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再次响起一阵骚乱。
一名身姿婀娜的女人,穿着黑色晚礼服,出现在旋转楼梯上。
站在她身侧的周京夙,西装考究,领带挺括,气质矜贵而疏离。
女人面带微笑,优雅地将手臂搭在周京夙的臂弯,和他一同从旋转楼梯缓缓走下。
宴会厅里的人,举起香槟朝他们走了过去。
林听也从侍应生那里端起两杯香槟,拿了一杯递给了姜也。
“走吧,我们也去露个脸。”
说着,他右手虚揽住姜也的细腰,走了上去。
“生日快乐,汀夏。”
阮汀夏与林听碰杯,挑眉,看向一旁的姜也。
“这位是?”
林听眼神瞟过一旁的周京夙,没察觉到他神色有什么变化,便笑着向她介绍:“我今天的女伴,姜也。”
“姜小姐长得有几分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阮汀夏的视线落在姜也身上,几秒钟后,她突然开口。
姜也自然是见过她的。
L&Y高级定制珠宝展示秀上,周京夙买下的那枚价值一个亿的无瑕鸽子蛋。
此刻,就佩戴在她手上。
姜也并未言明,“初次见面,阮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好在,周京夙并没有揭穿她。
她大大方方的与阮汀夏碰杯,仰头,干尽杯子里的酒。
阮汀夏浅抿了一口杯中香槟,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姜也身上。
良久。
她说了一句:“姜小姐是个有趣的人。”
阮汀夏的这声有趣,是否带有讽刺意味,姜也分不清。
她将空酒杯递给侍应生,手腕轻搭在林听的臂弯,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而在宴会厅三楼的某个位置。
闲着无聊的陆鸣懒洋洋地倚在扶栏上,垂头去看一楼宴会厅的盛况。
突然,
他睁大了双眼。
一楼宴会厅里,他看见林听,以及被林听揽住腰的……姜也?!
姜也和林听?
哇靠?!
不是他想的那回事吧?!
陆鸣回到包厢,看见沙发上,坐着时不时看眼手机的沈京肆。
陆鸣琢磨着要不要将在楼下看见林听和姜也的事,告诉他。
结果。
沈京肆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开,落到一脸纠结之色的陆鸣身上。
“啧”了声,
“你便秘了?”
陆鸣被气笑了,“姜也在楼下……”绿了你。
话没说完。
坐在沙发上的沈京肆,瞬间起身,往外走去。
陆鸣只觉两眼一黑。
完了!
他的好兄弟,有钱!有颜!
但!
好像是个恋爱脑!
陆鸣果断选择跟在沈京肆脚步后面。
直到看见姜也挽着林听的手臂,走到另一边,与人交谈。
陆鸣终于将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阿肆,姜也她,绿了你。”
第25章
你跟了林听
沈京肆的目光缓缓落在一楼的宴会厅,看见搭在姜也细腰上的手臂,他嗤笑了声。
眼眸微垂,声音冷淡。
“鸣子,你负责把林听引开,再想办法把他灌醉,我下去找姜也。”
陆鸣:???
“又是我去干这种缺德事?!”
陆鸣瞳孔震惊!
花会谢!他真的也会谢!
他这恋爱脑的好兄弟真的是彻底没救了!
陆鸣不情愿地踩着旋转楼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下去。
最终,在休闲区找到了林听,以及在休闲区依旧保持端庄体面的姜也。
陆鸣从香槟杯塔拿了杯酒,走上前去。
“听哥,你过来了。”
“鸣子。”
林听微笑着,捏起香槟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陆鸣抿了口香槟,“听哥,我哥前些天弄了些好酒放在楼上,要不要上去坐坐?”
林听看了眼身边的姜也。
姜也贼有眼力见地起身,朝陆鸣点头,“林总,陆二少,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十厘米的高跟鞋,优雅地走在洗手间的过道上,发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声。
姜也停在了洗手池前,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补了个唇妆。
一抬眼,看见镜子里,脸色阴沉的周京夙正大步朝她走来。
下一秒。
姜也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周京夙径直拉进怀里,右手扣住她脑袋。
熟悉且蕴含怒气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
“你跟了林听?!”
跟了林听?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姜也推了推他,可周京夙却越抓越紧,她不禁有些恼火。
“没有!”
“没有?”
周京夙显然不相信她的回答,伸手,钳住她的下巴,眼里愠色渐浓。
“既然没有,为什么要做他的女伴?为什么他能搂着你的腰?”
姜也眉头紧蹙,对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毫不客气地回怼:
“这是我的私事,你有什么权利过问?”
说完,她挣扎出周京夙的怀抱,想也没想地,转身就准备开溜。
“跑什么。”
周京夙被气笑了。
再次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回身前。
深吸一口气。
耐着性子,又说了一声:
“姜也,林听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乖乖的,别和他多有牵扯。”
好人?
这个圈子里,一群玩弄人心的二代们,都是一丘之貉。
哪还分什么好人、坏人。
姜也没有兴致和他吵架,“陪林听出席晚宴是我的工作,周总,您听明白了吗?”
听见姜也的解释,周京夙眼眸里的冷厉松动了一分。
又听见姜也阴阳怪气道:
“您与其关心我,还不如关心关心您的未婚妻。”
他不禁觉得好笑。
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她因动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吃醋了?”
眼见姜也抿唇不语,周京夙再次钳住她的下颌,语气强硬。
“看着我,姜也。”
“周京夙,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分手了。就算你结婚生子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更不会吃醋,因为我早就不打算喜欢你了,听懂了吗?”
“你再说一遍?!”
周京夙眉头突突直跳。
“我说,以后我会遇到我爱的人,我会和他结婚生子,共赴白头。而不是明知你不会娶我,还拼了命的去撞南墙!”
周京夙紧紧盯住她一张一合的唇,心头怒火在一瞬间全部翻涌上来。
他猛地扣住姜也的后脖颈,垂首,狠狠地咬住她的唇。
尖锐的刺痛感从姜也唇瓣传来。
她试图用力推开眼前之人,却无济于事。
良久。
周京夙摩挲着她破了口子的上唇,金丝眼镜下的双眸。
阴鸷,狠戾。
他说:
“姜也,这一次,我暂且先原谅你。”
“记住,别惹我生气,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
沈京肆下到一楼宴会厅。
离洗手间还有一段距离,便看见他哥跟在姜也身后不远,大步走进洗手间。
没过几分钟,
争论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了出来。
沈京肆挑了挑眉,拐进洗手间隔壁的保洁休息室,朝里面一脸震惊的保洁人员做了个噤声手势。
背靠着墙,听隔壁的争论声。
直到五分钟之后。
沈京肆看见他的好哥哥面含怒气,从洗手间大步离去。
他等了一会儿,从保洁休息室拐进洗手间。
“有事吗?”
正在照镜子的姜也看见了他,说话语气不太友好。
沈京肆毫不在意她此刻的语气,走近她。
干净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嘴唇上被咬破皮的伤口,心生怜惜。
“疼吗?”
“还好。”
“跟我走。”
姜也别过脸,躲开和他的四肢接触。
淡声道:
“抱歉,我还有工作。”
言罢,她转身就准备往宴会厅走。
沈京肆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几步。
就在姜也准备拐进宴会厅。
沈京肆一个箭步冲上去,揽住她的细腰,将黑色大衣披在她身上,搂着她走出宴会厅。
“林听醉了,我送你。”
姜也不信邪的拿起手机。
薇信上,果然有一条林听发来的消息。
【林听:我和他们喝几杯,一会儿你自己打车先回去。】
黑色的巴博斯G900车门被沈京肆打开。
待姜也坐上车,他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