冷丢下一句,她就开门走了。
程航越看着她背影,心中的委屈快冒出来。
上辈子他就是因为太爱黎霜月,所以才处处忍气吞声,最后被逼跳楼。
可这辈子他不忍气吞声了,好像也没改变什么……
程航越一夜未眠。
以往天快亮,他就该起床去做早饭了。
但今天他没动身,没一会儿,大姨姐就来敲门:“航越,怎么还不做饭?”
程航越装作没醒没听见,不回话。
上辈子他伺候一大家子人,是希望能让他们对自己改观,别因为他是二婚就烦他。
现在他明白了,不管他做什么,他们都讨厌他。
既然如此,他没必要再讨好。
大姨姐没得到回应,敲门声有些急促:“航越?航越!”
怀里的儿子皱了皱眉,程航越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起身去开门。
“大姐,小星还没醒,你动作轻点。”
他不卑不亢:“还有,今天我不太舒服,早饭你或者大嫂做吧。”
大姨姐拧起眉,明显不满:“航越,你是还因为昨晚的事不高兴吧?”
程航越还没回答,一个男人进到黎家,声音开朗地喊:“霜月姐,我来蹭个早饭!”
一转眼,看见空空如也的桌子,他顿了顿:“还没做饭呀……那我来做吧。”
说着,他就撸起袖子走去厨房。
那是住在隔壁的赵南行,从小和黎霜月一起长大,黎家把他当半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