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英笑了笑:“她现在不想再结婚了。”
“那怎么能行呢?不结婚怎么行?”说完自己就摇头否定,“不行不行,不结婚是肯定不行的,她现在是年轻,觉得一个人过得劲儿,等她老了还一个人怎么办?”
舒英不说话,她妈的思想老旧,骨子里就不认同不结婚,你跟她说再多也劝不了她。
舒妈挪了挪屁股,坐到她旁边低声说:“你二姨前段时间跟我说想给你姐再介绍一个,说男方也是才离婚的,比你姐大两岁,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机关的,男的有一个儿子,已经十岁懂事了,你姐嫁过去也不用操心。”
舒英听到这些压着心里的不耐烦说:“这事儿你得问我姐,你问我没用。”这些事情她听着就嫌烦,这男的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离婚就想着再娶,也不会比严磊强到哪儿去。
而且听完她还有点儿为舒秀珍打抱不平,凭什么人家严磊一离婚就能再找个黄花大闺女,给舒秀珍就想介绍个离了婚的?
舒妈白她一眼:“你这闺女,我这不是想让你帮我一块儿参谋参谋吗?”
“那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我觉得不太行。”
“那怎么着,你姐是不是跟你说过她不打算再找了?”舒妈问。
“嗯。”舒英鼻子哼气。
“她这是胡闹!她都三十好几了,马上就四十了,不趁着还年轻的时候赶紧再找一个,难不成要等到六七十的时候后悔啊?”舒妈拉着她的手,企图能够说服一个闺女站在自己这边帮着劝舒秀珍,“而且现在找,还能再嫁个条件好的,要不然以后人家给她相看的就是一些坡了脚啊、不正混的了,她现在不急,我天天操着她的心,晚上都睡不了一个好觉。”
舒英紧紧抿了下唇,招手将谷雨叫过来道:“跟姥姥说再见,再去把爸爸叫过来,咱们回去了。”
“姥姥再见~”谷雨笑起来对着姥姥摆手。
“你这孩子。”舒妈有些不满意,把三人送到门口后不忘叮嘱舒英道,“你别忘了跟你姐说一声,好好劝劝她。”
李固言刚才给舒爸帮忙去了,不知道丈母娘跟舒英说了什么,问:“妈让你劝姐什么?”
舒英有些无奈:“劝姐再找一个。”
李固言听到这话立马摇头:“妈这主意恐怕要落空。”
“谁说不是,反正我是不劝,谁爱劝谁劝去。”舒英看着窗外倒流的风景,转了话题,“等过完年回去,我也去考个驾照,这样你忙的时候,我开着车就出去了。”
“行啊,到时候你问问姐在哪学的驾照,你也上那学。”
谷雨慌忙插话:“我也要学,爸爸妈妈,我也想开车。”
两人对视着笑起来,舒英点头答应:“好,等你成年后就让你去学驾照,到时候爸爸妈妈送你一辆车,你想开去哪就开去哪。”
“好!”谷雨笑嘻嘻地应下,“那我要开着车带贝贝、芝芝出去玩!还要带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赵阿姨和黄阿姨!”
“哟,想带的人还不少。”李固言从后视镜看着闺女,“那我们可就等着了啊。”
舒英也笑,扭头看着后排说:“快坐好,别一会儿起来一会儿起来的,爸爸刹车的时候容易摔着。”
“噢。”谷雨老老实实坐下,重新将安全带扣好。
三个人回到家后,就发现气氛有些凝重,赵姐神色惶惶地坐在李妈旁边,脸上淌着泪,李妈在一旁安抚地劝着。
舒英问:“这是怎么了?不是回家见孩子们了吗?这怎么回来还哭起来了,是不是孩子们过得不好?”
赵姐已经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李妈帮着将事情讲清楚。
本来今天见孩子是一件高兴事,赵姐也兴奋得不行,结果见了孩子后却发现孩子眉间有些忧虑,到底才十几岁,就是脸上笑着也让大人看出不对来,在她俩的追问下,二丫才把事情说出来,原来是叔婶要给大丫说亲了,男方是个离了婚的鳏夫,都快三十了。
赵姐哽咽道:“我大丫过了年才十六呢!”其实现在在农村,十六七岁结婚算是个挺常见的事,但问题就出现在这男方身上,十六嫁个三十的,那也差太多了,这男的再大两岁都能把大丫生出来了!
又是说亲,又是鳏夫!舒英现在听到这俩词儿就来气,也不知道这么些鳏夫都是哪来的脸,哪配得上这么好的姑娘。
更不知道那些说媒的人是不是脑子都被驴踢了,净给这些好姑娘介绍这么些让人瞧不上眼的臭男人。
舒英皱起眉:“赵姐你先别哭了,你现在哭也没用,你还是想个法子看看怎么办吧。”
赵姐就是因为想不出法子才哭个不停的,她就没为自己的婚姻做过主,两次婚都是家里人逼着嫁的,这下心里也实在是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能抬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舒英。
舒英也知道她心里没主意,叹了口气道:“我看这样吧,要不找个时候偷着把大丫带走吧,要不然留在村里,她迟早会被嫁出去。”这孩子从小和爷奶一块儿跟着叔婶生活,爷奶年纪大了,可以说就是叔婶养的她,农村都不富裕,不说其他的,叔婶愿意养她已是有恩,叔婶说把她嫁出去,就算嫁的人不好,村里人顶多也就是私下里嘀咕两句,表面上还会夸叔婶善良。
“能、能行吗?偷着带走,人回头报警了,公安找到你们怎么办?”李妈有些犹豫,她虽然可怜赵姐,也是真的想帮她,但也害怕自己家里人因此受牵连。
赵姐也不愿意牵连他们,就在她要摇头时,舒英道:“没事,带走的时候留封信再给点儿钱,他们想把大丫嫁人肯定也是因为想要钱,而且孩子是跟着亲妈,他们家这么多年拦着不让孩子见亲妈,就是报公安我们也有理。”
赵姐听着这主要又觉得有了希望,立马又笑出来,拿帕子擦了擦眼泪鼻涕,说:“我有钱,我存的有钱,到时候我把钱留给他们,就是,我还想带着我二丫,我二丫过了年也十四了,这时候要是不带走,回头日子肯定不好过……”她越说越觉得太麻烦他们,人家愿意帮她捞一个孩子出来就很好很好了,就是她太贪心。
李固言却答应道:“行,还有你也不用那么实诚把这些年存的钱都留下来,毕竟你把孩子接走后也要生活,我觉得能给留个五百就算是很不错了。”
“哎,哎!”赵姐这些更是喜极而笑,脸上的泪痕都擦了干净,只眼鼻还红着,“这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好了!你们一家真的,都是大好人!”
舒英摆手:“赵姐,不用谢,我们就是帮你把孩子接出来,你也得想想把孩子接到身边要怎么办怎么养?”
到时候孩子肯定是不能跟他们住一块儿的,那赵姐就得另外再赁房子,而且孩子也都不小了,是让上学还是让上班也是个难题。
赵姐也想到了这些问题,面上一时有些纠结,李妈做主道:“行,咱先不想这个,目前还是要赶紧把孩子接出来才行,对了,你把俩闺女接走,那你那个小子呢?”
“小子就先不带了,他到底是个儿子,他爷奶跟眼珠子一样护得紧,不带走也能过得不错。”
“那也行。”李妈说,“那咱商量商量怎么把俩闺女接走。”
李固言沉思了瞬道:“妈你跟赵姐你们明天再去一趟乡下,跟孩子说让她们明天夜里偷跑出来,什么东西都不要带,我们明天夜里开车去接她们,接回来就送到火车站,赵姐你直接带她们回沪市,暂时先住在我们家,到时候让阿舒给姐打电话,让她帮你留心着合适的房子,等房子租好你们再搬出去,正好也趁着这段时间想想孩子以后怎么办。”
“好,好,我、我都听你们的。”赵姐听着这安排,觉得再好不过了,一想到马上就能跟俩闺女一块儿生活,她就觉得高兴。
李固萱举手:“那我现在去帮赵姐买火车票去了?”
“去吧。”李固言点头,这时候春运,回来的车票不好买,但回去的还是很好买的。
第二天深夜,天上明月高悬,星辰点点,一闪一闪的,布满天幕。
明天肯定是个好天气。
离村子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小车内,坐着舒英、李固言还有赵姐三人,三个人都绷着脸,眼睛紧紧盯着路边,因为怕和俩孩子错过,他们天一黑就在这儿等着了,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
他们只跟孩子约了大概的时间,毕竟具体还是得看孩子什么时候能得了机会跑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赵姐看着前方使劲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问:“你们看,那两个黑影是不是两个人?”
舒英眯着眼望了望:“有点像,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等她们再近点。”
“嗯。”赵姐不安地舔着嘴唇,眼睛一错都不敢错,直到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突然压着声音道,“是她们,是她们!”
不一会儿,两个姑娘手牵着手跑到跟前,她们步子迈得很大,一刻都不敢停,好像身后有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在追咬着她们。她们喘着粗气,眼神却明亮,永远地将猛兽甩在了身后,奔向了那辆从没见过的高档轿车,就像她们的人生。
舒英看着她俩身上的衣服,可能是怕打草惊蛇,所以两人都穿着单衣,连件棉袄都没有披。
她赶忙把车门打开,让俩孩子上车,赵姐连忙脱掉身上的衣服,披在她们俩身上,一手搂一个,像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紧紧抱在怀里,怎么也不肯松手。
等人上了车坐好,李固言立马将发动车子,踩下油门,黑色轿车在无人的村路中疾驰而去,惊醒了农户家的鸡狗,很是喊叫了一番,将主人家吵醒后,挨了一通骂。
车上,舒英打量了下俩孩子,十几岁正是花样青春的时候,但看着却瘦的有些干瘪,脸颊都凹下去,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在家就没少干活。
“现在离火车开走还有几个小时,你们先到家眯一会儿,也给俩孩子找身像样的衣服穿。”
赵姐摇头:“我们就不回去了,我们直接去车站等着吧。”她是好意,但她们不能不明白事理,那一栋楼住了不少户人家,她这大半夜带俩穿着破烂的姑娘回去,被有心人看了,不定心里怎么想。
舒英想了想,没有再劝,只道:“去车站等着也行,不过还是得找两身厚衣服。”
“我包里有,在后备箱,她俩穿我的就行,大就大点了,能保暖就行。”
“也好。”
舒英和李固言把她们娘仨送到车站,怕出意外,又在车里陪着等到天亮,他俩坐在前面闭上眼补觉,她们仨在后面却是激动的睡不着,小小声地讲着话。
舒英半睡半醒中也听了一耳朵。
二丫道:“我们俩跑出来前跟小弟说了,他哭了。”
赵姐抽泣了下:“是妈没本事,妈不能把你们都带出来。”
大丫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没事妈,你别哭,我过了年就十六了,我听村里人说,沪市好多厂子都招人,我跟二丫去那边打工,等明年年底就把小弟也接走。”
“是,妈,我跟大姐都去打工,我们俩人一块儿,一个月怎么也能赚到二百块钱。”
“打工的事先不讲,你俩还没成年,人家工厂不要。”赵姐擦了擦泪,“你俩都没上过学,得先识字才行,要不然以后也找不到好工作,只能一辈子卖苦力。”
“妈,我大了,就不念书了,我挣钱给二丫,让二丫念。工厂不要我,我就去找饭店刷盘子,村里大花也去打工了,她也没成年,她就给人家刷盘子,一个月也快一百块钱呢。”
二丫:“姐不念,我也不念,我也去刷盘子赚钱。”
舒英彻底睡过去,后面的话就没再听见。
第78章
第
78
章
你最有分量了
等把赵姐一家人送上火车后,
舒英和李固言又开车回了家属楼,李妈听见开门声关心地问:“怎么样啊?”
“一切顺利。”李固言换上拖鞋,弯腰将换下来的鞋放进鞋柜里。
“那就好,
我找了人把信还有钱给送到那家里去,
不到晌午就能送到了。”李妈拍着胸脯放下心,又对俩人道,“你们俩忙了一晚上了,
先过来吃点东西垫吧一下,然后再回屋补觉。”
“行。”
……
在家过完年后,大家又如回来时一样,开着车带着父母准备的一大堆东西回了沪市。
到了沪市时,
家里只见赵姐,没见她俩女儿,没等舒英问,她先笑着交代。
她在附近租了房子,
以后她跟俩女儿住那边,
离得近,也不会耽误这边的工作,
每天早上过来做饭打扫卫生,
晚上再回去。
她说完连忙保证:“我肯定不会耽误这边的事儿的。”
舒英对此倒没有意见,问她:“那你俩孩子是上学还是上班?”
“她俩在村里没上过学,我是想让她们俩都去上学,起码得会认会写,
不能像我一样当个睁眼瞎。”赵姐回道,“不过她俩都十好几岁了,正常的学校估计是进不去,我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舒英听完想了想说:“这两天我给你打听打听,
看有没有合适的学校。”
“哎!”赵姐腼腆笑起来,手在围裙上搓了搓,“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舒英也笑,“说这话就见外了,就冲着你给我把谷雨照顾得这么好,这么点小忙能帮一把我们肯定要帮一把的。”
三月。
又到了水和市的雨季,舒英和老师同学们又要坐上南下的火车去水和市。
谷雨知道妈妈要离开,哭得泣不成声,看得舒英心里难受得直抽抽,“妈妈这不是还没走呢嘛,怎么哭这么厉害,两只眼睛跟水龙头似的。”
“但是妈妈后天就走了,我舍不得你,妈妈,你带我一块儿去吧,我保证乖乖的!”
舒英笑起来,拿手帕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你跟妈妈走了,爸爸怎么办,你不要爸爸啦?还有你的好朋友,贝贝和芝芝也都在这儿呢。”
谷雨犹豫了下,还是道:“我要妈妈,要不把爸爸也带上。”
舒英心里一暖,把她抱在怀里晃了晃,说:“妈妈在那边待两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还给你带那边的蜂蜜,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不喜欢,我现在不喜欢了。”谷雨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只喜欢妈妈。”
舒英在她鼻子上刮了下,笑了笑没说什么。
李固言将她要带的东西收拾好后进来,谷雨还在抽噎,他用看了眼下舒英,舒英摇头,示意还没哄好。
可能是因为经历过一次分开,谷雨已经明白两个月见不到面意味着什么,所以这一回她的反应格外大。而且小姑娘倔脾气上来后,谁也拉不住,知道妈妈后天就要走了,连幼儿园也不愿意去了,整天就跟在妈妈屁股后面,稍微一扭头看不见她,小嘴立马就是一瘪,眼瞧着眼泪瞬间就落下来。
这么小的孩子,看得人心疼,难怪人家都说生了孩子后,妈就被拴住了,这真是孩子一落泪,当妈的恨不得难受的是自己。
两天时间过去,李固言抱着哭得不成声儿的谷雨来车站送舒英。
谷雨在爸爸怀里使劲朝妈妈张着胳膊,舒英尽力忍着没去抱她,上了车后在车窗处朝她挥手再见。
……
1998年底,时间一转眼过去了两年多,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也发生了不少事。
舒英硕士研究生毕业,又选择跟着章惠然攻读博士,每年都要去一趟水和市,经过所有人的努力,那边虽然仍存在疟疾流行风险,但是防控措施也已经逐步推进,疫情处于下降趋势,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那边的疟疾一定会得到有效的控制;谷雨也离开了幼儿园,正式成为了一名小学生;李固言的公司也即将上市。
最重要的是,一家三口成功搬到了向往已久的大别墅中,舒秀珍依然带着贝贝住在他们隔壁,舒秀珍现在也转行了,在干外贸,学了一口流利的英文,整日里国内国外的跑。
“谷雨,你作业写完了吗?马上要去上琵琶课了。”舒英敲响谷雨的门问道。
不多时,就听见里面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接着,房门被打开,谷雨朝妈妈讨好地笑笑,露出一个没了牙的豁口,“马上马上。”
舒英有些无奈,没说她作业的事,道:“走路的时候脚抬起来,别拖着地面。”
“好的好的妈妈。”谷雨立正搞怪地敬了个礼。
“行了,你快点写作业吧,等待会儿爸爸回来送你去上课。”舒英没进她的房间,转身下楼去,走到一半觉得不对,又立马上去,“谷雨,你是不是又把小黑抱房间里玩了?”
房间传来小狗呜咽声,舒英沉着脸等着谷雨把门打开,小黑吐着舌头高兴地从门缝里钻出来,围着她转。
“我把小黑带下去了,你作业写完后再跟它玩。”
谷雨颇有些垂头丧气地看着她俩,可怜巴巴地冲小黑摆手:“小黑拜拜,姐姐只能写完作业再跟你玩。”
小黑是舒秀珍答应给她的生日礼物,之前住在楼房里,不太好养,后来一搬到独栋别墅,舒秀珍就带着她去挑狗,她挑了通体全黑的小黑。
这时车库响起声音,小黑粗溜一下,从楼梯上下去,动作十分灵活,谷雨也出来,“肯定是爸爸回来了!”
舒英屈指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下,“作业还没写完呢!明天就又是周一了。”
谷雨抱着头装可怜,“妈妈,等上完课回来我肯定能写完。”
舒英摇了摇头,上星期她也是这样说的,结果是大半夜的她和李固言还在帮着她补作业,这下她是再也不会信她这话了,“你赶紧写,今天写不完,我说什么都不再帮你写了。”
谷雨吐了吐舌头没说话,心里却想,没事,反正爸爸会帮她的。
舒英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睨了她一眼道:“你爸也不会帮你写。”
那爸爸肯定是听妈妈的,谷雨有些不满地噘了噘嘴,有些有气无力道:“好吧妈妈,我现在就写。”
一楼,李固言进来客厅,脚边跟着狂甩尾巴的小黑,他笑着在它头上摸了下轻声问:“她们呢?在楼上吗?”
小黑冲着楼梯口“汪汪”叫了两声,算是回答男主人的问题。
李固言笑起来,抬脚就要往楼上走。
正好舒英这时候下来对着他摆手:“你别上去了,她作业还没写完,看见你又要静不下心写作业了。”
李固言也是无奈:“她学习也不差呀,怎么就这么不喜欢写作业。”
“不懂。”舒英也不纠结,问,“我们今年过年还回安城吗?”
今年他公司正是关键时候,她怕他走不开。
“回。”李固言道,“今年省工大校庆,前段时间越舟就开始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回去,学校今天也联系我了,说想让我以代表的身份在校庆上发表讲话,讲讲我的创业经历。”
舒英有些惊讶,往下走了两个台阶,站到他跟前搂着他脖子笑着夸奖:“怎么这么厉害,都能在校庆上以代表的身份讲话了。”
台阶弥补了他俩之间的身高差距,李固言笑了笑,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你和谷雨到时候跟我一块儿去吧,看看台上的我是如何耀眼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