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相拥而眠。
小星很快睡着，程航越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程航越起床给小星做饭。
一开门，客厅里的狼藉竟然都被收拾了，连桌子都恢复原状。
是黎霜月收拾的？
转眼，黎霜月坐在沙发发呆，神色萎靡，好像一夜没睡。
四目相对，她起身走来，将一张纸放在桌上：“签了。”
程航越低头看，深深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那是一张辞工申请，最下方已经签上了服装厂主任的名字并盖了章。
黎霜月嗓音淡漠：“要么，你辞职留在家里专门照顾小星。”
“要么小星以后给大姐照顾，她愿意辞职。”
第6章
程航越难以置信地看向黎霜月。
但还记得儿子在睡，皱眉压低了声音：“为什么？”
“小星从生下来到现在，我都是一边照顾他一边上班。”
黎霜月定定看他：“你觉得你现在照顾好小星了吗？”
“你和王春花纠缠不清，昨天又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
程航越攥紧拳头，酸涩漫上心头。
“我没做过的事，不怕别人说！至于昨晚……那是你们老黎家逼我的。”
黎霜月眸色一沉：“你不怕被人说，那小星呢？”
程航越身形微怔。
谣言这东西，一传十，十传百。
他能和一个人解释清楚，但能同时和所有人解释清楚吗？
小星还那么小……
程航越心脏刺痛，深吸了口气：“我要是藏着不出门，才是心虚。”
说完，他略过黎霜月，走进厨房去给小星做早饭。
黎霜月却追来，美眸间藏着阴翳。
“我看过家里账本，我的工资每月有一半都给了你。”
“你还要出去上班赚钱，你说没给王春花钱，那这么多钱都去哪儿了？”
程航越错愕转头：“你说什么？你的工资一半给了我？”
“大姐管账，每次我一想去要生活费和小星的学费，她就对我说难听的话。”
“小星这个学年的学费，都是我昨天拿到工资才交上的。”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爹俩在这个家活得有多艰难！”
他声嘶力竭地喊完，再待不下去一秒。
回了屋给小星穿衣服，带着儿子出门去了。
在外面吃了早饭，程航越照常送小星去上学，然后去上班。
只是这一天，他一直心不在焉。
黎霜月的话在他心底烙下了深刻的印记，永远都无法消磨。
程航越怎么也没想到大姨姐厌恶自己到竟编谎诬陷他。
是不是只有他和黎霜月离婚，这一切才会结束？
从前，他觉得黎霜月对自己好，所以受了委屈也都忍着。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变得疏离，不信任。
过去黎霜月对他的嘘寒问暖和坚定的爱，如今都变成了笑话。
程航越走了神，手上的锤子一下歪了，砸到指头上。
“啊！”
他惊叫了声，将冒血的指头放进嘴里。
也就在这一瞬，他突然莫名感到不安。
捱到下班，程航越去接小星放学。
然而到了学校，老师却说：“小星？小星被他大姨接走了呀，你不知道吗？”
程航越狠狠一怔，没回话就急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