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英从他身上起来,看着他深情的眼神笑说:“我觉得自己现在既幸福又快乐,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够,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不管是住小房子还是住大房子,我都满意,都开心,以后我们两人一起努力,争取让谷雨能够无忧无虑地长大。”
“好。”李固言抿唇浅笑了下,低头在她唇上轻吻。
买金饰的时候,舒英和李固言没跟李妈和李固萱说,怕说了她俩心疼钱不同意,他俩借口有事,将谷雨放在家里,自己去的。
金店过年生意格外的好,都人挤人,舒英给李妈挑了一只金手镯,沉甸甸的,三十五克。给李固萱挑的一对金耳环。
李固言之前送舒英的是一条金项链,这次就没买项链,舒英看着柜台,也挑了一对耳环。
其实耳环、项链、戒指,这三金在结婚的时候,李固言就做彩礼送她过一次了,只是那时候俩人没感情,这三金款式也不太合舒英眼光,她就一直收着没戴过。
她记得李固言之前还问过她怎么不带,她那时候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说戴了怕丢。
第37章
第
37
章
争执
舒英和李固言把金首饰带回去,
等到除夕那天晚上吃完饭才拿出来。
李妈迟疑地看着舒英递过来的红色丝绒盒,边接过边问:“这什么?怎么又瞎花钱给我们买东西?你有这个钱呀还是存起来留着给谷雨。”话音刚落,盒子打开,
素圈的金镯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又闪又亮。
舒英笑着说:“今年妈帮我们带谷雨,
实在是辛苦了,我和固言想着也不知道给您送些什么好,就商量着买个金手镯吧,
金子的也不会过时,什么时候戴都好看。”
李妈看着金手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她又另外掏出一个小首饰盒递给旁边的李固萱:“也给固萱买了一对金耳坠,
你看看喜不喜欢?”
李固萱也很惊讶,金子可不便宜,就算耳坠克重不多,那也是要不少钱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嫂子竟然也会送她一对,
她忙推拒道:“谢谢嫂子还想着我,但我就不用了,
我平时上学也戴不上这些。”
舒英笑盈盈的,
直接将耳坠从盒子里拿出来就放到李固萱手里:“不用什么?你平时跟同学们一块儿出去玩也要戴个首饰打扮打扮自己吧?我瞧着这耳坠配你正好,我跟你哥可是精心选了好久呢,生怕你会不喜欢。”
她话说到这份上,李固萱再不接受就有点嫌弃的嫌疑了,
李固萱犹豫地看了一眼李妈,舒英注意母女两人的动作,没等李妈同意或者不同意呢,直接站起身拿着耳环轻轻穿过李固萱的耳洞,
又从小包里掏出随身镜递过去说:“看看多好看,这耳坠正配你呢!”
李固萱微微晃了下脑袋,镜子里的金耳坠晃了晃,金光灿灿的,小巧又精致,的确是好看,她越看越喜欢。
李妈见状也不好再说出不同意的话来,只好笑道:“还不快谢谢你嫂子!”
李固萱立马笑起来,微微俯身伸手环抱住舒英,撒娇道:“谢谢嫂子的新年礼物!我今年都没给你准备礼物呢,等我明年给你补回来。”
舒英笑道:“好,那我就等着了。”
李固萱的耳环都收了,李妈也不好不收金手镯了,这手镯分量不轻,舒英亲手替她戴到手腕上,笑着夸赞说:“妈皮肤白,戴上这金镯子衬得格外的好看。”
李妈听了她的话抬起手腕仔细端详,平时不觉得,这戴上金镯子后,显得手腕处皮肤十分细腻,一点毛孔都没有。
李妈笑起来,又推搡了一下旁边笑呵呵的李爸,嗔怪道:“你看,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你给我买金,还是儿媳妇疼我,舍得在我身上花钱。”
人与人交往就是真心换真心,她以前是不喜欢舒英,但相处这么长时间,她也是真的改观了,觉得舒英这孩子是真不错,有什么事都能想着他们。
李爸一派的儒雅少言,笑了笑说:“孩子大了,都懂事了,咱们也可以享享孩子的清福了。”说完又去逗弄小孙女,“是不是,小谷雨?”
李妈白他一眼,又喜滋滋地摸着手腕上的金手镯,哎呦,这手镯分量是真足,过年这几天她是可以好好炫耀炫耀了!
不过美了一会儿后,她又嘱咐李固萱说:“你出去玩可别戴这金子的,现在外面坏人多,从你身边路过,瞥一眼你是金子的,一把就给你薅走了,也不管你耳朵哗啦啦淌血。”
舒英和李固萱都被她这说法吓到,不可思议问:“现在外面这么严重了吗?”
李妈见她们还有些不信,一撇嘴道:“可不是吗?就家属院那谁,就住咱们后头那家,她不就是带了个金耳环,买菜回来的路上就被人拽走了,耳洞都劈了,流了一脖子血,瞧着真是吓人,报了警,到现在都没抓到呢!”
李固言听到这话也有些吃惊,惊讶过后担心地看了眼舒英,说:“那你以后也别戴了,别遇上了这种事。”
舒英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她之前也隐隐约约听说过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总觉得离自己远着呢,也就一直没放在心上。
“现在坏人猖狂,避无可避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碰上了,还是小心点好,到时候这金子上面缠一圈红线,给包起来再戴,好得多。”李妈也有些可惜地把手上的手镯看了又看,缠了线的金手镯谁还能看出来是金子的呢?
“行了,不说这些了,咱在自己家戴,总不会有什么事,只是说出去的时候注意点就行了。”李妈瞧自己的话把姑嫂俩吓得不轻,忙安慰着。
这个话题过去,李爸李妈看了会儿春晚就回房睡觉了,谷雨也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地打,被李固言哄着睡觉,睡着后给放到房间里床上。
就剩他们三个年轻人又凑到一块儿斗地主。
初二回娘家,舒英和李固言抱着谷雨到舒家去。
他们仨刚到没多久,舒秀珍和严磊也带着贝贝来了。
贝贝现在刚刚两周岁,已经会走会跑了,不过站起来还没人腿长,话也还说不清楚,两个字三个字地往外蹦,是最惹人爱的时候。
舒秀珍去年年初还一脸灰败呢,这一个年过去,就春风得意极了,她现在在私人公司做业务员,因为性格大方爽快,又敢闯敢拼,很是得老板喜欢,她的工资也是一升再升,现在她一个人的收入抵得上三个严磊。
相较于舒秀珍的满面春风,严磊就沉默多了,就领着闺女玩,也不参与他们之间的聊天。
舒秀珍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翻他一个白眼,觉得他实在是不会来事。
贝贝这一年还是在姥姥家待着的时间长,小小的人儿就很会察言观色,小尾巴似的跟在舒妈身后,一会儿帮着递个橘子,一会儿帮着拿个垃圾桶。
舒英瞧着她跟看见了自己小时候一样,她心疼地唤她过来,一把抱在怀里,哄着道:“贝贝还认不认识我呀?”
“认识~”奶声奶气的。
舒英笑起来,亲了下她的小脸,又柔着声音问:“那你要叫我什么呀?”
贝贝歪了歪小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她,没说话。
旁边的舒秀珍笑起来,塞了牙橘子到她嘴里,教着说:“叫小姨。”
“小姨~”
“哎!”舒英抱着她晃了晃,“贝贝真聪明,一教就会。”
贝贝被她哄得揣着小手笑起来,接着又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似的,笑容逐渐消失。
舒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是王梅抱着宝宝,宝宝现在也一岁多了,胖嘟嘟的很是可爱。
舒英悄悄扫了眼舒秀珍后,用身体挡在贝贝眼前,自从之前那件事后,王梅就还是不喜欢贝贝,所以贝贝现在一看见她就有点害怕。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尤其是舒英觉得贝贝现在跟她小时候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个小心翼翼的劲儿,才两周岁的孩子呢!
她扭头看了眼在李固言怀里笑得没心没肺的谷雨,谷雨注意到妈妈的眼神,张着小手就要让她抱。
舒英对比着俩孩子,都是各自家里的宝,就是要这样无忧无虑的才对嘛,太懂事的孩子过得辛苦。
这过了年,舒武茂也二十二岁了,他女朋友也就比他小一岁,在他们这小城里,有工作有体面的女孩子,也该着急着结婚了。
舒爸舒妈这时候正愁这件事儿呢,年前没少在舒武茂学校旁边给他看房子,有了房子才好结婚啊。
其实这年头不买房子,结婚后就跟着爸妈哥嫂一块住的也不少,家里正好两间房,兄弟俩一人一间,老两口再在客厅里隔一间出来,挤一挤也能住下。
但舒武茂这个对象家里条件不差,肯定是不能委屈人家这样住的,要不人家爹妈第一个不同意他俩的婚事。
没办法,为了舒武茂结婚,家里就只能给凑房子钱,结婚也不是说光有了房子就行,房子里也不能空荡荡的,这也不好看呐,冰箱彩电洗衣机,总得有吧,这哪一样能便宜了?
这可不就愁人嘛!
为了他结这个婚,这姊妹三个各家都给拿了钱了,李固言工资高奖金也多,舒秀珍今年也好起来了,赚得也不少,这俩家都能负担。
舒文佑和王梅两口子就不是了,他俩就是普通工人,平时赚的钱还得交家用,舒文佑又是儿子,是大哥,拿的钱还要比两个妹妹多些,这下王梅就有些不满了。
在王梅心里,舒英也就算了,舒秀珍的女儿天天放在舒家,让舒妈领着,自己赚那么多钱也不想着兄弟家过得辛苦,也不提把贝贝接回去,结果出钱他们小家还得拿大头,真是什么好事都让舒秀珍占尽了,她可不就心理不平衡了吗!
她看着舒秀珍跟舒英姐妹俩聊天聊得开心,白眼是一个接一个地翻,要不是顾忌着大过年的不好吵架,她非得问问舒秀珍她良心痛不痛。
舒英跟舒秀珍说着话,也注意着周边众人的表情呢,她一眼就看出王梅的不乐意来,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但也知道是冲着舒秀珍来的,她抿了下唇,看着毫无所觉的舒秀珍,心下叹气。
下午要走的时候,舒英特意拉了舒秀珍一把,跟着她一块儿出的家门。
舒英拽着舒秀珍往前走,俩男人就跟在后面抱着孩子。
李固言跟严磊也没什么话要说,连襟两个连简单的客套话都显得别扭,孩子太小,还不能在一起玩,俩人就各自抱着各自的孩子,安静地在后面慢慢走。
舒英回头看了一眼,见谷雨乖乖待在爸爸怀里,帽子围巾手套都戴的好好的,就露了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在外面,她放心地点点头,余光又扫到旁边的姐夫,抱着贝贝的动作明显生疏很多,贝贝不自在的扭了扭小身子,搂着严磊的脖子,不舒服但又不敢说的样子。
舒英拧了下眉,转过身问舒秀珍:“你这今年还打算就这样吗?”
舒秀珍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扬着眉“啊”了一声。
舒英解释说:“我是说,你今年还打算就这样天天把贝贝放在妈这里吗?”
“那不放在妈这,也没人看着她呀。”舒秀珍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她还以为舒英要跟她说什么大事呢,搞来搞去就这事儿啊。
舒英对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亲姐妹之间也没什么顾忌,她直言道:“嫂子对贝贝有成见我不信你心里不清楚,你也不能为了跟她怄气,就这样把贝贝放在她眼前膈应她吧?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和贝贝。”
舒秀珍精致的双眉也皱起来,不耐烦地看着她说:“那我自己妈家,又不是她王梅家,凭什么我不能把贝贝放在妈这里?”
舒英就知道她不光是因为贝贝没人带,主要还是想跟王梅别苗头,她拉了她一把继续往前走,劝道:“是,那是咱自己妈家。但问题是,爸妈现在跟大哥大嫂一起住,他们年纪也大了,态度也软和了,妈以前多不喜欢嫂子,你没发现现在妈对着嫂子都硬不起来了吗?”
舒秀珍一说这个就生气,以往妈多疼她,结果跟儿子比起来,她什么也算不上,整天就说什么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她没见自己这俩兄弟多给爹妈防老,大的这娶了老婆生了儿子还得妈伺候,小的还没娶上老婆呢,就把一大家子都给折腾了个遍,那以后再娶上老婆了还得了!
但她再生气,也得承认,在舒爸舒妈心里,闺女再亲也比不上人家俩儿子亲,闺女再孝顺也比不上俩儿子中用。
舒英见她态度松动,继续劝道:“你跟嫂子置气,除了妈夹在中间不好做,你再回头看看贝贝呢?你说贝贝这才多大,你看刚才在妈家里多懂事?你觉得这样对贝贝好吗?这么小的人在不喜欢自己的舅妈面前晃荡,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她就算还不会说话她心里也懂。”
孩子只是小,又不是傻,待的舒服还是拘谨,她自己是清楚的,而且她在舒妈那毕竟是外孙女,就算舒妈再疼她也还是比不上宝宝这个大孙子,舒妈是上一辈人,她的观念老旧,重男轻女还是避免不了的。
哪怕是现在就他们这一辈人,又有多少人为了拼个儿子而东躲西藏甚至甘愿放弃有正经编制的工作?
这种事情没法说,说到底说再透都没用。
舒秀珍回头看了一眼贝贝,贝贝看到妈妈立马咧开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当妈的没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舒秀珍被她这一笑弄得眼泪立马就落了下来。
大冬天的,说话都哈气,眼泪糊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舒英赶紧从包里掏出干净的手帕给她擦,舒秀珍眼泪还没擦干净就往回走从严磊怀里将贝贝抱过来。
小孩子最能感知到大人的情绪,尤其是自己妈妈的,贝贝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在看到妈妈脸上的眼泪后,表情也立马变得慌张起来,伸着小手就要帮她擦干净。
她手上没带手套,小手冻得冷冰冰的,贴在舒秀珍脸上,舒秀珍感受到后眼泪掉得更加汹涌。
李固言见状给了舒英一个眼神,这是说什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舒英没搭理他,李固言只好将谷雨又抱紧了点,不让她看到这一幕,以免吓到她。
严磊也没想到平日里最是凶悍的妻子今日竟哭得停不下来,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眼贝贝问:“这是怎么了?”
舒秀珍正一腔邪火没处发,摸着闺女冰凉的小手,又看到他自己穿得倒严实,瞬间大怒,冲着他吼道:“怎么了怎么了?你天天除了问我怎么了,还能有点其他本事吗?!”
严磊皱着眉,不知道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对着他发起火来,要不是因为妹妹妹夫夫妻俩还在,恐怕他俩马上就要吵起来,他也压着火说:“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舒秀珍现在看见他就烦,不想跟他废话,抱着贝贝就往前走,只道:“贝贝今年不让我妈看了。”
“不是,不让你妈看着,那谁看着贝贝?”严磊没头没脑的得这一句,见她又不愿意多说,赶紧追上去问。
舒秀珍现在只觉得自己的火气堆到了嗓子眼,她深呼一口气,低头亲了亲贝贝,贝贝听着大人吵架,吓得小身子都在抖,就这还强忍着脸上对她扯出一个笑。
舒秀珍更是心疼,觉得自己这一年真是不负责任,就这样天天把她扔在她妈那,想起来了就给接回家住几天,忙了再给送回去,王梅不喜欢贝贝,私下里还不知道怎么对她的,就算碍着大人的体面对她不打不骂,那难道贝贝就能好过了吗?
她一抹眼泪,捧着贝贝的小脸贴着自己的,嘴里小声地说着:“对不起。”
后面舒秀珍怎么处理就都是她的私事了,就算再是亲姐妹,也已经各自成家了,人家夫妻闹矛盾,舒英也不好参与,扯着李固言就先走了。
舒秀珍见妹妹一家都走了后,也不再压着自己的情绪,她冲严磊道:“等到家,咱俩就商量商量贝贝今年怎么办?是送托儿所还是谁看着。”
其实家里双职工没人看小孩的家庭也不少,孩子大多都是选择送进托儿所的,只是舒秀珍之前去托儿所看过,里面的孩子都太小了,老师又不够,孩子闹闹腾腾的在里面也得不到很好的照顾。
但看着贝贝现在这样子,肯定是不能再让舒妈看着了,要是实在没人看就只能送托儿所,好在她现在赚的钱也多了,完全可以给闺女选择一个最好的。
谁想严磊这时候却道:“我妈肯定是来不了的,我也要上班,也没办法看贝贝。”
舒秀珍听完这话后,她说不好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极其失望,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抱着贝贝坐上车回家。
她没有非要让严妈过来带贝贝的意思,也没有说要严磊辞职带贝贝,但严磊刚才的话实在太不负责任了,只一味地撇清自己的责任,生怕这个担子会落到他头上一样,好像贝贝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只有她一个人应该考虑谁带着贝贝。
出租车里很暖和,贝贝的小手小脸都回温了,舒秀珍从包里拿出饼干递给她吃。
贝贝犹豫地看了她一眼后才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简直懂事的不像话。
舒秀珍眼眶又是一热,她和严磊这一年都做了什么啊,自己的闺女自己竟这样不上心,连闺女手套没戴好都没注意到。
“贝贝,妈妈的好孩子。”舒秀珍紧紧搂着她,将下巴放在她头顶处,眼神看着前方路况,十分坚定地说,“妈妈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妈妈会让你快快乐乐地长大的。”
贝贝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只是乖巧的吃着饼干,自己吃完还不忘递一半到妈妈嘴边,让妈妈也尝尝饼干的味道。
舒秀珍终于是笑了笑,用嘴接过还带着闺女口水的半块饼干,细嚼慢咽地吃下。
这边,舒英和李固言带着谷雨回到机械厂,厂里热闹非常,十来岁的小孩一堆一堆的玩着摔炮、擦炮,嘻嘻哈哈的,有那特别调皮捣蛋的小男孩,还专门捡人多的地方放,就在一旁等着看路人被吓一跳的样子。
李固言生怕这些不知所谓的小孩吓到自己闺女,冷着脸抱着谷雨往前走,家属院的小孩几乎都怕他,他人高马大的,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往那一站气势十足,凡他经过的地儿,就没有小孩敢吓唬他的。
舒英瞧见那一堆小孩儿里正有隔壁吴家的儿子吴晓明,吴晓明看见他们后还跳出来跟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过完年回来啦?”
舒英笑着回道:“是啊,你妈妈在家吗?”
“在呢,我妈在家收拾卫生呢,我姐也在家呢。”
“行,那我待会儿去你家找你妈妈姐姐聊天,你在这儿放炮也小心着些,别炸着人。”舒英脸上笑吟吟的,跟冷面的李固言截然不同。
吴晓明偷瞄了一眼李固言,异常乖巧地点头:“我马上就回去。”
第38章
第
38
章
抓周
一个年忙忙碌碌地过完,
两个人又得回去上班。
小谷雨年前刚适应半天半天见不着妈妈,一个年又给她养的离不开舒英了。
不舍得也没用,班到底是要上。
药房现在也开始排夜班了,
舒英年前也熬了几回夜,
一个夜班把药房里的几个人整的没一个人有精神的,天天白天萎靡不振,实在是缺人手。
过完了年,
药房也终于是进新人了,两个小伙子,一个姓于一个姓莫,张主任为了这俩新人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多俩人,
夜班也能排开些,不用那么紧凑,小胡看着新来的俩人终于是松了口气,年前就数她最辛苦。
小于和小莫现在还是在校的学生,
得等到这个暑假才能毕业,
跟舒英和小胡是一个学校的,他们安城的医院药房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