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并没有苏醒的征兆,但她应该是能够感知到外界,你平时不妨多和她说说话。」
霍谨言清冷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多和她说话,她就能苏醒过来吗?」
傅医生说:「这个不好说,但你可以试试。」
12
于是,霍谨言的话,开始变多了。
他经常在下班后,坐在我的旁边,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还记得那年你被篮球砸到头吗?其实我是故意的。」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你们高一新生的开学典礼上,你代表新生上台发言,阳光又灿烂的小姑娘,眼睛黑不溜秋特别亮,像小灯泡一样讨人喜欢。」
「后来,也不是篮球社的人邀请你参加我的十八岁生日宴,是我让他们喊你去的。」
「我没把你的情书丢进垃圾桶,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查监控没查出来,当时看你像个受气包一样跑到我面前说我欺负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在国外那几年,没有你在我身边刷存在感,还挺想你的。」
「有一年暑假实习特别忙,当时并不打算回国,却听说你又看上谁了,把我气得连夜买了机票回来,不过幸好你懂事,听说我回国立刻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就饶过你了。」
「再后来,为了防止有不长眼的敢追你,我就在圈内放话,你是我的白月光。」
「效果还不错,至少我在国外那六年,没人敢追你了。」
「哪知我回国不到半年,你前一天还在问我,什么才能成为我真正的小祖宗,第二天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天都不来,自己买了机票跑去国外,我确实气得不轻。」
「从垃圾桶里捡起你丢掉的手表,确实把我惹火了。」
「我这人从小骄傲,喜不喜欢不爱挂在嘴上说,若当时你没有跑,就算跟我去民政局领证了,恐怕我也不会把爱挂在嘴上,你感受不到我爱你,生病了没有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求助,我现在想想,其实也能理解,都怪我太高冷了。」
我哥冷冷地笑:「我不会后悔,你们做医生的干什么不好,竟然昧着良心陪她演戏,只是让她晚几天回国就回天乏术,如果非要这样闹,那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他」「婚礼的事情我可以给你解释,你哥拿到了一些我家不能对外公开的秘密,跟我爸做了交易,逼我娶苏楠,
我不得不做个局,本想在婚礼上给苏楠难堪,狠狠打你哥的脸。」
「算了,
不说这个,
以前都是我的错,
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放在国外不闻不问,我本想着你出国既然是读研,
两年研究生毕业你总是要会回国的,
还能真从我手中飞走不成?」
「手表既然给了你,
那就是你的,
就算你丢进垃圾桶也没用,我下过聘礼那就是我的人,
这是我的规矩,你若是一直醒不过来,
我们就像现在这么过吧,
白天上班,晚上陪你,也挺好。」
「倘若有一天你能醒过来,
小离,
那就换我追你。」
「我不高冷了,不骄傲了,不让你心里没底,患得患失,心里怎么想的都告诉你,
好不好?」
大概是我的眼角又流出了生理性眼泪,霍谨言的指尖轻轻擦拭我的眼角。
「小离,
不哭。」
「你听得见是吗?那我告诉你,
全都告诉你。」
「高一新生开学典礼上,第一眼就觉得你讨喜,
想认识你。」
「拿篮球砸你,你问那个乌龟王八鸵鸟蛋砸你小祖宗的时候,
很想揉你的小脑袋。」
「你每天屁颠屁颠来篮球场看我打篮球的时候,
我表面高冷,其实特想捏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