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回来了?”
见我回来,陈儒儒最先反应过来,蹦蹦跳跳地上前迎我,却被季凌舟拉住手腕。
他假意轻斥:“都要做妈妈了,还像个小孩一样毛毛躁躁的。”
“诶呀,人家还没适应嘛。”
她吐了吐舌,脸上泛起了红晕:“别把我当小孩子了,嫂子一会该笑话我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辛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把你当孩子宠,好不好?”
昔日的誓言犹言在耳,可如今,被宠成孩子的对象却换了人。
陈儒儒欲伸手挽我胳膊,被我侧身避开。
她面露尴尬,眼中隐隐泛着委屈,一旁的季凌舟一下就来了火气。
“儒儒把你当亲姐,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的礼仪和教养呢?”
我诧异地与他对视:“我怎么不知道我妈还给我生了一个妹妹?”
季凌舟的眉心皱得更深,他还没开口,轮椅上的班主任就笑呵呵地道:“温辛是吧?诶呀,长这么漂亮了,你高中毕业之后,这么多年,老师还是第一次见你呢。”
她牵起陈儒儒的手,又强行拉过我的手:“现在儒儒怀了凌舟的孩子,老师年纪又大了,这以后啊,儒儒和孩子就要靠你照顾了。”
班主任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叮嘱的话,一副交代遗言的模样,惹得陈儒儒和季凌舟双目含泪。
见我毫无反应,班主任又摆出自责的模样:“温辛心中是怨的吧?”
“都怪我,要不是我想在死之前抱抱孙子,凌舟和儒儒也不会去做试管,我就不该提……我……”
她一口气喘不上来,捂着心口咳嗽,季凌舟一边给她顺气,一边怒视着我。
“老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在那里矫情什么?你还有良心吗?”
“还不快答应老师,说你会好好照顾儒儒母子!”
“还有,医生说,老师的病回家休养会更好,所以我打算把老师也接到家里来,请保姆费用高又不放心,这样,你把工作辞了,这段时间就专心照顾老师和儒儒!”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季凌舟,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从未如此陌生。
他好像被魔鬼蚕食了理智和思想,毫无从前那般事事讲理,变得自私,无脑。
“不。”
我淡淡地开口,和这样的人起争执,只会浪费时间:“要辞你辞,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放弃我的事业。”
“还有,这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把人接进来住,我是可以报警的。”
许是没想到我的态度如此强硬,季凌舟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温辛,你一定要这样吗?新婚燕尔的,你要亲手毁了我们的婚姻吗?”
我差点就笑出了声。
分明是他出了轨,又得寸进尺地要求我为他的错误埋单,如今竟还往我身上泼污水!
多么可笑?
“那就离婚吧。”
这句话一出口,屋内瞬间落针可闻。
班主任也不咳了,陈儒儒猛地抬头看我,眼中是隐藏不住的惊喜。
而季凌舟的脸色复杂,从愤怒到震惊再到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片刻后,他起身靠近我,抬起手掌想要向往常般安抚我。
我嫌弃地皱了下眉,他便尴尬地放下手,旋即有些紧张地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
我打断他:“没关系。”
他怔愣了一下,试探般地确认:“真的?”
我平静地点点头:“真的。”
其实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地解释。
若是之前,我可能会愤怒、会伤心,但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出轨也好,和别人生孩子也罢,我都无所谓了。
我们之间,结束了。
季凌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面露指责:“离婚这个词不要随便说,说多了伤感情。”
我再次轻轻颔首。
机会,我只给一次。
既然季凌舟抓不住,那等待他的只有起诉离婚。
到时候,牢狱之灾和净身出户,他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