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重有礼。
只要不是在底线之外?,纵使知道二?人闹矛盾,
夫妻俩再疼姜伊,也是纯哄着,
没有在她面前说过霍斯舟一句不好,就是不想影响姜伊的情绪和判断力,
让她受到家人肯定后,再陷进负面情绪里无法自拔。
但在霍斯舟面前,他们身为姜伊的父母,该说的话,该表明的态度,
在体面之上?,也应该有。
听?到霍斯舟的话,郑舒眉还是比较满意的,点?点?头:“说到底,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们不会瞎掺合,也不会多问,你要解决,我们是支持的,但斯舟,还有一点?——”
她原本想说些什么,话锋一转,问了个问题:“你觉得伊宝怎么样?”
霍斯舟沉默两秒,说:“很可爱。”
姜伊猛地?一拍大腿蹦起?来:“他真这?么说啊?!!”
“……”姜企把她拉回沙发上?,“那还有假啊,伊宝,你先安静点?,让你妈把话说完。”
姜伊收敛笑容,捂嘴:“对不起?妈妈,你继续说。”
郑舒眉:“……”
“很可爱,”霍斯舟说,“而且聪明,率真,勇敢。”
姜企意外?,原本想问就没什么缺点??自己仔细一想,确实,他自己养大的女儿都?随他,他都?没缺点?,他女儿哪有什么缺点?,遂闭嘴。
反倒是一旁的郑舒眉开了口:“这?么多年,我家伊宝的性格你多少清楚,除去你说的,她还鬼点?子多,不够成熟,孩子气很重,但是我们两个人从来没想过改变她,我们只希望她一辈子开心快乐,无忧无虑。”
郑舒眉柔中?带刚地?说:“如果她不喜欢那里,我们可能要考虑,让她回家住一段时间。”
至于多久,那就不是个定数了。
霍斯舟听?完,表情未变,“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却在告别起?身时,郑舒眉听?到他简洁而郑重的一句话。
“我会尽我所?能,对她好。”
姜伊心里暖暖的,却感?觉似乎越听?越偏了,没忍住打断:“等一下,都?要走了,怎么还没说到你们受贿赂阶段?”
姜企:“女儿,你要听?实话吗?”
姜伊:“?”她有点?懵,什么是实话,什么是假话。
姜企不顾郑舒眉的阻拦,决心为自己洗刷冤屈,沉冤得雪,一口气说出来:
“其实是你自己说漏了嘴,但是你们两个人正在吵架,为了你的自尊心,你妈非说是我说漏的。”
“?”
姜伊想起?什么:“他哪天来的?”
“就你刚去洛城那天晚上?。”
姜伊:“……”
很好,那天晚上?,她刚好回到酒店,就给他们打过一个视频。
她还记得是姜企接的,神色是有点?不自然,但姜伊没心思想那么多。
因为和霍斯舟冷战,她更想爸妈了,原本可以直接发微信的位置信息,她趁着视频都?说出来了,还趁着火气,说了两句再也不会原谅霍斯舟之类的话。
现在她爸的意思是,她滔滔不绝的时候,霍斯舟就在旁边??
“你说说,爸爸怎么可能把你卖掉,我不是想着不能错过我们宝贝女儿的视频嘛,”姜企说,“你打来的时间太巧了。”
霍斯舟原本准备不过多打扰离开,夫妻俩也从来没有透露姜伊行踪的打算,谁知道姜伊这?个视频电话来得这?么巧合,姜伊的声音一出,霍斯舟就停住了脚步。
等到姜企匆匆挂断视频,和霍斯舟对视。
“……”
姜企想起?那串清晰的酒店信息。
事到如今,郑舒眉只能无奈扶额:“……去找她吧,别说是她自己说漏的。”
否则就算哄好了她也会因为觉得下面子而嘴硬。
霍斯舟点?头。
……
姜伊无话可说。
但面对姜企炽热的目光,她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啊爸爸。”
“可以原谅啊,但有条件,”姜企故弄玄虚,“除非你答应爸爸,以后多回家吃爸爸做的菜。”
姜伊笑眯眼,和他击掌:“成交。”
“不过,”姜伊语气一转,“既然都说到这儿了,我还想问一句。”
“为什么是霍斯舟啊?”
姜企:“什么为什么?”
“就是联姻啊。”
郑娴因为要继承家业,所?以要等过几年稳定下来再联姻,姜伊先结婚不奇怪,选择霍家也并不奇怪。
但霍家和她同辈同龄的青年才俊并不少,只不过霍斯舟与霍言初是长子所?出,比其余兄弟更受关?注与重视,与他们也更加熟稔。
若要说关?系,在父母眼里,她和霍言初不应该更要好吗?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郑舒眉凉凉地?说:“如果是霍言初的话,你现在应该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早就奔跑在自由的原野了,整个家里鸡飞狗跳,还有谁拉得住你。”
“?”
“伊宝,人家没说你的缺点?,但是咱们自己心里该有点?数,”郑舒眉耐心地?说,“你自己想一想,妈妈说得对不对。”
“你小时候胆子第一名,别人家里后花园的锦鲤你路过都?要去捞两把,为此你还一头栽进了鱼池里,还好你爸在旁边,给你捞出来了。”
“?”她怎么没印象。
“别说去霍家,你在哪儿都?是大姐大,大家都?把你宠上?天了,娇惯你,你呢,只有见到斯舟才老实,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因为只有他不理?我啊。”姜伊认真地?说,说到这?里,她又有点?气,“霍斯舟简直是那个时候唯一一个对我的可爱不为所?动的人!”
郑舒眉很轻地?笑了一下,拍拍她的手背,“总之,我们还是那句话,不会想让你改变你自己,但斯舟性子稳重可靠,很多时候,可以为你的任性兜底。”
“还有,”郑舒眉宠溺地?捏了捏姜伊的脸,“他现在不是夸你可爱了吗?”
**
松和湾。
夜幕低垂,霍斯舟刚进门,外?套还没脱,就被抱了个满怀。
房子供暖很足,她穿着有些单薄,霍斯舟微怔过后,怕把冷气带给她,没抱她,推着她的肩膀往里走,“先进去,风口冷。”
佣人接过外?套挂在一旁,霍斯舟握了下她暖融融的手:“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就回来了,”姜伊说,“刚忙完展览的事情。”
“如果有需要,可以找申为。”
她低头,笑笑:“好,我不会客气的。”
一起?用过晚餐,姜伊懒洋洋地?坐在客厅给汤圆喂猫条,她掂了掂猫,“霍斯舟,你觉不觉得汤圆有点?过胖了?沉好多啊,之前的项圈给它都?紧了。”
霍斯舟道:“是该控制体重了。”
否则也会危及健康。
仿佛知道两个人谈话的内容,汤圆飞速地?舔着猫条,还在百忙之中?“喵”了一声表达抗议。
姜伊摸摸它的脑袋,叹息:“吃吧,
春鈤
以后就很难吃到了。”
汤圆:“……”
汤圆吃完猫条,躺在她腿上?睡着了。
姜伊给汤圆顺了一会儿毛,抬眼对上?霍斯舟的目光。
她顿了顿,心念微动。
两秒后,姜伊撅起?嘴,抬手递给他一个飞吻。
霍斯舟:“……”
“评价一下。”
“……评价什么?”
“我啊。”姜伊扬起?下巴,已?经准备好迎接夸奖,美滋滋地?说:“两个字,三个字都?可以的。”
“现在?”
“嗯嗯。”
霍斯舟看向她,姜伊突然开始冲他眨眼睛。
动作又大又夸张,但在她的脸上?,挤眉弄眼却并不显得扭曲。
他看了多久,姜伊就敬业地?眨了多久,两只眼睛轮着眨都?快要抽筋了,她正要说算了不要评价了,就听?到霍斯舟吐出两个字:“滑稽。”
“?”
她:“换一个词。”
霍斯舟:“做作。”
“??”
姜伊两眼一黑,还是没有放弃,意图把答案拉回正轨:“不要两个字了,三个字。”
霍斯舟:“很做作。”
“???”
姜伊咬牙切齿:“谢谢你。”
和她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他真的是会在他爸妈面前夸她可爱的那个霍斯舟吗?是不是她爸妈哄她开心的??
“语气并不真诚。”霍斯舟顿了顿,“你想我怎么说?”
姜伊冷笑:“随你好了,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做作又滑稽的人。”
“……”
霍斯舟道:“我再看看。”
姜伊想起?身,又碍于汤圆还在呼呼大睡,只能放弃这?个想法,却是别过脸:“机会就一次,过期不候。”
身边安静了片刻,霍斯舟盖住她的手背,开口:“可爱?”
姜伊眉头一松,又一紧,回头:“不对,这?个疑问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霍斯舟:“我在找正确答案。”
姜伊:“……”
汤圆翻了个身,从她腿上?跳下去了。
一下子没了束缚,姜伊也被他按着手走不了,她索性坐了一会儿,倒也不是真生气,就是有点?抹不开面。
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她瞥见霍斯舟领带上?的领带夹,是她送给他的那枚,自从回到滨城后,霍斯舟佩戴它的频率一路飙升,隔三差五姜伊就能看见。
姜伊心生一计,伸手:“还给我。”
霍斯舟:“?”
“把做作又滑稽的人送的做作又滑稽的礼物还给我。”
她知道,送出去的礼物光是张嘴要的行为就够恶劣了,虽然不是真想要,只是一时冲动逞口舌之快。
霍斯舟皱眉,低头瞥了一眼胸前的领带夹,果不其然拒绝:“不行。”
他要是说好,把它送到她面前,姜伊反而会被激发出羞耻心,不会要。
但他说不行,她逆反心理?又上?来了。
“我就要。”
姜伊故意要去摘,伸手之际,霍斯舟已?经先一步摘下来握在手里。
她一只手被他压着,只能探过身子,用距离他最远的左手去抢,本来就不太够得着,此时霍斯舟偏偏撤手一躲,姜伊卯足劲却扑了个空,一个收不住的向下的惯性——
她的手,严丝合缝地?按在他胯间。
耳畔的呼吸仿佛粗重了两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姜伊无法面对地?闭紧双眼,却仍旧感?觉有一束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脸上?。
还有掌心下,像是从她心脏处流出的跳动。
姜伊:“……”
第65章
惩罚
如果要‘教训’你,我根本不会等……
安静,
落针可闻。
随处可见?的佣人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专心做着自己的事,不乱看,不乱听。
沉默几秒,霍斯舟:“拿开。”
“……”姜伊默默把手从那块烫手山芋似的地方离开。
上一回让她有这么强烈的社死感?的时候,还是她收到费莎送的泳衣,却当成?是汤圆的项圈的那天。
但显然,现在有这种感?觉的,并不止她一个人。
短短几秒,姜伊掌心的余温已然不可忽视,
她喉咙干涩,视线难以控制地落下,
看了好几眼。
形状好明显。
姜伊本能地往一旁坐了坐,
下一瞬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在松和湾,在客厅,
周围都?是佣人,并不是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了。
在此时此刻,
在这里发作?,不是霍斯舟的风格。
想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