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蔷:“可惜了,师飞翼身上埋的雷太多,一个他,就能把经师茂典十几年的苦心经营一举毁灭。”
陈礼:“就这几天了。”
沈蔷难得笑了声,说:“今晚算不散双喜临门?”
陈礼下意识想说是,余光看到在收婚书的谢安青,她嘴角一提,说:“是三喜。”
沈蔷:“还有哪一喜?”
陈礼伸手把谢安青捞进怀里,发出不小的响动。
确认沈蔷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陈礼看着腿上不明所以但乖乖不动的谢安青,曼声道:“我有老婆了。”
第99章
第
99
章
老板娘莅临指导。
陈礼:“我有老婆了。”
电话里静了两秒才又传出声音:“恭喜。”紧接着叫,
“韦菡。”
韦菡的声音很远:“怎么了?”
背景音出现脚步声,沈蔷说:“陈礼。”
韦菡知道,沈蔷打电话给陈礼之前知会过她一声,
现在突然拿着电话来找她,她以为有什么事要商量,遂语气严肃:“阿礼。”
陈礼笑了声,下巴压着谢安青的肩膀:“不用紧张,不是师茂典那边的事。”
韦菡:“那是?”
陈礼:“给你介绍个人。”
韦菡:“谁?”
陈礼免提手机,递到谢安青嘴边,
说:“自我介绍一下?”
话题猝不及防被引到谢安青身上。
谢安青还没有从那声“老婆”里回神,
闻声偏头看陈礼一眼,耳朵红了大半,但一开口,仍然镇定得找不出任何毛病:“菡姨。”
陈礼听到这个称呼,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毛。
谢安青认真走流程介绍自己:“我叫谢安青,
今年28岁,在西林市阳城县东谢村做村书记,现在是——”谢安青短暂停顿,
酝酿情绪,说:“陈礼的老婆。”
电话里出现大片时间的静音。
谢安青和陈礼等了很久不见回应,
两人默契地同时朝手机上看一眼,
发现通话还在继续。
那显然是韦菡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于是谢安青出于害羞的心理和对“老婆”那两个字的陌生,
耳朵悄无声息地又红了一些。
陈礼还在她肩上趴在,和她脸挨着脸,她不用看,光靠脸侧越来越高的温度就能判断出谢安青正在对自己做什么,她一乐,
又想笑了。
笑容催生陈礼的恶趣味。
她不紧不慢地转头看了谢安青泛红的耳朵几秒,张开口。
“呼——”
潮热、绵长的气息不疾不徐钻进谢安青耳道,她浑身一阵激灵,在失控的声音溢出喉咙之前,被陈礼紧紧捂住了嘴。
“嘘。”陈礼用气声在谢安青耳边说:“你菡姨的电话还没挂。”
说完松开谢安青,捞起刚才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放回到她嘴边。
谢安青憋红了的双眼下垂,看向屏幕:“……”
手机被陈礼静音了,她刚才那一系列行为全是故意。
“哈哈哈哈!”陈礼笑趴在谢安青身上,“小阿青,我突然发现你挺适合这个称呼,真又好哄又好骗,哈哈哈!”
“好。”韦菡的声音突如其来。
陈礼立刻把笑声收回去,解除手机静音,听到韦菡强忍着感动说:“阿礼的人你比我了解,我就不多说了,只提一句,她以后要是敢欺负你,你随时找我。”
“你觉得我敢?”陈礼插话。
韦菡沉吟片刻,道:“我觉得你现在就在欺负谢书记。”
陈礼抬眼瞧着里子在着火,面子风平浪静的谢书记,说:“我欺负你了?”
谢安青对着手机点一点头:“欺负了。”
陈礼眼睛微微眯起,一脸的危险。
谢安青凑过去亲她高高上扬的嘴角,危险减半。
韦菡叫:“阿礼。”
陈礼:“嗯?”
韦菡说:“恭喜你后一半的人生得偿所愿。”
陈礼一顿,感觉嘴角被某人湿软的舌尖轻舔,一下,一下,舔得她心发痒,说:“谢谢菡姨。”
韦菡:“改天带谢书记来家里吃饭。”
陈礼:“好。”
电话挂断的瞬间,舔在陈礼嘴角的舌尖消失。
谢安青翻墙似的翻过茶几,对没捞到人的陈礼说:“我去洗澡,快点的话还能赶上做晚饭。”
陈礼:“再跑一步,我撕票了。”
谢安青回头,看到陈礼手里捏着韦菡带去东谢村给她,现在被她挂在背包上的兔子。
“或者,你把它的来历,”陈礼手卡着兔子的脖子,说,“为什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要日期,为什么想给我买糖这些事的原委都讲清楚了,我就考虑放——”
“人”在陈礼嘴边打了转,变成,“兔。”
她之前都没仔细考虑过这些事。
刚刚听到谢安青相当顺口的“菡姨”,脑子里才有念头一闪而过。
“你们是不是私下见过面?”陈礼说。
谢安青垂眸,大意了。虽然,她和韦菡没说陈礼什么坏话,但是,她背着陈礼做了坏事,现在的尾巴不是非常干净,很容易就会被她揪住。tຊ那她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谢安青陷入沉思,这一反应完全证实了陈礼的猜测。
陈礼手在兔脖子上卡紧,明目张胆地威胁:“说,还是不说?”
谢安青抬头看一眼,淡淡道:“你撕票吧。”
陈礼:“?”
谢安青:“反正还有大大小小一屋子。”
陈礼:“……”
谢安青转身走人,走的时候嘴里带着一句话,由于她声音轻,听着就很像自言自语:“都是我的。”
陈礼:“。”
有人这是,终于开始逐步暴露本性了?
叛逆的本性?
不是。
“呵。”
陈礼低低笑了声,卡兔脖的手抬起来,点了点它的脑门,轻声道:“是恃宠而骄的本性。”
——我小时候有被宠过,有恃宠而骄的经验,控制不住的时候我会闹脾气。
这话是两年前,谢安青熬不住心里的难受跟她表白那天说的。
她只说了恃宠而骄的负面表现,没提到正面。
正面是:她的可爱往里渗透,人也变得生动。
陈礼释放“兔质”,随手将两人散在地上衣服拾起来放好,等阿姨明天来了洗,然后一边往卧室走,一边给韦菡微信。
【你和她见过面?】
韦菡回得很快:【见过。】
【你突然说要去平交道的第二天。】
陈礼:【说了我以前的事?】
韦菡:【嗯。】
陈礼:【她有没有哭?】
韦菡:【你在意的是这个?】
不然呢?
难道追究韦菡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让她一步到位,直接从谈女朋友到和她结婚?
她这些年做事的方式是不健康,但没差到不识好歹的程度。
韦菡看着陈礼的回复,无奈地扶了抚额头,对沈蔷说:“阿礼和谢书记都在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断看清对方,看清自己,我这个旁观者反而还在用从前的思维理解阿礼,担心她不想让谢书记知道得太多。”
沈蔷仰躺在床上,被韦菡总是很慢的动作弄得发不出声音,她主动往韦菡停顿的指尖上靠,一点点将它们吞没,轻喘着说:“以后你是不是就可以全心全意关注我了?你那个没有血缘的外甥女现在有人管。”
沈蔷这话让韦菡觉得抱歉,她言简意赅回复陈礼后放下手机,俯瞰着满面潮红的年轻女孩儿,说:“以后我的眼睛里面都只看你。”
沈蔷抓着韦菡的手腕,呼吸剧烈,断续道:“今晚就,看着我。”
韦菡手指后撤,拒绝沈蔷越来越快的“吞咽”,说:“看你什么?”
沈蔷已经快攀至高峰的感觉骤然变淡,几乎想哭出来:“韦菡……”
韦菡俯身下来,耐心亲吻沈蔷因为忍耐而紧紧闭合的嘴唇:“蔷蔷,今晚我能看你什么?”
沈蔷唇一开,哭出声来:“看我因为你高CHAO到崩溃。”
韦菡满意地笑了声,说:“听话的孩子有奖励。”
话落,手指深入到底,沈蔷颠簸着叫喊。
另一边的陈礼因为临时接了个电话,刚刚看到韦菡的信息。
【哭了,我在她那儿坐了几个小时,她眼睛红了几个小时。阿礼,那么喜欢你的女孩子,不要欺负她。】
陈礼轻笑,她舍得吗?她靠了十几年的靠山都倒戈了,她又哪儿敢。
陈礼扔下手机,走秀似的走的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水声停止。
陈礼懒洋洋靠在门边说:“结婚第一天,有机会和老婆一起洗澡吗?”
“……”
里面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陈礼以为自己撩过了,谢安青显然还没有适应“老婆”这个称呼,光是听一听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怎么可能……
门毫无征兆被拉开,热气扑面而来。
谢安青站在离陈礼一步之遥的地方,镇定道:“不做。”她赶时间做饭。
陈礼一听,直接陷入沉默,想说她看起来是多谷欠求不满,话到嘴边,看见谢安青被水打湿的身体和白皙皮肤上湿淋淋的吻痕,陈礼肩膀顶了一下门框直起身体,走进来说:“不行。”
最终,两人是在十点半吃的晚饭。
很晚,但必须吃,因为陈礼还在吃药,有几种伤胃,要在饭后吃。
陈礼:“锅碗放着,阿姨明天过来收拾。”
谢安青:“顺手。”
陈礼没强求,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把已经绑好的婚书从抽屉里拿出来,又读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是不同的感受,往事仿佛历历在目,每一幕都让她热泪盈眶,她沉浸其中,没发现谢安青收拾好东西之后,拢着一只手,悄无声息往过走。
“礼姐,张嘴。”声响在陈礼耳边,她嘴被谢安青拢着手的扣住,药味浓烈,但没有往常那种一闪而过的呕吐感。
被谢安青手上的果香压住了。
谢安青跪坐在陈礼身后,另一手是杯温水,等陈礼把药片都吞进去之后,及时凑到她嘴边。
陈礼就着喝了三四口,嘴里的药味依然挥之不去,她有些不悦,下意识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之前,茶几上传来一道水杯磕碰的声音,随即,身后再次传来谢安青的声音:“要不要舔一舔我?”
陈礼:“?”什么??
谢安青说:“我甜。”
陈礼笑了,脊背麻了,觉得自己就是谷欠求不满,非常不满,相当不满,想直接把某人摁地上做她个三天三夜,昏天黑地,还要把床头柜里花样丰富的辅助工具挨个给她用一遍,让她要生要死,大哭求饶。
嗯——
还是做个人吧。
今晚做够多的,再做明天别想起了。
陈礼说:“先记账上,改天需要了再舔。”
“记得算利息。”陈礼补充,然后把婚书绑好,交给做好准备被舔的谢安青,改盘腿姿势为单膝下压半蹲,说:“趴我背上。”
谢安青没懂陈礼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她前胸刚贴上陈礼后背,就觉得身体一轻,被陈礼用左手托着臀部托高,她自己也同时起身,右手捞起谢安青的右腿勾着,左手从她臀部平滑过度,勾住她落单的左腿,将她稳稳背在背上,说:“想不想感受原地起飞的感觉?”
谢安青意识到陈礼要做什么,忍不住嘴角上扬,用手臂圈住她的脖子说:“想,但是今天头上没有半颗蒲公英。”
陈礼偏头:“有我。”
陈礼背着谢安青往前走,越走越快,接近跑,半路原地转圈,谢安青视线在飞,捆绑婚书的丝带在飞,目之所及陈礼的头发在飞,她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和声音也都在飞。
“哈哈哈。”
陈礼加速又转一圈。
“哈哈哈——”谢安青抱紧陈礼的肩颈,声音因为开心拔得很高,“慢一点!”
陈礼慢下来。
谢安青又说:“你的头发不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