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明白当时心底的渴求。
我所求不过是一个心安。
还未学会独立的我,被迫失去住所。
与其说我想嫁给他们,不如说我想获得老侯爷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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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陆长聿信了没有。
但他临走前一改往日作风,温声安抚我。
「妹妹只管把侯府当成自己家,不用担心外头的事,祖父已经派人去了连州,早晚能查明真相。」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我收起惶恐不安的神情。
不禁想到:原来他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敏锐,根本没发现我也重生了。
回到屋里,我接过初夏端来的茶,问她:「老钟可有消息?」
她一一回禀:「武馆已经选好地方,只是咱们外来人难免受欺负,高于两成的价才拿下场地,连州带来的茶叶倒是挺好卖,但钟叔只卖出少许就没有卖了。」
我满意道:「物以稀为贵,老钟做得不错,剩余的可以用来走人情。」
想起陆长聿,我到底有点不放心。
「近几日,你和老钟来往莫要太频繁,免得被侯府的人注意到了。」
初夏不解:「姑娘为何不借用侯府的名义,那样不是更好办事吗?镖行还迟迟定不下地方,天子脚下的生意可不太好做。」
我瞥了她一眼:「是老钟让你来问我的?」
显然没料到我会猜到。
初夏连忙低下头:「姑娘……」
「不妨事,有问题就该问。」
他们有疑问,知道来打探是好事。
我放下茶盏,把不敢起身的初夏扶起来:「处处依赖旁人,只会越来越没有主见,有法子解决的都不算事。」
「如果我处处依靠侯府,还要老钟做什么?
「侯府如果派人来指点,我们又能回馈什么?
「告诉老钟,觉得劳累就多提拔几个年轻人来使唤。
「我爹娘突然出事,他也该明白靠山山会倒。
「我们来上京安家,不是暂住,暂住能找亲戚帮个忙,长住怎么好意思天天找亲戚要这个要哪个,情分是会越用越少的。
「不仅是我要融入当地,你们也要融入当地。
「你们跟着我背井离乡来到此处,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在这里,往后你们儿女若是想要有什么发展,不比在连州容易得多么。
「遇到做不了主的事,再来找我。
「安置产业需要很长时间,不急于一时。」
这话不仅是提点老钟,也是提醒我自己。
爹娘在世时教过我许多能耐。
前世我靠学会的能力。
带着丫鬟逃离连州,找上忠勇侯府。
可惜到了忠勇侯府之后。
老侯爷的庇护、安排,使我依赖成习惯。
导致我在陆长渊逃婚后昏了头,习惯性听从老侯爷的安排嫁给陆长聿,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应该拒绝这个荒唐的主意。
陆长渊的逃婚乌龙。
导致我担心别人议论,不敢出门。
与人接触少了,越来越不知道怎么说话。
不仅丧失处理事务的能力。
连说话都变得迟钝含糊,脑子也像浆糊一样不灵光。
能力荒废,变相加深我对侯府的依赖。
不过我不会嫌弃过去的自己。
我的人生不是循序渐进,中间缺了一环。
重要的一环,让我无法意识到。
父母已死,我就是谢家家主,应该自己给自己做主,而不是完全听从老侯爷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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