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老实下来了。
她在水里挣扎时脚踩到淤泥。
小腿上还被水草缠住了。
坐在地上小声啜泣起来。
她埋怨道:「都怪你!你怎么这么坏!我要让我母亲给我做主!」
「我吓唬你呢,你还当真啦!」我揪住想跑的她:「这么一身跑出去丢死人了,要去我院里更衣吗?」
她哭声渐弱,但不肯吱声。
我没耐心等她回应:「不用就算了,我先走了。」
然后我的裙摆就被脏兮兮的手拽住了。
你看……
驯服狗狗就是这么容易。
14
冲澡的时候。
明月郡主又哭哭啼啼的小声骂我。
我踹了一下她坐的木凳。
她就不敢吱声了。
冲得差不多,她泡在桶里,愤愤的质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想淹死我!」
我怎么可能承认:「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你自己跳下去的。」
她语塞,转而蔫蔫道:「我看你人还挺好的,为什么非要跟我抢人?」
我顺手把自己也冲洗一下:「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没有跟你抢,是他自己不愿意和你们有牵扯,否则不会应下我这门亲事。」
擦干身上的水渍,穿小衣的时候。
她盯着我胳膊看:「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疤?」
好奇是好事,她是我挑的朋友。
搞定她,等同于搞定这个圈子一大半年轻人。
「连州临近边境,常有敌国的人混进山里安寨扎营,充作匪徒,我爷爷给家里立下规矩,剿匪是我们谢家的习俗,这疤是我的战绩。」
明月郡主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不是姑娘吗?」
这让我想起一直不敢去想的父母,情绪低落不已:「我这一代,只有我一个姑娘,我是要承家业的,往后我的儿女,有一半要随我姓。」
她回过神来:「我家也只有我一个姑娘。」
我当然知道她家的情况。
秦王子嗣艰难,多年下来只得一个郡主。
「父王想为我找一个品性不错、有能力的青年入赘王府,可这样的人多难找啊!」她趴在浴桶边缘,略显幽怨地偷看我一眼。
懒得理她话里话外的暗示。
「别泡太久,先出来喝碗姜茶,咱们还得回宴上去,免得你母亲找过来,到时候我只能老实交代你的所作所为,你说你母亲会不会揍你?」
她连忙起身,我认命过去给她擦干。
白长这么大个,连穿衣服都不会。
她身量与我相差无几。
穿上我的衣物正好合适。
她摸了摸袖口上的特殊花纹:「你们连州的衣衫还怪好看的,你说我适不适合习武?」
初夏给她递过去一碗姜茶。
她喝一口就皱巴着脸,一副命苦的样子。
我随口应答:「没有人不适合,连病秧子都有养身拳可以学,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包括凫水。」
不知道她前世是怎么没的。
多学点本事傍身,也能防范于未然。
一边说着话,初夏已经准备好烘头发的炉子,等明月郡主喝完姜茶,便给炉子罩上罩子。
把她的头发梳散,铺在上面烘干。
我忍不住问:「你那丫鬟怎么没跟上来?」
她看着天花板,眼珠子滴溜溜的就是不敢看我:「我让她去喊陆行止来看你的真面目。」
这话让我忍俊不禁:「那你要失望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秘密。」
换了衣裙回到宴上,免不了被人抓着询问。
明月郡主以喝茶不小心洒到衣服上为理由,搪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