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月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贺西棠狐疑地接了过去,那是一份通令,准许黎霜月一统参与火药事件的通令。
黎霜月不急不忙地等着贺西棠开口。
贺西棠把通令扔了回去:“不行,你不能去。”
对于她的拒绝黎霜月也是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笑着说:“给我个理由。”
贺西棠靠在椅背上:“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就是去拖个后腿的,有什么必要。”
黎霜月不管她,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军令,由不得你,虽然你确实高我一阶,但这是上头发的,你不认也得认。”
“有违军令的后果你不是不清楚。”
这是黎霜月的威胁,贺西棠阴翳的美眸死死盯着她。
贺西棠迫不得已在通令上盖上了公章,黎霜月满意地笑了出来。
随后她收起通令,对上贺西棠不满的眼神:“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你帮忙。”
贺西棠不耐地看过去,黎霜月只是看着她笑得意味不明。
出了办公室后,贺西棠只觉得她疯了。
黎霜月在军区里闲逛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草地。
程航越和小星坐在石桌边,父子俩低着头研究着课本上的数学题。
黎霜月就静静站在大树下看着他们,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也许这也是她最喜欢的场景了吧。
她有些觉得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也许在另一个不同的世界里,他们也会是很幸福的一家人吧。
只可惜,她能留在他们身边的时间很少了。
想到这里,黎霜月难免感到惋惜。
再抬头时,程航越和小星都在看着她。
刹那间,黎霜月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有种偷看被抓包的窘迫感。
正当她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程航越带着小星收拾好课本转身就走。
黎霜月呼吸一滞,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她只能眼看着程航越和小星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
曾几何时,多少个清晨深夜,他们也是这样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黎霜月扶着树干的手垂了下来,手心里是被粗糙的树皮压下的痕迹,那印记也压在了心上。
她忽而觉得一阵晕眩,扶着树才勉强站稳了些。
她的脸色顿时白了,胃部传来的剧烈刺痛让她脱力蹲了下来。
黎霜月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她什么也没吐出来。
嘴里一股苦水酸涩的味道,她紧皱着眉冒出了一身冷汗。
她轻声呢喃着:“航越……”
第25章
黎霜月躲在房里吃了药后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像是陷入了一个梦里,一个有程航越的梦。
梦中她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心中的雀跃和欣喜几乎是充满了她的整个心房。
自己穿着一袭红色长裙,头上带着漂亮的绢花,两颊微红,程航越羞涩地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下一刻,画面突然破碎,程航越坠入了无尽和黑暗深渊,黎霜月一时没回过神来。
黎霜月看着脚下一团黑暗的地方,下意识退后一步。
可是耳边传来程航越的声音:“黎霜月!”
黎霜月心尖微颤,向下看去,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程航越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传过来,充斥着黎霜月的大脑。
她痛苦地捂住耳朵,却还是无可奈何。
黎霜月猛然惊醒,眼里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消散。
额头上还蒙着一层细细的冷汗,她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气。
梦中的一切感觉是那么真实。
不等她缓过神,门外就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黎营长,咱们要准备出发了。”
黎霜月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回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到了军区大门,所有人都整装待发,贺西棠神情严肃地站在最前面。
黎霜月走了过去,发现程航越这时候还在贺西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