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带着副官和几个下属到了一个小胡同里。
贺西棠想都没想就要走进去,可却被副官拦了下来。
副官神情严肃道:“首长,您可要想清楚啊,若是您进了这里被人发现检举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贺西棠皱眉,不耐开口:“那是我儿子,什么也不能阻止我去找他,让开!”
副官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妥协了。
三年来,军区的所有人都是看着小星成长的,小男孩懂事活泼,很讨人喜欢,加上程航越对他们这些兄弟是关爱有加,因此他们也不能视而不见。
贺西棠抬脚走了进去,胡同里昏暗不已,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最深处有一扇木门,贺西棠轻轻敲响了三长一短的声响,没过多久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头,老头见到贺西棠眼神里闪过一抹讶然,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老头的声音有些沧桑,可能是抽多了烟的缘故。
他幽幽开口:“贺首长大驾光临,老头子我可是受不起啊。”
贺西棠盯着他:“钱老头,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
钱老头笑了出来:“什么事能让您亲自上门来,这可不像是你们当官儿的做派。”
副官闻言喝道:“放肆!你敢讥讽岩函的首长!”
贺西棠抬手拦下了副官:“没关系。”
钱老头狐疑地看着他:“你真有事来找我?”
贺西棠点头:“若是你能办到,我便答应你一个条件。”
钱老头眯起眼想探究他话里的真假。
半刻,钱老头才松口:“可以,但是其他无关人等都给我出去。”
贺西棠答应地很痛快,眨眼间屋内就剩下她和钱老头两人。
钱老头看着她,端了一杯白水放在她面前:“说吧,什么事是连军区的手段都办不到的。”
贺西棠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了过去,钱老头接过眯起眼仔细看着。
而后他缓开口:“这是……您那个男娃娃?”
贺西棠点点头:“是的,他失踪了。”
钱老头皱眉:“什么时候,在哪里?”
贺西棠见他这幅样子,声音低沉:“下午放学后没见他,学校里也没有。”
闻言钱老头站起身,向身后的那个房间走去,贺西棠也跟了上去。
房门被打开,里面别有洞天,外表看起来小小的破屋子,这个房间却容纳了足足近百余人,贺西棠有些难以置信。
她知道钱老头是情报贩子的头儿,可不知道这些贩子有这么多,他们平日里都是靠乞讨为生,知道的东西多了也不足为奇。
钱老头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贺首长,今日岩函的人贩子案子可不少,你得做好那个心理准备。”
贺西棠怔了一瞬便点了点头。
随即钱老头便向那些人展示着照片,高喊道:“伙计们!今天有谁见过这个男娃娃!都看仔细点儿!这可是个大单子!”
钱老头一出声所有人便都看了过来,挤着想要往前看得更清楚。
半晌,一个婆婆出声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我看见过。”
第18章
贺西棠猛地抬头看过去,是一个衣服全是补丁白发苍苍的婆婆。
钱老头招了招手:“老大姐您过来,走近些看仔细点儿。”
婆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拿过钱老头手里的相片凑近些看了看。
随后她笃定地说:“不会错的,就是这个男娃娃,在那个春风小学读书的,他心底好嘞,看到我就会给些零钱,扶我走路。”
贺西棠的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他现在在哪儿您知道吗?”
婆婆惋惜地摇了摇头:“我是在学校后门看到的,他被一个跟我差不多的老婆子拽走咯,我想拦但是没拦得住,毕竟我是个跛子,但我喊了,没人理。”
贺西棠心里空了一下,强忍着问道:“那个老婆子长什么样子?”
婆婆想了想,拍了下脑门:“我记得!她脸上从左眼到下巴有一条疤。”
贺西棠和钱老头都惊了一瞬。
钱老头看向贺西棠:“贺首长,很有可能是你们在通缉的陈美英,她已经拐了不少小娃娃了,据说手段极其残忍。”
贺西棠撑着桌子,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还劳烦你们继续帮我留意我儿子和陈美英的消息了,事成之后,我决不食言。”
钱老头长叹了一口气:“虽然政府一直在打压我们,可人贩子这种事我们也看不得,贺首长您放心吧,我们会尽全力的。”
贺西棠点了点头:“多谢,那我们就先撤了。”
钱老头把她送了出去,贺西棠出门后眼神一片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