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这次不救我……」
我如遭雷劈。
顾宁城竟是也重生了!
若非重生,他不可能知道我的闺名,更不可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过度的惊骇令我一时失神。
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刹那的刺痛使我回过神来。
电光石火间,我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知道我也是重生的!
我很快按下心神,蹙起眉头看向顾宁城,语带愠怒道:
「你是何人?
「从何处知晓我的闺名?
「我又凭什么要救你?」
顾宁城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但他很快振作起来,强撑着直起半个身子道:
「在下顾宁城。
「乃是当日……」
没等他说完,我就厉声呵斥道:
「原来是你这个登徒子!
「先前偷帕子诬陷我妹妹不说,现在还跑来我这里疯言疯语。
「真当我顾家是软柿子不成?
「来人,把这个登徒子抓起来,扭送官府!」
5
在得知顾宁城也重生后。
我有过片刻的惶恐。
上一世,我只是个最寻常不过的大家闺秀。
自幼学的都是些三从四德、贤惠持家的道理,一辈子都在后院里打转。
而顾宁城年少得志。
不过二十出头便金榜题名,成了状元郎。
后来仕途更是平步青云,最终位极人臣。
和他相比,我那点心思和手段,未免有些不够看了。
有一瞬间,我想过干脆买凶杀了顾宁城。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我掐灭掉。
且不说我一个闺阁小姐,能接触到的人,除了侍女丫鬟,就是家丁下人。
哪来的通天本事买凶杀人而不露馅。
再则顾宁城如今也是重生,心机与谨慎程度非同寻常。
若是一个不慎,反打草惊蛇了。
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短暂的慌乱后,我很快定了心神。
虽说前世阅历不及顾宁城,但我亦有自己的优势。
一则顾宁城在明我在暗,他并不知晓我重生之事。
如此一来,便大有可为。
再则如今他只是个穷书生,还是个声名狼藉、双腿尽断的穷书生。
而我好歹是尚书府的嫡小姐。
哪怕不如妹妹得宠,我所拥有的资源,也绝非顾宁城可比。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一念清则天地宽。
很快,我心中便有了考量。
我唤来青月,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又拿出妆奁中所有体己钱。
「此事,务必做得妥帖、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