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根本没有鱼,也不知道他拿着个鱼食碗装什么风雅。
“前些日子,大哥找我朋友写了一份食谱单子给嫂嫂,嫂嫂厨房里,可有按着来?”
柳颜欢想了想之前裴鸢让落英带来的单子,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小厨房的菜似乎也变了一些?
“嫂嫂体寒,出门还是多带件斗篷的好。”
裴鸢说着话,看了看站在亭子外望风的紫菱。
“虽然嫂子这件事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但以后在府中,怕是有些难熬。”
以后的裴老夫人可不会再给她做靠山了,她只能自己面对洛氏的刁难。
柳颜欢不甚在意道:“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在啃一块石头,你说她还会冒着把牙崩了的风险,接着啃下去吗?”
裴鸢微微颔首,“嫂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让落英给我带话。”
这话的意思,就是日后府上,他可以助柳颜欢一臂之力了。
“用不着你。”
裴鸢闻言蹙了下眉头,旋即又展开。
他向柳颜欢微微倾身,闻到了对方身上桂花香膏的味道。
“嫂子没有用过我,怎么知道我不好用?等你用过了,就知道我的好了。”
哪怕前段时日和裴鸢纠缠在一起,柳颜欢听到这么暧昧不清的话,也顿觉脸上发热。
这人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
柳颜欢怒瞪了他一眼,“上京医馆的新品眼油,你那边做出来没有。”
她上次便是让落英将正元堂的新眼油方子给他,让他拿去给上京医馆。
正元堂的新眼油推出的很顺利,柳佳云颇有点经商的头脑,将新品眼油宣传的空前绝有。又做什么新品促销,买一瓶新品送一罐旧品,惹得不少人购买。
现在的势头正盛,得让上京医馆分担一下正元堂的风头才行。
“放心,我已经让我朋友去办了。”
他拿到方子之后就交给了冷泷,顺便让上京医馆的人来府里出了趟诊做掩饰。
“嫂子怎么知道我和上京医馆有关联的?”
柳颜欢一滞,都是因为她前世的记忆。
她知道裴鸢有个好友是学医的,家中长辈皆在太医院中,他自己在上京医馆坐堂,积攒资历。
裴鸢那个好友,柳颜欢隐约记得,这人后来随着裴鸢一起上了战场,成了军医。几次将裴鸢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可惜,裴鸢还是战败而亡,他这个好友也不知生死。
“我听苏掌柜说。”柳颜欢随口胡诌道。
裴鸢也不知真假,但似乎没有比这个更合理的解释了。
“你还有话要说吗?”柳颜欢蹙着眉头看向裴鸢,等着他的下文。
“没有。”
“你没话让我过来做什么?”
“刚刚不是和你说了?”
“”柳颜欢沉默了。
第145章
这货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狗!刚刚的对话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全都是废话,还让她在外面受冻!
还冒着被人看到的危险和他站在一块儿!
柳颜欢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再不想理他了!
回了秋茶院,柳颜欢心里还是有点气。
“夫人,您快喝完姜茶暖暖身子。”绿兰递上来一杯姜茶。
柳颜欢喝着茶,气也慢慢消散了。一瞬间陷入了一种怅惘之中。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以前对裴鸢的喜欢,也很莫名。
在偌大的后院里,应付刁难的婆母和不对付的小姑子,整日身心疲惫。这个时候的晚上裴鸢的陪伴就显得格外可贵。
他们在床上鲜少有语言交流,更多的是肢体上的纠缠。可就是如此,她也觉得身边有人陪着的感觉真好。
是自己太寂寞了吗?
柳颜欢开始反省自己。
她身边有四个丫鬟伺候,还有裴嬷嬷,说不上孤独。可是,这也是重生之后,自己才发觉到她们的好。
她现在甚至有点记不清自己十六岁的模样了,大抵是将她们对自己的好视为理所当然。毕竟自己是她们的主子。
可重生之后,自己才知道,主仆身份容易有,可主仆之义太难得。
洛氏身边那么些婆子,最后还不都背叛她,倒戈向了自己。却又在自己倒台之后再次倒戈洛氏。
只有自己身边的人,始终站在自己的身边。
“罗嬷嬷,我晚上想吃你做的苹果羹。”
罗嬷嬷受宠若惊,这是柳颜欢小时候爱吃的东西……因为被她堂姐嘲笑过太孩子气,她一气之下再也不愿意吃了。
“好好好,老奴我晚上就给您做!”
柳颜欢心里暖暖的,可这颗心始终还是觉得欠缺些什么。
她并不想承认裴鸢在自己这里确实不同的地位,可一想到对方,那些火热难耐的画面就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柳颜欢羞得将自己的脸埋进帕子里,十分不想承认,自己现在竟然开始想念裴鸢的身体了...
整个晚间,柳颜欢企图用看书、下棋、绣帕子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结果却无功而返。
吃完晚饭,柳颜欢泡完脚闷闷地坐在床上。
她已经从一开始的压抑到纠结要不要让人去叫裴鸢了。
裴鸢今晚去给裴老夫人请安了,今夜应该是宿在将军府的。既然宿在将军府,前院怎么没人来传话呢?
“咱们夫人这是怎么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嘴唇的。在这么下去不会把嘴唇给咬破吧?”白昙不解地拉着紫菱小声道。
紫菱也不解,“咱们少操心,心操多了就容易自作主张,主子们不需要我们自作聪明。”
白昙受教地忙活去了。
柳颜欢躺在床上,蒙头开始念清心咒,总觉得今天的自己很不对劲,别不是被裴鸢下了什么降头!
正胡思乱想着,紫菱走了进来,道:“夫人,前院来人了,说大爷马上来。”
柳颜欢从床上坐起来,哼了一声。
“紫菱,我没上妆,脸上会不会看上去有点寡淡。”
紫菱踉跄一下,惊恐地看着柳颜欢。
不是,小姐,您在说什么话啊!您自己都知道来的可不是真的大爷啊!
第146章
看到紫菱惊恐的目光,柳颜欢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确实不妥。
她真的是脑子抽了风,才会问出这么可怕的问题来。
一定是裴鸢给她下了降头,一定是这样的!
柳颜欢起身,紫菱伺候她穿衣。因是晚间,她只穿了睡袍,坐在屋子里等裴鸢。
才坐下,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之前若是裴鸢来,前院便会早早来人通知。而今日,她都歇下了,前院才来人,这十分地突然。
还有一点,裴鸢每次来,都是在下人们都歇下后才回来。今日这个时辰,未免有些过早。
正想着,外面守门的婆子道:“夫人,大爷来了。”
帘子掀开,一股寒气从外涌了进来,柳颜欢起身,看见了裴茗的脸。
她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大爷今日也没让人早点来传话,我都歇下了。”
裴茗在桌边坐下,脸上的神情犹如外面的寒夜。
“今日的事情我在母亲那听说了。”
柳颜欢垂下眼睑,知道洛氏受了气一定会找地方撒。现在不过是让裴茗来压她罢了,她以为裴茗能压得住?
“你母亲要搬你嫁妆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来问我一声?你将母亲的脸面放在何地?”
柳颜欢不语,这个时候要是顶嘴,还不知道裴茗要发牢骚到什么时候呢。
裴茗看着柳颜欢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实在难以相信……她今天竟然做出让娘家人将嫁妆搬了大半回去的事情。
还是说,她在自己母亲面前也是这副模样,所以才不敢拒绝?
裴茗想到晚间母亲对自己的哭诉,他脑子就疼。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府中也不能安分点。
他原以为成亲之后,日子会和成亲前没什么两样,夫妻间相敬如宾,婆媳之间关系和睦。
没想到,他这后院是水火不容。
“怎么不说话!”裴茗蹙紧了眉头看着柳颜欢。
“无话可说。大爷觉得我没给婆母留颜面,那是要让我不孝吗?”
裴茗胸口中的火气越来越盛,“从今日起,你给我闭门思过!眼下养好身子,早日怀上嫡子!”
柳颜欢起身,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是」。
裴茗气得拂袖而去,只觉得自己今晚是白来了一趟。若是柳颜欢能像洛雪那样乖巧、柔弱,就好了。
至少当婆母跟自己伸手要银子的时候,洛雪只会乖乖应承,而不会让娘家上门来闹这一通。
可见柳颜欢的心,是没有向着将军府的!
“夫人,您就收收性子吧,这又惹得大爷不快了!”罗嬷嬷唉声叹气道。
方才得了大爷要来的消息,院子里的婆子们才将柴架上去烧,这怎么就将人给气走了呢!
柳颜欢哼了一声,脱了衣裳上床睡觉!
这两兄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骂了一句,柳颜欢蒙头睡下。可又睡不着。
不是觉得被子里太冷,就是觉得汤婆子不热了。翻来覆去到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她也没能睡着,越睡越觉得被子里冷得厉害。
她裹紧了杯子,半梦半醒间,被一直冰手冻得一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差点尖叫出声。
那只手摸到她柔软的唇瓣,拇指摁着唇瓣不让她发出声来,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她的锁骨处打转,微凉的指尖令柳颜欢身体颤栗不止,又有种被对方戏耍的感觉,张口狠狠地咬住对方的拇指。
第147章
对方吃痛地哼了一声,旋即一声耳熟的闷笑响起。
柳颜欢听到这笑声,齿间更用力了。
狗东西!半夜爬床的狗东西!
“轻点儿。”
柳颜欢不松口。
裴鸢气笑了。
“松口。”
柳颜欢「呸」了一声,转了个身子背对着裴鸢。
裴鸢还真信守诺言。
被子里的热度逐渐升温,柳颜欢的理智也要逐渐被烧没了。
裴鸢抱住她,亲了亲她微凉的黑发。
“睡觉。”
方才还在沉浸在风花雪月里的柳颜欢:?
她错愣不已地被裴鸢摆平,然后拉好胸口的衣领,一手环住她的腰身,将她当抱枕似的抱。
但是,现在戛然而止,是几个意思?
欲擒故纵?
柳颜欢憋着闷气,在裴鸢的怀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尤其是对方身体滚烫存在感极其鲜明,更是让她焦心难耐。
“怎么了,睡不着?”
明知故问!
若不是没有点灯,裴鸢定然能瞧见柳颜欢几乎翻出眼白来的白眼。
“你要睡觉不会回你屋去睡吗?”
大半夜来她屋里扰她清梦就算了,光点火,不负责?
狗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字是白骂的。
裴鸢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生气,顿时有点稀奇。
柳颜欢也是想继续做下去的?
仔细想想,除了新婚那一夜以外,之后的每一次,柳颜欢都表现得十分坦荡,丝毫不掩饰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得到的欢愉。
没有了女子的忸怩害羞,加上他又有意讨好对方,可不就让柳颜欢喜欢了吗?
裴鸢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看来自己得多看点书,增加些知识储备。不然照这个趋势,自己很快就要被对方用腻给踹了。
“你知不知羞?”裴鸢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上次大夫不是说,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合怀孕吗?还是等你调理好了再说。”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她的月事向来反应强烈,但是大夫看过,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是自己不耐洛氏的催生,让苏掌柜给自己开了两幅药喝喝,骗府医的。
没想到裴鸢真的信了。
不过柳颜欢听了心里暖暖的,觉得他这也算是将自己放在了心上。
藕臂环腰,柳颜欢的呼吸喷薄在裴鸢的脸上。黑暗里看不见彼此,裴鸢却觉得对方像只妖精来勾魂。
“夫第148章
这一声腻腻的撒娇,足以让任何男人瞬间失去理智。
裴鸢呼吸瞬间粗了起来,环着柳颜欢腰的胳膊也瞬间收紧了力道。
“万一怀了,伤的还是你的身子。”裴鸢抬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总喝避子汤,也确实伤身。
柳颜欢点点头,抱着对方,她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那么强健有力,砰砰砰地,好像一个个鼓点砸在胸腔上。
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柳颜欢失去了片刻的意识,只剩下疯狂跳动的心脏和一片空白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