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禁地。
说是禁地，却足以从外观中窥见它的富丽堂皇。
皇上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涉足这里。
而我知道这，是因为十岁之前，每隔一个月，皇上都会带我去见这里关着的一个疯女人。
那个女人很奇怪，她总是会看着我流泪。
再后来，每每见到我她对我非打即骂。
我讨厌被人这么对待，在皇帝跟我说她是我娘亲的时候嚎啕跑了出去，不愿意喊一个疯子做娘。
后来，皇上就没带我来了。
回到寝宫，皇帝依旧将我当女儿一样疼宠。
皇后还是那个端庄贤淑的皇后。
一切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一切又和以前不一样了。
东宫里送来的新鲜物件我又退了回去。
接到皇上的赏赐我不再跑到他面前撒娇谢恩，好好地放到库房收起来。
阿杏说天下人都知道楚轻尘拒绝了陛下的赐婚，现在朝中无人愿意与他结交。
楚轻尘不以为然。
反倒将那女子接回了家中。
我听阿杏说，那女子是他的远房表妹，楚轻尘对她甚好。
「这样挺好的。」
我遮掩住眉眼间的落寞，轻声宽慰自己。
皇上派身边的大监来通传让我与他一同用膳，我端起早已准备好的桂花糕与他同去。
今日是我的生辰。
每年这个时候，皇上都要与我一同用膳。
待我到了能下厨的年纪，皇上多了一个要求，每年都要我做一盘桂花糕。
「皇上尝尝，云汐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皇上笑着接过去。
我死死地盯着他将糕点送到了嘴边，攥紧了丝帕不吭声。
「陛下不要吃，有毒。」
皇后花容失色地跑了进来，走路太急，珠钗歪了歪。
她抢过桂花糕摔在地上。
顿时，一道凌厉的视线向我射了过来。
我匍匐在地。
4
太医被召进宫正在为皇上诊脉。
额头汗涔涔的。
皇后趾高气昂地甩了我一响亮的耳光:「不识好歹的东西，你明知道陛下信任你，你竟然敢利用陛下的信任害陛下！」
我沉默不语。
皇上铁青着脸:「云汐，告诉朕，你为什么这样做？朕待你不薄。」
他好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失望暴怒。
可我只能抬头，咬着下唇无辜地看着他。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我全都想起来了。
芳华殿里住着的是我亲娘。
十岁之前，我有把我放在脖子上骑大马、上街给我买糖葫芦的阿爹。
有给我绣荷包、给我唱小曲哄我入睡的阿娘。
阿爹阿娘恩爱和睦，直到阿爹那次外出，阿娘救了一个倒在我家院子门口的男人。
阿娘照料了那个男人两个月。
那人离开得悄无声息，再回来他说他爱上了阿娘，要阿娘跟他回宫。
我和阿娘这才知道那个养伤的男人是皇帝。
阿娘不肯跟他回宫。
皇上一剑杀死了赶回来的阿爹。
随即那把淌血的剑放在了我的脖子上，威胁娘亲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