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有点奇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长吁一口气,没看他一眼想转身离开。
却被周霆琤拽住手腕,他不悦的开口:
“林思雪,不要胡闹。”
“是不是因为我今天喊了朋友来家里喝酒?就算你不喜欢酒味,就算你当初因为酒后乱性失身,也不能不允许别人喝酒吧?”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仿佛我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我再一次意识到周霆琤并非良人。
他明知道我对当年的事情十分介怀,却总会不厌其烦的提起那件事。
我受刺激大吵大闹的时候,他再以情绪稳定的姿态耐心安抚我,仿佛他是真正的救世主。
僵持许久,我实在没力气和他争吵:
“我没有胡闹,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我直接转身回房。
周霆琤眉心蹙起,心中有些不安。
可下一秒他的手机就被打通,顾妧妧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呜呜呜,霆琤哥怎么办,我爸生病住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霆琤立马安抚:“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门外脚步声急匆匆离去,我听着周霆琤专属超跑的引擎声开始发动。
情绪居然无比稳定。
八年前,顾妧妧抢走我的未婚夫。
害的我差点家破人亡,导致我母亲至今还躺在医院里。
我对天发誓绝不会放过顾妧妧,周霆琤也向我保证会让她付出代价。
可周霆琤始终没有付出实际行动,我一直以为是他不屑对付一个女人。
从未想过,或许周霆琤根本不舍得伤害顾妧妧。
意识到这一点,混沌已久的大脑猛然清醒。
对他仅存的一丝爱意终于彻底消失殆尽。
我和周霆琤在一起八年,没有领证也不需要离婚。
收拾好证件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医院的电话急促打来:
“您好,是林女士吗?您母亲脏器衰竭死亡,您现在方便过来处理遗体吗?”
我浑身猛地一僵:“你……你说什么?”
对面再次重申了一遍,我终于没忍住跌倒在地。
怎么可能呢,我两天前还去医院看过妈妈。
她虽然是个没有意识的植物人,可生命体征却非常健康,主治医师还说今年有可能醒来。
怎么可能突然脏器衰竭?!
我不顾一切的冲到医院,爸爸已经在门口等我。
昔日高大威猛的男人如今耷拉着肩,强行控制情绪安慰我:
“生老病死都是无法控制的。”
爸爸双眼通红,显然早就哭过,只不过不想把低迷的坏情绪带给我。
直到看见妈妈毫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我才终于意识到。
那个温柔拥我入怀的妈妈,已经彻底离开了我。
我趴在妈妈的身上,试图以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可根本无济于事。
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我却突然发现一丝不对劲。
维持妈妈生命体征的仪器呢?
我猛地质问护士:“我给我妈买的那两台仪器呢?那是我私人出钱购买的,现在去哪儿了?”
妈妈因为脑溢血失去意识,甚至无法自主呼吸。
所以我耗费大量资金给妈妈从国外弄来高科技辅助仪器。
可现在,那两台仪器却不翼而飞。
爸爸也一脸严肃的看向护士:“就算我妻子已经去世,院方也没资格动我们的东西,你们不会不知道这点吧?”
护士支支吾吾的开口:
“林女士,是您的丈夫亲自拿走那两台仪器的,和我们可没关系。”
“我们阻止了,也明确告知带走仪器会导致您母亲死亡的可能,但他还是签字带走了仪器。”