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言听到她上床的动静,知道她是不会让自己去试那件红毛衣了,表情僵了一瞬,轻叹一口气,将手里的书合上,也过去上床。
  电视的声音响着,舒英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没管他上没上来。
  李固言偷偷瞥了她一眼,见她看得认真,也老老实实坐在旁边陪她一起看。
  两集电视剧放完后,舒英用遥控器将电视关上,终于心满意足,拿掉身上的外套后,整个人往下滑,身子全都滑到被子里,准备睡觉。
  李固言见她又背对着自己睡,无奈地伸手将灯拉灭后也躺下。
  但躺下了又不是很甘心。
  舒英本来也是真困了,闭上眼睛后,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觉得要陷入梦想,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自己身后的被子动了动,本来密闭的温暖小空间也钻进来一道凉风。
  再接着进来的是一只大掌,不老实地覆在她腰上,舒英一瞬间清醒,睁开眼,伸手抓住那只手,按捺住想要一同进来的男人。
  李固言是听着她睡着了才敢钻她被窝的,这几天他都是趁着她睡着后再搂着她睡,她早上起来也都没有说什么。
  没成想,这回正好被抓了个现成,李固言有些尴尬地僵住身体,放在她腰上的手不动也不是,伸回也不是。
  舒英坐起身面对着他,直视着他的双眼目光灼人,明明没有开口,但眼中却好似有千言万语般,被她这样盯着,李固言浮躁的心慢慢也沉静下来。
  舒英声音不大,语气淡淡,问:“你不想分被子睡?”
  李固言默默点头。
  舒英一时没有开口,过了会儿她又问:“那我回娘家那天,你为什么没有来接我,回来后又为什么那个样子?”
  本来她就已经做好了跟他朝着书中局势发展的准备,是他这段时间一直有意讨好,她也都看在眼里,但这件事也一直梗在她心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变了样子,也不能接受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想将其掩盖过去。
  李固言没想到她会问这件事,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问她,那个严建中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两人之间又有多深的感情,但话到嘴边,他又心生怯意,他不敢。
  他若是敢的话,就不会憋到现在,他会在刚知道的时候去问她。
  最开始他就不敢问,他怕话说出口,他们连夫妻都没得做,她的性格他知道,看着温柔沉默,其实骨子里最倔又要面子,若真将这一层窗户纸捅破,恐怕她要跟自己提离婚。
  李固言也坐起来,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唇齿微张道:“我那天去了。那天厂里一台机器出了故障,我去修,一时忘记时间,等修好时才发现都快六点了,我骑车到那,你已经回来了。”
  舒英听完追问:“那你为什么那天到八点多才回来,回来又一直坐在外面不进屋,我出去你也不说话。”
  李固言吞了吞口水:“我怕你怪我忘记时间去接你,就没敢进来,也不敢跟你说话。”
  “是吗?”舒英不是很相信他的这副说辞,但他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能说什么,反正他不想说,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李固言不知道她信不信,他伸手去寻她的手,她没有抗拒,任由他把她的手包在手里,声音有些沮丧:“对不起,我没想让你难过的……”
  舒英看着他的表情,他表情真挚不似作伪,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要说没关系吗?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地躺下去,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李固言不知道她有没有原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是老实地睡在自己被子里,还是厚着脸钻她被子里?
  就在这时,他脑中莫名就想起了丁朋义教导小方的一句浑话来:“烈女怕郎缠,都是一个被窝里的夫妻,你就硬搂上去,她还能打你一顿吗?她打你她能舍得?”
  李固言还真不知道自己要是搂上去,舒英会不会打自己一顿,要真打了,她还真一定舍得,毕竟他们现在还真不算是一个被窝里的夫妻。
  李固言真是要被自己无语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想到这些有的没的来。
  不过丁朋义的话也算是有点道理,他就搂上去试试,她要是不愿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维持现状的分被子睡了。
  说服自己后,李固言小心翼翼躺下,朝她旁边凑了凑,伸出手试探性地环住她腰间,静静等了一会儿她的反应。
  见她没有拒绝,李固言无声笑了下,放心地彻底进到蓝色被子里,整个人从她后面包裹住她,两人之间密不可分。
  不管两人睡着后姿势如何变化,李固言总是维持着将手臂环在她腰间的状态,舒英贴着旁边的大热源,也觉得这一觉睡得畅快。
  早上起床的时候,李固言是神清气爽,还趁着她没醒时偷偷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看时间还早,他提前将闹铃关上,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等早饭差不多做好后,再去叫舒英起床,好让她能多睡一会儿。
  吃过早饭收拾好后又各自去上班。
  不得不说,两个人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关系变好后,心情也跟着放晴,舒英上着班,明显觉得今天比前几天要放松许多。
  中午下班后她还绕道去菜市场割了点新鲜的猪肉回来,准备待会儿用青椒炒一炒,爆油微辣,不管是配米饭还是吃馒头都好吃。
  舒英拎着肉往家走,还没到家就看到家门口坐了一个人,她下意识速度放慢,去分辨那个人是谁,那打扮穿着,除了她婆婆还能有谁?
  舒英加快脚步上前,“妈,您怎么这时候来了?怎么不提前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好给您留个门。”边说话便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
  李妈个子高又清瘦,笑起来脸上也没多少肉,“我在家蒸了馒头,蒸多了,我跟你爸也吃不完,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就想着给你们送一篮子过来。”她掀开篮子上盖着的白色蒸布,底下的馒头白白胖胖。
  舒英将婆婆迎进门,把肉拎进厨房,顺带洗了个手,出来笑说:“妈蒸的馒头一绝。”
  “是,固言从小就喜欢吃我蒸的馒头。”说完李妈朝门外看了看,“固言还没下班?”
  “没呢,他十二点下班,有时候厂里可能还要再加会儿班,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妈,您坐。”舒英拉了椅子给她倒了杯热水,又问,“妈,您还没吃饭呢吧,正好我刚买了肉回来,我炒几个菜配着您带过来的馒头吃。”
  李妈喝了口水笑吟吟道:“行,现在做饭,等固言回来差不多也能开饭了。”
  婆婆来了,舒英不好再像平时一样随便炒两个菜,总得稍微隆重一点。
  舒英炒菜的时候,李妈也进厨房里看着。
  舒英炒菜喜欢多放油,油多一点滋味也够,李妈不喜欢,她道:“别放那么多油,油多了对肠胃不好。”
  舒英笑了笑,顺从地减少油量。
  等她要放辣椒提味时,李妈又道:“辣椒也放一点点就行,固言从小口味就清淡,吃不了辣。”
  “好,那我就放半根。”舒英点头应下。
  李妈笑脸盈盈,站在旁边道:“固言小的时候,我们家里穷,能有一盘花生米几个孩子都乐得不行,那没钱怎么办,就只能从嘴里省,我那时候一块肉能炒好几道菜。”
  舒英听这话就只笑,也不出声。
  李妈叹口气,“我们那时候是比不得你们家的,你爸妈都是食品厂的,你小时候是不缺吃。不过也幸好几个孩子懂事,也都争气,固言大学毕业,固萱也考上了大学。”
  舒英垂下眼,手中铲子挥动,肉片在油中翻动,“滋滋啦啦”地响,香味直往上冲,她知道婆母这话可不是在夸她。
  李妈对她其实不是很满意,李固言毕竟是大学生,还是81年上的大学,工作包分配,工资还不低。
  当初和她相亲时是觉得她家是城市户口,父母都是双职工,兄弟姐妹也都有工作,跟李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李妈对她家庭尚算满意,可还是觉得儿子值更好的。
  对此,舒英也是理解的,也庆幸她跟李固言有房子,不用跟他们一起住,要不然还不知道要生多少事端。
  李妈见她没搭腔,也就不再说,帮着将炒好的菜端到外间。
第10章

10

婆婆
  李妈蒸的馒头还很煊软,但有些凉了,舒英用竹篦子坐在锅里用热气又哈了一会儿。
  菜还没炒完,李固言就回来到了,李妈听到声响连忙迎出去,脸上笑着:“固言下班啦?今天忙不忙,累不累?”
  李固言对于李妈今天过来也很惊讶,“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李妈笑眯眯道:“我也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正好今天蒸了馒头,给你们送过来。”
  李固言将外套脱掉:“我最近太忙了,天天在厂里加班,等下次休息就回去。”
  “我还能不知道你忙吗?等什么时候你闲了再回去,妈又不急。”
  李固言听厨房里的炒菜声,挽了袖子就准备进去,李妈看到他动作,面色一顿,眼中就显出不悦来,“你这上一上午班了,坐下来歇歇,待会儿吃完饭再去睡一觉,要不然又累一下午,身体吃不消。”
  “没事妈,我年轻呢。”李固言笑笑,侧身进了厨房,洗过手后凑到舒英身后问,“炒的什么菜?要我帮忙吗?”
  他一进来,李妈也跟着进来,小小的厨房哪能磨开这么多人,舒英摇摇头说:“最后一道菜了,马上就好,妈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出去陪妈说说话儿吧。”
  李爸李妈跟他们不住在一个区,离得有些远,比舒家还要远些,平时都要上班的,也没什么时间互相走走,李固言能休一整天的少,多半都是半天半天的休,舒英休息,也不会想一个人去婆婆家。
  舒英话音刚落,李妈就拉着李固言出去。
  舒英将最后一道菜盛出来,将馒头拾到篮子里,拿了筷子,一同端出去。
  李妈见菜上齐后,将筷子分给李固言,又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多吃点,我瞧着你比我上回见你又瘦了点。”
  李固言:“这段时间忙,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李妈又把话题转到舒英身上:“小英,你们医院怎么样?忙不忙?”
  “我们医院还好,病人不是很多,药房里也比较清闲。”舒英笑笑。
  “你们二院是舒服点,你姐那一院真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李妈笑起来,“咱家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这么忙,也不知道等固萱毕业了要分配到哪。”
  舒英:“固萱成绩好,工作分配肯定不会差的。”
  “就希望如此才好。”
  吃完饭后,舒英起身收拾桌子,李固言也跟着帮忙,李妈瞧了拉着他:“你别收拾了,我跟小英收拾,你赶紧去睡一觉,睡醒了好去上班。”
  舒英进了厨房,没管母子俩说什么,她打开水龙头,流水哗哗往下淌,接了半盆冷水,又拿起暖瓶兑了点热水进去。
  李固言端着脏盘子进了厨房:“没事妈,也不急这一会儿。”又洗了抹布拿出来将餐桌擦干净。
  李妈笑了笑:“你小时候就好跟在你姐屁股后面一块儿帮我干活。”
  擦过桌子后,李固言还想拿拖把把地拖了,李妈就赶紧推着他进屋,“行了,你抓紧时间睡觉,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我来干就行。”
  舒英闻言默默看了眼厨房里用过的锅碗瓢盆,湿淋淋被踩来踩去的地面,行吧,婆婆说没什么事就没什么事吧。
  舒英撸起袖子,用丝瓜瓤将锅碗瓢盆一个个刷洗干净。
  她们婆媳之间相处的其实不多,也就是年节下三不五时的回去一趟,后来跟李固言感情变淡后,她回去的就更少了,也就一些必须去的节日去一下。
  李妈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干活,也不能一个人在外间干坐着,就拿着抹布在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擦两下,顺带跟舒英聊天。
  舒英嘴上应付她的同时,又想起那本书里的内容,书里的女主是即将大学毕业的女学生,到李固言的公司里实习,给他当助理,故事开始于99年,李固言34岁。
  女主年轻,性格也很活泼开朗,在李固言离婚后跟她确认关系,李固言把她带回李家,李妈对她满意得不行,配她儿子的终于是个大学生了,而且家境还很不错。
  舒英从书里看李妈对她的态度,那跟在自己面前的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要说李妈对待舒英虽然有些挑剔,但总体来说还是过得去的,只是看不惯她使唤她儿子干活,虽然她自己也说儿子没结婚时在家也做家务,但舒英瞧,这时候有儿子的人家,不管儿子婚前干不干活,都想让他婚后当土皇帝。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舒英觉得自己嫁给李固言后,也算是对他们二老进了该进的孝道,逢年过节该买的礼从来不少,该拿的钱也没少过一分,但李妈看向她的眼神里总是带了点不满意。
  而未来的女主什么都没做,只是跟她见了一面就被她喜欢得紧,做点什么好东西都要寄过去给女主尝尝,舒英嫁给李固言这两年可从来没享受过这中待遇。
  想到这,再看向旁边还在规训她、婉言劝她不要让李固言中午回来还插手家务的李妈,舒英笑了笑:“妈说的是,我知道妈是心疼我跟固言上了一上午的班辛苦了,这样子,以后中午我就从食堂打两份饭回来,有菜有肉的,也省得我们做了,省出来的时间我也能多睡一会让。”
  李妈皱了皱眉头,“这样肯定是不行的,饭菜还是自己家里烧的干净,自己做也省钱。”
  舒英将台面上的最后一点水擦掉,双手向后脱掉身上的围裙,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妈,你手巧,固言一直说我做的饭没您做的好吃,我想固言肯定也遗传了您的手艺。”
  话意就是既然自己烧菜又干净又省钱,那不如以后都让李固言做。
  李妈听出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们两个独门独户的,以后要是舒英真让李固言天天做饭,她也见不到,也阻止不了。
  话说到这,李妈起身笑道:“日子还是你们小两口一块儿过的,你们怎么样,我跟你爸也管不着,只要你们自己过得开心就行,你们开心了,我们做老人的也跟着高兴。”
  舒英抿唇笑笑:“妈要不要在这睡个午觉再回去?刚吃完饭容易困。”
  “不用,你们下午还上班,你们睡吧,我现在走了,回去还有事情要做。”李妈看眼时间,也快到他们上班的时候了,他们都走了,她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干嘛。
  李固言这时候从里屋出来,穿上外套道:“妈,我送你去公交站台。”
  “你怎么起来了?你再睡会儿,又不远,我慢慢走过去就行。”李妈看着他脸上压出来的红痕,他也就睡了不到二十分钟,“你再进去睡会儿。”
  “不用,睡多了也容易犯困。”李固言穿上外套,把自行车推出院子,“妈我送你过去。”
  舒英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两人出去,等看不到人影后将房门关上,看着墙上的表打了个哈欠,还能再躺一会儿。
  李固言将李妈送到站台后就骑车回来,到家的时候,舒英正拎着包准备去上班。
  舒英问:“妈坐上车了?”
  “坐上了。”李固言看着她说,“我骑车送你去医院吧。”他昨天晚上刚跟她重归于好,今天中午回来本来是想跟她能多待一会儿,只是没预料到他妈会突然过来。
  舒英忙了一晌午,也的确是不太想走路,点点头侧坐到自行车上。
  本来离得就不远,骑车就更近了,不过骑车风大,但好在舒英坐在后面,有风也都被李固言挡住了。
  有一段路不太平整,坐在自行车上颠得慌,舒英紧紧环住李固言的腰,缩在他身后。
  李固言笑了笑,迎头扑过来的冷风也觉不出冷了。
  舒英没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从车上下来后,将围巾裹了裹,就要进楼。
  李固言喊住她道:“我们晚上别做饭了,去下馆子吧?”
  这边正是风口,风吹过来,舒英的围巾都要被吹散了,她不想在这边站着,点点头答应。
  李固言又说:“那我晚上来接你,不回家了,直接去下馆子。”
  “行。”
  “那你想吃什么?是吃面还是吃汤锅?或者烤肉也行。”
  舒英皱皱眉,她真觉得冷风都要钻进她衣服里了,“等下班再说吧。”
  “好,那我五点来接你。”李固言还欲再说,舒英却已经转身朝楼里走了。
  李固言也不在意,长腿用力一蹬,自行车轮立马向前滚出去,来时迎风,现在顺风。
第11章

11

下馆子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风不小,舒英快下班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
  小胡注意到她的动作问:“姐,你看什么呢?”
  “我看外面的风,今天风有点大。”舒英将今天最后的工作做完,往更衣室走。
  小胡跟在她后面,“我待会儿得快点了,要不然到家天都黑了。”
  舒英笑笑,看着她小跑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眼窗外,外面没人,李固言还没来。
  舒英换好衣服,将帽子围巾戴上,又往外看了眼,李固言正在门口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她赶紧拿出包,将柜门锁好出去。
  李固言一下班就朝这边过来,骑了一路的车,倒是不冷。
  舒英一从楼里出来,李固言就看见她,朝着她走过来,舒英看着他,他里面穿着深蓝色洗得有些泛白的工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厚大衣,宽肩长腿,明明没有穿西装打领带,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梳开,却给人一种《上海滩》许文强的感觉。
  舒英坐在自行车后座揽着他的腰,当初答应跟他结婚,第一是因为他有房子,第二就是因为他长得好,个头高,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许是多年浸染在理工科中,他不常笑,要笑也只是微笑,使他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克制严谨。
  舒英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当下便被迷了眼。但他心思深,话又少,除了床上热情,下了床总是冰冰凉凉的,她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后来能冷战到那种程度也有这个原因。
  离这不远处有一条街叫马六街,比较热闹,什么店都有,一般说下馆子都是来这边。
  到了马六街,舒英从车座上下来,李固言推着车走,边走边问:“你想吃什么?”
  “吃那家鸡汤火锅吧,今天太冷了,吃点热的。”舒英指着一家店回答。
  “好。”李固言点头,将车推到店门口,锁到旁边树上,跟舒英一起进店。
  舒英扭头看了眼自行车,这年头偷车的不少,不管新车旧车,不锁上分分钟就被人骑走。
  不过现在自行车也比较普及了,好多有点钱的人家里还买了摩托车、小轿车,舒英记得书里写李固言就有一辆纯黑色的什么牌的摩托车,想到这,她忍不住看了眼对面的李固言。
  李固言迎着她的目光,疑惑地提了提眉,舒英收回视线摇摇头。
  滚热的锅子被端上来,鸡汤氤氲着,李固言拿碗盛了碗汤递给她,舒英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带着鸡肉的鲜美。
  外面风大,饭店的门紧紧关着,各个桌子上的鸡汤火锅都蒸腾着热气,整个大堂都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