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舒英笑出来道:“固言,是我。”
“阿舒?”李固言眼神瞬间亮起来,终于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挪了挪屁股,坐的离电话更近了些,“你到那边怎么样?这么些天都没打电话过来,我心一直悬着。”
“我在这边一切都好,是想给你们打电话的,但村里还没装电话,就没办法打,现在来市里办几天事,这边有电话亭。”舒英笑得灿烂,手指绕着电话线,“对了,不能打电话,我就给你们写了信,估计要过一段时间你们才能收到。”
“好,好。”李固言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让赵姐去楼上把谷雨叫下来,“她刚吃完饭,跟贝贝在楼上玩呢。”
“她这段时间怎么样?哭得厉害吗?”舒英眉头隆起,抿了下嘴,有些担心。
“厉害,你刚走那几天,天天都要哭到半夜才能睡着,这几天好一点了,也要抱着你的衣服睡才行。”李固言正说着,就见从门口快步跑过来一个小身影,嘴里还喊着“妈妈妈妈”。
舒英在电话那头就听到了,连声应着,声音柔下来:“谷雨?”
“妈妈!”谷雨坐在爸爸腿上,将听筒放在耳朵上,撇着嘴有点想哭,“妈妈,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舒英听到她的声音,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说:“妈妈过年就回去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听爸爸的话呀?”
谷雨有些心虚地瞅了爸爸一眼,迎着他的目光梗着脖子说:“有。”
但还是有些底气不足,舒英听出来了,觉得有些好笑,也没拆穿她,笑道:“妈妈就知道我们谷雨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孩,等妈妈回来,妈妈要好好抱抱你亲亲你。”
“妈妈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谷雨一脸自豪。
李固言在旁边补充,“她天天跟别人炫耀,说你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仙,现在去南方救人去了,逮着一个人说一遍,还要追问人家知不知道疟疾,不知道的,还要给人家解释一遍。沾了你的光了,现在我带着闺女走在小区里,不少人都一脸佩服地看着我。”
舒英听完没忍住笑出声,谷雨听到妈妈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捂住爸爸的嘴,不让他再说。
李固言抓住机会告状:“好,你闺女现在要捂我嘴了,她不让我告诉你这些。”
谷雨急得跺脚,连忙对着电话说:“我没有,妈妈你不要听爸爸的,我没有。”
听着父女俩玩闹,舒英又高兴又有些失落,如果这个时候,她也在旁边就好了,她道:“好,我不听爸爸的,我只听我们谷雨的。”
谷雨冲爸爸得意地挑了挑眉,李固言伸手在她脸颊肉上捏了捏,笑说:“人不大,心眼不少。”
谷雨恋着要跟妈妈说话,没管爸爸的动作,学着大人的模样关心道:“妈妈妈妈,你在那边怎么样?吃得饱吗?穿得暖吗?有没有想我和爸爸?”
“放心吧,小管家婆,妈妈在这边过得很好,吃的很饱,这边很暖和,我们还在穿短袖呢。”舒英脸上笑意不减,“妈妈在这边想你了,也想爸爸了,特别特别想。”
“那就好。”谷雨舒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继续说,“妈妈你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不要喝凉水,不要熬夜。”
“好,都听我们谷雨的。”舒英声音甜甜答应。
李固言问:“你们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舒英摇了摇头,“我们来之前的猜测几乎算是被证实了。”
用显微镜观察血涂片,对比原虫存活率,虽然还没全部观察完,但就目前得出的结论来看,本南县大约有32%的虫株对氯喹的敏感性下降,与临床上的治疗失败率也吻合。
“那你们接下来还是在那边做研究吗?”
“暂时是的。”舒英道,“不过章教授说我们大概十二月能回沪市,这边条件没有沪市齐全,我们要回去研究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
现在已经是11月了,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一个月就能回来了,李固言笑起来:“好,你回来的时候,我带闺女过去接你。”
“嗯。”舒英也笑,看了眼时间后说,“我现在要去吃饭了,我们现在还在市里,明天差不多这个点,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好,吃饭的时候多吃肉,你们现在每天都很辛苦,在吃上面一定不能节省。”
“放心吧。”舒英手指蜷了蜷,“在家好好照顾谷雨,等我回去,还有……我很想你。”
李固言听完后笑起来,只觉一股暖流在心间缓缓流过,暖意到达四肢百骸,他低声回道:“我也很想你。”
谷雨也连忙接话:“妈妈,我也很想你!”
跟家里打完电话后,舒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挂掉电话钻进了旁边的一家小饭馆,点好菜后就快速吃起来。
沪市家里,李固言和谷雨也很高兴,李固言抱着谷雨道:“妈妈下个月就回来了,开心吗?”
“开心!”谷雨笑嘻嘻的,拍了拍爸爸的肩膀,让他抱自己抱到挂历边上,指着问,“下个月还有几天?”
李固言将挂历往后翻了翻,露出12月1号,道:“等到了这天,妈妈就快回来了。”
谷雨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噔噔磴跑进卧室又跑出来,出来时手里多了支笔,又让爸爸抱自己抱起来,攥着笔在12月1号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这才心满意足。
李固言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啊!”谷雨突然惊呼一声,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李固言连忙问:“怎么了?”
“我忘记跟妈妈说我画了好多画了。”谷雨瞧着有些沮丧,嘟着嘴很是不悦。
李固言笑起来:“没关系,等明天妈妈再打电话回来时你再说。”
“那只好这样了。”谷雨惆怅地撑着头,还叹了口气。
李固言失笑,屈指在她头上敲了下:“不能叹气,叹气要变成老太太了。”
谷雨抱着脑袋“哼”了一声,道:“爸爸坏,我明天要跟妈妈告状!”
“告状?”李固言挑眉,立马把她抱起来放倒在沙发上,去挠她咯吱窝,看着她笑得停不下来问,“还告不告了?”
谷雨“咯咯”笑,很是识时务地讨饶:“不告了,不告了,爸爸,快放我起来。”
李固言放开她。
谷雨一溜烟儿地跑到门口,冲着他扮了个鬼脸,略略略道:“我要跟妈妈说,爸爸坏挠我痒痒!”说完出门跑到楼上去。
李固言听着她上楼梯的声音,好笑地摇摇头,今天真是她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了。
……
接下来两天,大家都在研究院观察剩下的血涂片。
首都来的医疗团队也因为研究一直留在这儿。
有天中午,大家在食堂碰上,干脆坐在一块儿吃了个饭。
边吃边聊关于疟疾的一些事情,其中一个人叹了口气说:“前段时间我们在乡下,有个母亲带着女儿来找我们看疟疾,小女孩看着才六七岁的样子,结果一看单子都已经十岁了,当时哪怕明知道氯喹可能不起作用,也只能给她开这个药,女孩的妈妈就在旁边很不安地攥着手,特别腼腆地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脸上的那个笑。”
“开了药后,她妈妈跟我讲,家里就这一点买药的钱了。”她说着有些哽咽,“当时我那个心啊,瞬间跟掉进冰窖里一样,冰冰凉凉的,瞬间就想哭,也没收她的钱。”
大家听完都有些沉默,章惠然道:“那我们更要打起精神来了,这边拥有相同遭遇的村民不在少数,这是一场仗,时间拉的越长,因此而去世的人就越多。这场仗艰难,但也必须要赢!”
“好!”大家齐齐喊了一声,将食堂里用餐的人们都给吓了一跳,他们也不在意,快速地将碗里的饭扒光,吃完就又回了实验室。
一行人在水和市待了两个多月,到12月7号时坐上返回沪市的火车。
这两个月,大家就没闲下来过,对比来时的样子,大家都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脚底板都不知道被磨了多少的茧子出来。
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大家终于到了沪市,沪市比那边要冷的多,大家在车上时就换上了厚衣服。
李固言提前就带着谷雨来车站等着,就想着她一出来就能看见他们,结果她出来后,他差点没敢认,怎么就去了这短短两个月,却变化这么大,穿着厚棉袄,不是人穿衣服,倒像是衣服在穿人,他瞬间有些心疼,忙过去接她手里的行李。
舒英也一眼就看到了他和谷雨,笑着跟大家说再见,就朝着他们过去。
谷雨一见到她,就搂着她大腿哭,仰着头看着她说:“妈妈,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吗?怎么变得这么瘦啊。”
舒英好笑地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净,笑道:“妈妈有在好好照顾自己啊,妈妈虽然瘦了,但妈妈的力气可变大了不少,要不要试试?”说着就弯腰将她抱起来,抱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嗯,是自己香香软软的好闺女。
谷雨心疼妈妈,怕累着她,被她抱了一小会儿后,就要下来,李固言也说:“她今天穿的厚,身上重,你牵着走就行。”
“好。”舒英笑眯眯的,伸手去牵谷雨。
谷雨握上她的手又要抹泪,委委屈屈地哭着说:“妈妈,你的手都没有之前的软了。”
舒英笑起来,在她脸上捏了捏,故意问:“怎么,妈妈的手不软了,就开始嫌弃妈妈了吗?”
“才没有!”谷雨慌忙解释,连忙表忠心,“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嫌弃妈妈的!妈妈你不要这样乱说。”
“好好,是妈妈乱说,是妈妈不好,我们谷雨是最好的小朋友,当然不会嫌弃妈妈了。”舒英笑了笑,将她脸上最后一滴泪也给抹去。
李固言沉默着在旁边拎着她的行李,看向她的眼神里都是心疼,舒英趁谷雨没注意,悄悄从他棉袄下方伸进去,在他腰间捏了下,小声哄着:“好了,别难受了,我这次回来短时间不会再过去了,趁着这段时间给我好好补补就补回来了。”
“最好是这样。”李固言还有些生气,觉得她一点也不守信用,当初说的不让他们担心,结果这一回来露了馅了吧?
他生气的时候板着脸,抿着唇不说话,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舒英笑起来,上出租车的时候没让他上前面,拉着他坐在后排,自己坐在父女俩中间。
她坐上车后看了看他,唇角轻轻勾了勾也不说话,眼珠子转了转,闭上眼靠着他的肩膀。
李固言看了她一眼,腰软下来,怕太高她枕着不舒服,将肩膀往下低了低,又怕车子晃动她会睡得不安稳,伸手从她后背揽着她,将她搂进怀里护着。
谷雨探头看了看,轻声问:“妈妈睡着啦?”
李固言嗯声,食指竖起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会把妈妈吵醒,谷雨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拽着妈妈的衣角轻轻靠在妈妈身上。
舒英一开始是装睡,故意靠在他身上的,后面因为实在太舒服,没忍住真的睡了过去,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家里卧室的大床上了,鼻息间都是熟悉的味道,温馨又舒适,她微微睁眼看了看,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突然,房门被缓缓推开,舒英连忙又闭上眼睛,就听沉稳的脚步声走到了床边,这声音一听就是李固言的。
“别装了。”
舒英睁开眼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睡?”
李固言哼了一声,“我就是知道,你以前哪次装睡我不知道?”
他说的以前就是他们刚结婚两年的那段时间,舒英挑眉看着他,李固言也有些不好意思,坐在床边,说:“饭快做好了,姐和固萱知道你回来了,都要过来看你,我说你今天刚下火车,还有点累,让她们明天再来。”他是故意没提前告诉她们她今天回来的,要不然她们肯定要一起去接她,他才不乐意。
舒英笑了笑,往前坐了坐,伸手搂上他脖子,媚声问:“想我了吗?”知道他还气着呢,她可不得哄着点儿。
李固言不吭声,但耳尖却是慢慢变红。
舒英也不在意他说不说话,她心里知道就行,她右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从胸膛往下摸,抓住一样东西按了按,李固言闷哼一声,抓住她的手制止,微喘道:“谷雨还在外面。”
“我知道啊。”舒英就是故意的,她抬头将唇凑上去在他下巴处厮磨,偶尔碰到他的唇肉,但就是不主动亲上去。
两人都两个月没碰过了,都有些想,李固言眼神深邃地盯着她,眼底有些意味不明,舒英扬唇笑了笑,用鼻尖在他鼻子上蹭了蹭。
李固言也忍不住了,伸手搂住她,狠狠压在她唇上,用力攫取着她口中涎液,良久后,两人分开,带出一根银丝,他伸手在她唇角上摸了摸,舒英忍不住一阵战栗。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是谷雨,两人连忙分开,谷雨进来狐疑地看了他俩一眼,随后脱掉鞋爬上床窝进妈妈怀里:“妈妈,吃饭了。”
“好。”舒英轻咳了声答应,看了眼对面的李固言,他耳朵已经红透了,见状她忍不住笑出声,被男人瞪了一眼。
第74章
第
74
章
是谷雨小朋友的家长吗?……
吃完饭后,
舒英搂着谷雨给她讲故事,她声线温柔:“牛郎将织女的衣服藏起来,织女没有衣服就法术不能回到天庭,
于是嫁给了牛郎……”
谷雨闭上的眼睛睁开,
看向她不解地问:“妈妈,为什么牛郎把织女的衣服藏起来后,织女还会嫁给牛郎?”
牛郎织女的故事舒英挺多很多回,
但还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她想了想问:“那谷雨觉得织女会怎么做?”
“把牛郎打一顿,然后把衣服抢回来。”谷雨毫不犹豫地道,“我们班的男生抢女生的发卡时,
我们都是要抢回来的,才不会嫁给他们呢?”
她举得这个例子生动有趣,舒英跟躺在旁边的李固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笑意。
舒英放下书搂着谷雨在她身上拍了拍,
笑着篡改故事重新道:“好,
那织女没了衣服,没了法力后,
捡起路上的棍子就把牛郎打了一顿,
打得鼻青眼肿的,随后将衣服抢了回来,飞回了天上。
牛郎被打了一顿后怀恨在心,剥了家里老黄牛的皮想要到天上去报仇,
但是织女有了衣服就恢复了法力,牛郎怎么可能回是她的对手呢?”
“对,牛郎才不是仙女的对手。”谷雨捧哏。
舒英笑:“于是,牛郎又被打了一顿,
老黄牛的皮都被打破了,等他一站进去,瞬间就从万丈高空掉回了地面,失去性命,再也没有办法去藏织女的衣服了。”
谷雨听完满意地点头,点评道:“这样才对,妈妈,我喜欢这样的织女。”
舒英抱着她若有所思,在她身上轻轻地拍着哄着,谷雨打了个哈欠,在妈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闻着妈妈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终于沉沉睡去。
等她睡着后,李固言抬头看,用气声问:“睡着了?”
“嗯。”舒英点头,她看着谷雨的睡脸,说,“现在的孩子跟我们那时候真的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听牛郎织女的时候,哪里会想到这些?还是现在的孩子会思考,也敢于质问。”
谷雨睡得平静,李固言用手背在她脸上摸了下,软软嫩嫩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进步,我们那时候跟他们现在不一样,肚子都吃不饱呢,哪还会想这些,而且那时候家长脾气也大,问了也是讨骂。”
舒英笑,抱着谷雨爱不够似的用下巴蹭了下,谷雨不舒服的“嘤咛”了声,她才赶忙松开,跟李固言说起在本南县发生的事情:“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是真不假,你敢信吗,那边的村民还有很多人到现在看病都是找巫婆这种,根本不相信我们。”
李固言侧身面朝她,将手枕在头下,“没受过教育,不知道科学。”
“是。”舒英叹口气。
忽然,舒英想到一件事,促狭地问:“你不生气了?”
李固言一顿,也不吭声,默默背对着她。
舒英看着他的背影,咧着嘴无声地笑,拱起身避开谷雨去扒他的肩头,故意去看他的表情。
见他闭着眼,问:“你睡了?”
李固言动都没动,也不出声。
“你真睡了?”舒英哼一声,伸手向下,指腹在他腰腹处流连。
李固言猛然睁眼,捉住那只作乱的手。
“不是睡了吗?”舒英故作惊讶。
李固言无奈地看她一眼,嘴硬道:“又醒了,不行吗?”
“行行行。”舒英脸上的笑逐渐加深,起身下床,在他的注视下从床尾绕到他那边又上去,这边位置小,她几乎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
她笑了笑,被子下的腿动了动,缠上他的,两条纤细的手臂也攀上他的脖子。
李固言眸色加深,饿狼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不放。
舒英凑上去在他唇边碰了碰,问:“还气吗?”
李固言不说话,舒英懂了,嘴角弯起,又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了印,随后往下,在他脖颈处流连。
李固言下意识仰头,青筋有些用力地凸起,舒英笑了,用牙尖在上面轻轻磨了下,李固言没控制住闷哼出生。
舒英又问:“还气吗?”
李固言伸手抱上她,还是没有说话。
舒英半嗔半怨地叹了口气道:“好吧,那谁让我食言了呢?你生气也是正常,只是我都这么努力了,你还生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话音刚落,李固言就道:“你知道。”
两人距离极尽,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喘息时的呼气,舒英笑了,说:“我不知道。”鼓起嘴蹙起眉,一副可怜相,但眼底的热烈却暴露了她。
李固言伸手挑起她下巴,拇指在她唇上压揉着,唇肉柔软温热,从指腹传来的酥痒,让他头皮都跟着发麻,他狠狠吻上去摩挲,在气息交换的间隙软了声音:“不要欺负我……”
舒英半眯着眼,积极回应着,听到这句话后不由扬唇轻笑,等这个吻结束后才说:“我可没欺负你,我不是惹了你生气,在求你原谅我吗?”
李固言自知辩不过她,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可怜巴巴地索吻。
孩子还在床上睡觉,舒英轻喘说:“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