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伸出了小指,黎霜月笑着勾了上去。
拉钩盖完章后,小星便转身跑着离开。
刚跑出去没几步他就回过头来朝黎霜月挥了挥手:“妈妈我走了!”
黎霜月招着手,脸上的笑容是难得的温柔。
她看着小星的背影渐行渐远,敛起了笑。
胃部钻心的疼痛让她倒在地上,泥土弄脏了身上的衣服。
她面色痛苦地捂着疼得厉害的地方,疼得说不出话。
手紧紧抓着地上的草,指缝里都被黑土填满。
黎霜月干咳了起来,没咳几声就已经见血了,她狼狈地蜷缩在草地上。
嘴角还挂着血丝,她眼神模糊地望着天,阳光刺眼。
黎霜月闭上了眼,静静地躺在那里。
医院手术室内,黎霜月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手术室外,贺西棠和程航越在原地等待着手术结束。
黎霜月只觉得周围是一阵阵呼啸而过的冰冷又刺骨的寒风。
那风就像锋利的刀刃一般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可是她没有一点想要挣脱的意思。
她平静地站在风暴中心,平静地接受着飓风的惩罚。
她似乎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没有心也没有感知的功能。
空洞的胸口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的感觉。
这个地方就是黎霜月的极乐天地。
似乎只要生活在这里,她就可以摆脱一切。
摆脱夜夜缠身的噩梦和心里沉重的愧疚。
摆脱日日存在的忏悔和心里无尽的不甘。
一片黑暗吞噬着她,黎霜月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黎霜月!”
“妈妈!”
是程航越和小星。
他们的声音就像是被赋予了魔力一般,黎霜月的额眼神有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可下一瞬她便再次陷入深渊。
手术内的仪器都在想着警报,黎霜月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消失。
门外的程航越似乎又感应一般,紧紧盯着那扇门。
随后一个医生走了出来,贺西棠和程航越立马上前。
程航越抓着贺西棠的胳膊:“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很危险,很大概率是没有生还的机会,病人已经完全丧生求生意识。”
程航越紧紧皱着眉,抓着贺西棠的手力气不觉大了些。
医生又继续说道:“而且即便是手术成功了,她的癌细胞已经扩散,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程航越:“医生求求你们了,救救她,能活多久是多久。”
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就进了手术室。
贺西棠揽着他:“一定会没事的,你别担心了。”
程航越点点头,握着贺西棠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
他心中的疑虑万分。
为什么黎霜月突然就出事了?
为什么黎霜月会得癌症,是么时候的事?
想的越深,他的脑子就越混乱。
他只求黎霜月不要出事才好。
如果黎霜月真的死了,那黑户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到时贺西棠和小星都要受牵连。
黎霜月浑浑噩噩,一股力量像是在吸扯着她,她反抗着。
可是这力量很邪乎,一直把她往深远的无底洞拉去。
头顶又传来程航越的声音。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呼喊着她的名字,像是要把她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