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我刚都没有仔细看,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姜伊捧着水杯,眼睛滴溜溜地?转,“你看得?那么认真,你的脑子里才?真的有想到某个人吧。”
“嗯。”霍斯舟应得?意料之?外的坦然。
姜伊一噎。
“是你。”他说,“我只和?你接过吻。”
“……”
好的,她败了。
姜伊感到有片刻的坐立难安,慌忙之?中她只能埋头喝水,还没喝到一半,水杯就被人拿走了,里面?的冰块碰撞着玻璃杯,发出清脆叮叮的声响。
霍斯舟道:“室内冷气足,冰水少喝。”
姜伊:“……”
冰水入腹,胃里发凉,她的掌心到指尖也冰凉,她不?由抬手,郁闷地?贴了一下脸颊,
却怎么也降不?下去那令她气恼的温度。
霍斯舟转去接了杯常温水,回到客厅,将玻璃杯放在茶几,这?才?看向她。
她侧对着他,脸颊基本被手盖了个彻底,只能看到被几缕发丝微微遮挡的绯色耳朵,和?秀美的鼻尖。
她的手匀称纤长,是很漂亮的手
????
型。
皮肤白而细腻,手背上细细的青色清晰,指节与指尖泛着自然通透的粉色,那杯冰水从她手中抽走,但水渍却仍旧留在手上。
霍斯舟看了一会儿,抽出两张纸巾,指腹刚碰到她的凸起腕骨,面?前的姜伊浑身一僵,“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霍斯舟,你忙不?忙?”
霍斯舟:“……不忙。”
姜伊:“我计划年初要办一个摄影展,所以这?两天?,我有点忙。”
霍斯舟:“……”
“那我先?去忙了,晚上见!”
她根本不?管霍斯舟什么反应或者给予什么回应,自顾自把刚刚在脑海里琢磨了好久的台词一鼓作气地?念完,然后就一溜烟往楼上走。
没走两步又折回来,镇定自若地?抱起沙发上的平板。
霍斯舟:“……”
霍斯舟视线追随着她离开回来又离开,她步履不?停,走得?格外快。
就在她即将刚踏上台阶上楼时,她身影蓦然顿住,捏着楼梯扶手的指尖微微收紧,像在犹豫什么。
而后,霍斯舟听到了来自她的声音。
每个字之?间的连接有些生硬,但咬字却格外字正?腔圆,隔着一段距离,落在耳朵里的声音像蒙上了一层雾,嗓音却柔软好听。
“我也是,”她说,语气顿了两秒,“只和?你。”
这?六个字说完,她不?再停留,哒哒哒地?飞速上了楼,身影转眼间消失在楼梯转角中。
霍斯舟目光落那里,良久,才?缓慢地?移开视线,关上电视。
客厅安静。
他偏首,窗外的纷乱雨线落入眼底,毫无章法地?打在碧绿的芭蕉叶上,滴滴答答的声音此?起彼伏。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那敲打的声音愈发密集,响亮。
在耳畔,几乎震耳欲聋。
不?知过了多久,那“哒哒哒”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渐近,直到一道身影突如其来地?闯入他的视野。
霍斯舟看过去。
姜伊面?红耳赤,一言不?发,把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拿走了。
霍斯舟:“……”
**
书?房里,去而复返的姜伊茫然地?坐了十分钟,才?彻底冷静下来。
和?霍斯舟说的那番话,一半是因为想逃,一半是因为姜伊确实是要忙。
摄影展是她还没毕业之?前就决定并为之?努力的一件事,但却一直没有去落实过,直到在滨城高烧,她梦到外祖母后,她就彻底下定决心,一定要办下这?个展。
要把《依偎》放在最?中心的位置。
前期准备工作自然是复杂,光是单单选择展出作品这?件小?事,姜伊看着平板,最?后已经眼花缭乱。
吃晚饭的时候,她还在忙着和?林央交流,直到霍斯舟敲了下桌子。
她抬头。
霍斯舟伸手,把她的手机盖上。
姜伊愣愣:“我打字都吵到你了吗?”
“并没有,”霍斯舟道,“但影响我食欲。”
“……”
晚上,姜伊洗了澡洗漱完和?霍斯舟说了一声,就继续去泡书?房。
但这?件事也不?是她一方努力就行的,还得?方方面?面?结合起来,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林央接下来的流程,姜伊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地?扫视了一圈办公桌。
书?房是除了卧室外,霍斯舟每天?呆得?最?久的一个房间,她工作闲散,平时没什么事,也几乎不?会去书?房。
这?里毕竟是临时住所,东西没有松和?湾的多,但唯一不?变的是干净与井井有条。
霍斯舟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平时的办公平板都放在这?里,桌子上有几份连页角都堆叠整齐的文件,一只漆黑的高定钢笔稳稳地?压在上面?。
她看了下时间,才?八点多。
然后,姜伊呆在书?房,不?知不?觉地?玩了两个小?时手机。
直到眼皮开始发沉,她再看时间,怎么都十点多了?!
霍斯舟不?会都睡了吧?
姜伊赶紧收拾了下桌面?,往卧室走。
打开卧室门,卧室寂静,霍斯舟给她留了一盏床头灯,背对着她躺着,应该是睡着了。
姜伊静悄悄地?走过去,拖鞋在地?面?上没发出太大的声响,然后小?心地?掀起被子,整个人轻轻地?钻进去,最?后才?探出手,熄了灯。
平时这?种时候,好像每次霍斯舟才?是晚来的那一个,除去工作原因,就算他没有其他事,他也会让她先?洗澡,先?钻进被窝里。
一下子身份调换,她成了那个后来者,这?种感觉……怪奇妙的。
窸窸窣窣。
姜伊忍不?住朝他靠近了一些,暖和?的被子里,好闻的沐浴露味道,蔓延。
隔着睡衣,她指尖轻柔地?抵着他的背,眼皮越来越沉,没过多久,呼吸变得?平稳。
片刻,卧室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男人转过身。
月光皎洁,洒进房间。
霍斯舟包住她的手,然后轻缓地?将她拥进怀里。
熟睡中的姜伊像很多很多个夜晚一样,张开双手将回抱住他,自然而亲昵地?往他身上靠,温软的脸颊贴在他肩膀,呼出的气息洒在颈窝,在炽热中肆意生出些难耐的痒意。
他闭上眼睛。
一夜难眠。
第44章
做得太频繁
“你总是一直哭。爽也哭,……
如天?气预报显示,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到了第三天?下午的?时候,
雨小了很多?,毛毛细雨在?飘着,岛上的?植被被洗得?鲜翠欲滴。
霍斯舟没打搅过她,只是第二天?早餐过后,问过她关于展览的?进度。
姜伊如实?相告,“这两天?在?整理作?品,还差一点,等这次回到滨城,我准备去云源镇拍摄,
回来应该就可以正式筹备了。”
“云源镇,”霍斯舟道,
“跑那么偏?”
姜伊满不在?乎:“还好,
还在?滨城内嘛。以前去过附近镇子采风的?时候,有几次也经过云源镇,
很美的?一个小镇。”
霍斯舟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半真半假地忙了好几天?,
姜伊的?日子过得?很惬意。
除了一日三餐会简单地聊聊天?,两个人基本见不上面。
偶尔,
霍斯舟也会坐在?她旁边办公。
姜伊就会在?这时候装得?格外专心?致志,然后抽空给费莎发消息说别转发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视频了,
弹窗上八块腹肌的?标题也太醒目了。
后面装着装着就真的?开始忙了,等到姜伊察觉出异常的?平静时,她从?忙碌中抬起头,看到透明的?窗户上有雨的?痕迹,但雨已经静悄悄地停了。
而?书?房空荡,
霍斯舟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工作?,离开了。
雨停的?第四个小时,天?黑透了。
霍斯舟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人不在?滨城,申为汇报工作?比以往更加细致。
接管霍氏的?第一年,扎根于金鄄的?毒瘤就被霍斯舟连根拔起,当年的?负.面.报.道铺天?盖地,连霍父霍母都痛斥他的?做法?过于冷漠。
然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极为正确。
因?忌惮着霍斯舟的?手段,金鄄在?他手底下的?这些年稳定了不少,即使霍斯舟要离开不短的?时间,也无人敢暗中作?乱。
大概半个小时,这通电话方挂断。
霍斯舟转身望去,餐桌上已没了姜伊的?身影。
……
墙面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点,这是姜伊借工作?名?义泡在?书?房的?第三个晚上。
回卧室回得?晚,免去了和霍斯舟打照面的?环节,睡前的?时光随之变得?寡淡而?宁静,最重要的?是没有了擦枪走火的?风险。
要知道,来了阳沂之后,她几乎没睡过一个正常觉。
再加上最近老是在?他面前语无伦次、脸红,她现在?莫名?有些难以面对霍斯舟,只想躲躲清静。
白天?该忙的?都忙得?都差不多?了,姜伊晚上闲下来,就干脆用?平板找了部正在?热播轻喜剧看,一看就上瘾了,连追了两天?。
于是,当霍斯舟在?书?房门?口停住脚步,正要准备抬手敲门?时,
椿?日?
他听见了异于平常的?声响。
里面有点吵。
他瞥见门?框的?缝隙,是她没认真关上门?,声音也从?这条缝中传出来。
像有一堆人七嘴八舌讲话般聒噪,时不时还有无厘头搞怪的?音效响起。
什么鬼东西。
霍斯舟微微拧眉。
下一秒,他听到一道格外清楚亢奋的?声音。
“莎莎,你一定一定要去看这个剧,太搞笑?了,我都追了两个晚上了……”
霍斯舟:“……”
他低眸,看着手上端着的?水果,咬了下牙。
片刻,送到了自己嘴里,转身走开。
浑然不觉的?姜伊这次看得?更晚,十二点都过了才偷偷摸摸地摸回卧室。
一开门?,她就懵了。
霍斯舟怎么今天?熄灯了。
卧室里伸手不见五指似的?黑,什么也看不见。
怕吵醒霍斯舟,姜伊蹑手蹑脚地合上门?,才走一步,下一秒,“啪”地一声,灯开了。
“!”
并没进入黑暗太久,眼球没受太大刺激便迅速适应了突然的?光线。
姜伊眨了下眼睛,视野恢复清明,偏头,一眼看到靠在?床头的?霍斯舟,她心?头猛跳了跳,呼吸霎那间都暂停了。
“你、你不睡觉坐床上干什么?”
纯吓结巴了。
霍斯舟直视着她,眼神平静,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问她:“忙完了?”
“嗯……差不多?吧。”
姜伊搪塞两句,走过去,又问:“都十二点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静。
姜伊停住步子,有点心?虚地就近坐在?床尾。
这种氛围,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
虽然不太好,但是好像那种偷完情回家的?丈夫被心?灰意冷等待的?妻子抓了正着的?剧情。
“是啊,十二点了。”
耳畔,霍斯舟淡淡地开口:“剧好看吗?”
“好看啊——”
等会儿,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