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儿子兄弟,女人都能自己立起来。」
说完,
她期待地看着我,
看我会回什么话。
我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房本,
红了眼睛。
骂完,看着我问:「你就是小雪?你妈跟你弟弟呢?」
「(姑」大伯大伯母那样的父母,她可以毫无负担地抛弃,
但我不行,如果爱能称量,
爸妈给了弟弟八分,却也给了我两分。
这两分爱会吊着很多女孩不停地自我洗脑,
不停地用钱用自己有的一切去砸回家的路。
但偏心就是偏心,不及时止损,那些女孩子就永远学不会先爱自己,也永远走不出悲剧的漩涡。
这些年哪怕爸妈不再区别对待我们,
我也在心里警醒着自己,那是因为我们家有钱了,
如今我花的钱对他们不算什么。
可今天这份重量级的公平,
让我心里的裂缝好像真正开始愈合。
我笑着对她说:「那你可得拿着大喇叭在村里广播,
告诉全村人,
你是个多公平的妈妈。」
所谓传统,
不就是很多人都在做的事慢慢演变的吗?
今天村里女孩子上学变成了平常,
像我家这样的事多了,也许财产平分也会变成平常。
16
事情总是一波接着一波,我还没去上学,
我奶奶先去世了。
大伯哭得比谁都伤心,
因为他连二十五块都拿不到了。
这些年,谁家的工资都涨,就他家的不涨,他看着我们两家吃肉咬碎了牙,
瞪红了眼。
但不孝那套说辞不管用了,
不说大家都吃我姑姑的饭,就他干活那阵得罪的人,
也不会有人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