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当真忘了以前和表哥的情谊了吗？」
我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将柳昭月拖了出去。
我不是不想救他。
只是不能明着救。
大监那日明里暗里帮着我的举动轻易就被皇后看穿了。
她一时半会动不了大监，却动的了大监的徒弟。
小太监莫名其妙投了井，想也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我若是再搭救楚轻尘，只会给楚轻尘的死亡加速。
想到楚轻尘的身世，他如今进死牢真的跟皇后没有一点关系吗？
6
天子曾有一桩被天下人耻笑的丑闻。
在他还是太子时，他醉酒宠幸了宫中的一个女人，那是先皇新纳的妃子。
做出这等丑事后他险些被废太子。
更何况那妃子后来还怀了孕。
天下人都在猜测那个孩子生出来该如何自处，可后来妃子难产去世，孩子一生下来便夭折了。
而楚轻尘就是那个被谎称夭折的孩子。
幼时，我上山采药时救过失足跌落悬崖的楚轻尘。
我问过他为何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他那时说了一句话:「有些地方不是你想不来就不来的，就像你的出身也不是你想选择就能选择的了的。」
我那时不懂。
只觉得楚轻尘人小鬼大，明明年纪不大为什么要露出如此哀伤的表情。
于是我照顾他更加卖力了，我想让他开心一些。
楚轻尘离开的悄无声息，只留给了我一张字条。
那上面写着:「倘若有一天我成功了，我会娶姑娘为妻，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后来物是人非，我忘却了自己的父母。
却唯独记得楚轻尘许下的承诺。
如今，皇室子孙稀薄，皇后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导致皇上只有太子一个儿子。
就算是这样，他们夫妻依旧将楚轻尘的存在当作耻辱。
将我许配给楚轻尘，怕是皇后建议，想要一网打尽罢了。
纵然如此，我还是去了一趟死牢。
楚轻尘见到我只是撩了撩眼皮:「云汐姑娘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报当时在下拒婚之仇？」
楚轻尘白色的囚服上染满了血迹，我别过眼，遮住眼中伤痛。
「楚轻尘，你可知，我投壶百发百中？」
沉默蔓延开来。
良久，楚轻尘嘶哑着嗓音:「我不懂云汐姑娘说的什么意思。」
不，你懂。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记得。
上一世，你知道我是看准了你的方位才把绣球抛下。
而你，那天也不是无意经过，你精心打扮一番做好了抢到绣球的准备。
7
「如果云汐姑娘是来看在下的笑话，那么恭喜你，你如愿了。」
我凑近他扯上他发囚服，一张纸条顺着衣领掉了进去。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为了来看你的笑话。」
手指颤抖。
跟在我后面的牢头龇牙咧嘴，似觉得这一巴掌落在了他身上。
我匆匆离开。
怕再待下去忍不住多说什么。
楚轻尘的罪定了，将于秋后问斩。
皇上召见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总是静静地看着乖顺的我，像是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